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写意》文艺小喵

5、南风归意（五）

　　纪司嘉从梦里醒来，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厚厚的窗帘依然挡不住阳光渗透进来，室内一片晕黄。
　　拿起手机看，原来已经睡到了下午。
　　极度渴，纪司嘉翻身下床，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纪司嘉轻手轻脚到客厅倒了杯水，纪妈早已起床上班了。
　　落地窗外的天空蓝得不可思议，纪司嘉看得愣愣的。
　　揉揉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随手接起“喂”
　　“司嘉”那边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沙哑，但纪司嘉几乎瞬间就知道那是谁，太过熟悉和久远，像穿过了岁月的沙漏。
　　他又开口“司嘉，我是南北”
　　你好，我是顾南北。

　　“你在听吗”那边问
　　“嗯”纪司嘉疲惫地开口，已经不想追究是谁给了顾南北她的电话“有事吗”
　　他好久没开口，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纪司嘉突然意识到他生气了，“你…”
　　“没事儿”他好像讽刺地说，打断了她
　　电话片刻传来嘟嘟的忙音。
　　纪司嘉拿着手机，呆呆地坐着。
　　那么温柔的男孩子，却总能被她惹怒呢。

　　顾南北挂了电话，急促地呼吸起来。
　　站在窗前落寞而愈发挺拔的背影。
　　纪司嘉，好久不见，后会有期。他的拳捏的很紧，已经泛白。
　　他以为她还会回来吗？真是可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总监，这是有奇公司的case方案”秘书说。
　　顾南北转过头去看她，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峻，被窗帘投下的阴影罩住。
　　秘书有些慌乱，从来没见过顾南北这幅模样。
　　“放着吧”他开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恢复了如沐春风的模样，抬眼依然是温润如玉。

　　下班后顾南北开车回家，路上堵了点，他只好随着车流缓慢地前行。
　　天居然突然阴暗起来，片刻飞沙走石，人行道上的人极速跑起来。夏天的风暴即将来临。
　　顾南北看着车窗外昏暗的天，没有表情。
　　雨点终于砸下来，摔在车窗上。
　　前方人行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一张卷起来的纸，雨点打在她的头发上。她也不慌乱，只是小跑。
　　顾南北什么也不管了，随手抓了一把伞下车。
　　“纪司嘉”他喊。
　　其实纪司嘉本来不想出门的，奈何香港的公司打过电话来，挽留她到江城的分公司继续任职，让她交接下工作，两周后上班。
　　她觉得反正也没更好的去处了，就收拾下出了门。
　　谁知道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黑成这样，突然就下起雨来。
　　她暗想倒霉，就慢跑起来。
　　后面的声音混着雨点落地的声音，她转过身去。
　　顾南北朝她走过来，挺拔清俊的身姿。
　　她就这么看着他，仿佛还是十五岁的顾南北。
　　顾南北的伞挡住了她，他一把拉过她往车里走。
　　打开车门，他很用力地把她推进去，重重地甩上车门。
　　纪司嘉看着他坐进主驾驶位置，他把伞一扔，就直直地把她揽过来，用力地抱住她，好像要把他刻进他的生命里。
　　他的头垂在她的肩窝“司嘉~”他喊，软软的头发蹭着她的脸。
　　纪司嘉手脚冰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身躯笔直而温暖，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怀抱。
　　“顾南北，你不要这样。”她听见自己冷冷地开口。
　　顾南北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像要把她看个透亮，双眼通红，早已没了气度。
　　她的眼神冰冷地睨他，像高傲的女王。
　　他突然失了呼吸，双眼布满了血丝，好看的眼中除了绝望还有愤怒和痛楚。
　　他的唇压向她，然而纪司嘉推开了他。“对不起，你这样，我宁愿去淋雨”她作势推开车门。
　　顾南北失了对策，锁了全部的车门，他闭眼“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再看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他坚毅的侧脸绷得紧紧的。
　　纪司嘉看他，心里泛酸。
　　“谢谢你”车在她家楼下停下，她想拉车门，却意识到他锁住了，又去看他。
　　他侧身拿过伞，递给她，眼中流露自然而然的温柔，没有说话。
　　“回去喝杯热水，小心感冒”他开口“刚刚是我失态了，对不起，纪小姐”
　　坐正了身子他开了车门，纪司嘉下车关上车门，雨夹着风扑进车里。
　　他苦涩地笑，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为什么”在她说不要跟他上同一所大学之后他问，回应的却只有嘟嘟的忙音。
　　然后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然后渺无音讯，然后仿佛生命里从来没出现过一个叫纪司嘉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