《南风写意》文艺小喵

7、手写的从前（二） 那个晚上碰

　　那个晚上碰见后，纪司嘉再见顾南北就有点尴尬。
　　两人虽然同桌，却少有交流，除了偶尔的手肘相碰，或者眼神短暂交汇。
　　顾南北看到纪司嘉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她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那个晚上调皮的一面被他看到，仿佛一个在心底藏着的秘密。
　　纪司嘉则觉得那天在便利店的遇见太尴尬。
　　这天照旧上课，天空阴沉，顾南北不自主地往窗外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司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去看顾南北。
　　他的短发利落而清爽，转过头去显得他的颈脖脉络明显，锁骨细而纤长，少年特有的轮廓罩在半是阴影半是天光中，像素描的画。
　　顾南北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纪司嘉也不慌，撑起手肘，悠闲地看着他淡淡开口“你是江城中学的？”这次集训是好几个学校选拔出来的尖子生。
　　顾南北点点头“十九班”
　　他的声音算不上好听，低沉而润。
　　江城中学这几年响应号召，没有搞成绩分班。
　　“理科班？”疑问的句子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顾南北轻轻点了点头。
　　怪不得不知道这号人，纪司嘉心里想。
　　“我文科，3班的”她开口。
　　顾南北有点惊讶“文科？”
　　“有什么不对吗？”纪司嘉问。
　　“文科很难得选拔上奥赛”顾南北收起表情。
　　纪司嘉想这倒是，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都沉默了，于是又转回头做各自的事。

　　江然也很多天没有和纪司嘉说过话。
　　这天午餐时，纪司嘉端着餐盘，突然被女生撞到，餐盘pia洒了一地。
　　那个女生居然蛮不讲理，开口就骂“有没有长眼啊你”
　　纪司嘉捋捋头发，良好的教养让她只是开口说了句“是你先碰我的”
　　“哼，看到我来你就不会躲开吗？非往我身上撞，你有病啊”
　　纪司嘉不想再开口，远处的江然看到这一幕想过去帮她，却在刚迈出步子时看到顾南北走过去。
　　江然顿了顿，受起了迈出去的步子。
　　顾南北在桌上吃饭时突然被陆思远摇了摇“唉你看那不是跟你同桌的漂亮女生吗，好像被人骂了”
　　顾南北扭头去看，就看到人群中的纪司嘉，表情淡漠，白t恤上被沾了一大块菜汁。
　　女孩背对着他骂骂咧咧，她礼貌地解释，表情淡漠且眉不经意地蹙起显示她不耐的情绪。
　　顾南北想也没想，放下勺子走过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比女生高很多，站在纪司嘉旁边女孩对面使他无形中有压迫感。
　　女孩见这么一个人站她面前，正要再开口，却在看清来者的脸时住了嘴，脸瞬间红了又红。
　　“对不起”她扔下这句话就跑了。
　　纪司嘉有点惊讶“谢谢你”
　　“你的饭没了”顾南北瞅了眼倒扣在地上的餐盘。
　　“没事儿”纪司嘉看他，“不吃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忍，要适当反击”顾南北很认真地说。
　　纪司嘉笑，略带惊讶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出食堂。
　　顾南北看着她的背影，纤细的身架，蝴蝶骨凸起格外明显，马尾扎的很高，随着走的动作一晃一晃。其他的围观的那些人，好像都是她的映衬。
　　莫名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脑中蓦然想起那天车上的她睁开眼，眼中细碎的光像星空一样纯净。
　　他觉得他找到了他的星星。
　　江然在人群里看这一幕，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若有所思。

　　下午顾南北刚到教室就看到纪司嘉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缓步走过去，轻轻坐在她身旁。
　　还有7天了，他想，他转过去看她的睡颜，睫毛轻颤，发丝散开，洁白的脸。
　　过完这7天，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集了，他想。
　　少女的呼吸清浅，他突然觉得气息紊乱，心里烦闷。
　　翻出书来看，他也心不在焉。

　　晚上陆思远扯他“顾南北你不会喜欢那个漂亮女孩吧”陆思远记不住她名字，就一直这样叫她。
　　顾南北甩开他“一边儿去”
　　说完被子蒙头，入梦。
　　梦里却是那张脸，白皙的皮肤像牛奶，眼睛定定地望他让他能看见她的眼中细碎的星光，尖而圆润的下巴，发丝拂在他脸上。
　　他俯下身去吻住她的唇，脑子像要炸开。
　　他猛然睁开眼，惊慌。
　　突然明白这种感情叫做喜欢，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这种感情可能在他初见的那一天，她抬起头来笑的那一瞬间就开始萌发。
　　他脑子很乱，在漆黑一片和呼噜声里，他仔细地想着她。
　　他突然确定这种感情，也突然想起再过6天他们就要没有交集。
　　算了，到时候再想吧。他闭眼，夜色温柔。

　　纪司嘉躺在床上，却没睡，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在顾南北帮了他那次后，她总忍不住想起他站在他身旁的感觉，高大俊朗，有安全感。
　　她身边的异性很少很少，除了对门比她小两岁的小豆弟弟算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追她的男孩不少，但是她总是刻意选择忽略。
　　有一个小痞子一样的男孩甚至在校门口堵过她后来被她告诉老师听。
　　她不知道这种安全感意味着什么，只是莫名想起他罩在阴影与天光的侧脸，那样好看。
　　不要再想了，只是帮了他一次而已，她蒙起被子，在混乱的思绪里睡去。
　　他和她的故事才草草起头，他已确定自己的心意，她还在心意朦胧里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