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那人归来 因为有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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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们在那里等我，真好。
……
作为木叶现存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日向家的大宅算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没被喧嚣所淹没的一片净土。
古朴清幽的宅院数十年来尚还维持着最初的模样，白墙墨瓦，绿荫簇拥，木质地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能清晰倒映出走在上面的人的模样。
正对着花园中一潭四季不涸的清水，布置简约清雅的房间敞开着拉伸门，浅得接近白色的淡绿榻榻米上端正摆放着两个雪色的软坐垫，隔着一张黑木制的方桌，日向日足与日向宁次面对面正襟危坐。
“嗒”的一声清响，竹筒交接相撞为小湖送来一股活水，日向家主也温好了一壶上好的清茶，他的茶道并不十分规范，却于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淡然出世的味道。
宁次接过茶杯，墨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稍许，越发清逸俊朗的五官神色浅淡又不失优雅恭谨，与长辈相比他的气质更显得宁静致远，温润如玉的白瞳眸光清澈，温和中夹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越发衬得十七岁的少年风华绝代。
日向日足细品一口茗茶，长年身居高位从而不怒自威的视线落于少年身上。
“对于这一趟的任务，有何心得？”
“成为上忍，并不代表着结束。”宁次修长冰白的指尖抚过杯口，“还有更大的进步空间，能飞的鸟，不可止步不前。”
“你能这样想，很好。”男子的嘴角掠过一抹赞许的弧度，微微颔首道，“尽情飞吧，宁次，不用多少年，新生的日向家会为你提供更好的舞台。”
少年表情淡淡，略略柔和下来的清逸眉眼流露出并不张扬的自信。
“三年之前的我，绝不可能想到会有那么一天和你这般平和独处。”已近中年的男子叹息一声，感慨万千却没了怅惘。
“三年前的日向宁次太自我。”少年将精致地茶杯轻轻放回木桌，力道轻巧没发出一丝声响，“现在的日向宁次，在自由翱翔之时，也学会了理解持笼人的苦衷。”
两人对视一眼，往日怨恨早已在时间的洗礼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成长的不只是日向宁次与日向家主，更是整个日向一族。
木叶的阳光向来很暖，这是个好地方，很适合新生的嫩芽破土而出。
……
沿着廊道走到后院尽头，白瞳少年静静默立，和风微微拂起他墨色的长发与雪色的衣摆，近处绿树枝桠上鸟雀清鸣婉啼，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蓦的，宁次似是察觉到什么，原本淡然疏离、好似下一秒便会羽化登仙的目光霎时间不可思议地温柔下来，迎着他染上笑意的视线，那眼熟的半透明蝴蝶悠悠振翅于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轻盈地如一片雪花无声无息地落在少年伸出的指尖。
将风蝴蝶凑近耳畔，还未听见声音，那温暖的查克拉就令宁次勾起嘴角，不管什么时候，那个人都能让他的心情好起来。
三年来习惯的联系方式，对方的声音只可被他一人听到，话说得并不多，但他就是喜欢上了那种倾听的感觉。
这次也一样，只是如往常无二的简短讯息却令少年清逸的眉眼一点点展露出讶异的神色，直到风蝴蝶完成使命无声消失，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茫然地看着指尖，日向宁次低喃的声音轻不可闻、如梦似幻。
“她……回来了？”
……
时隔三年，漩涡鸣人终于再一次地站在了木叶村的大门口。
同行的其他人早在触到村子周边的结界时便先行一步离开，广末三狼送春野樱回小队进行系统的治疗，借了【花】的人用的卡卡西则赶着去暗部办理交接手续，临走前交代了会有熟人来接她。
感觉到故土之风传递来久别重逢的欣喜情绪，也感知到前来迎接之人的气息，漫不经心下埋藏着睿智与深思，鸣人抑制不住地有些激动，本就未完全恢复的身子又经历了一路的奔波，她不受控地向前倒去。
比之三年前有力太多的手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少年无奈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呀嘞呀嘞，你这家伙一走就是三年，怎么回来还是这么病殃殃的？”
“抱歉……鹿丸。”少女禁不住勾起了嘴角，仰头看向如今已高出她不少的奈良鹿丸，“我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总感觉再遇到你，就找回了任性的权利呢。”
“……我就知道，你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麻烦。”鹿丸口气懒散而埋怨，只是于眸中闪动而过的，竟满满地全是纵容。
三年了，你可算——回来了。
……
“按照流程，我们现在得去火影楼向五代目报告，不过你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鸣人摇摇头，试图凭自己力量重新站稳，却以失败而告终，再一次见到好友让她的精神完全松懈了下来。
“你这家伙啊，还是爱逞强。”鹿丸叹口气，认识到眼前的女孩压根没变。
“走吧，别让纲手婆婆久等了。”
无可奈何地挠挠头，年轻的上忍伸手托住少女的手臂，半扶着她沿着最近的道路不快不慢地前进。此时正值清晨，街道上难得清静，鲜少有人出没，这让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轻松。
“呐，鹿丸，”少女唇边的笑意一绽开便再也收不回来，饶有兴致地偏头向身边人询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还好吗？是不是也变强了很多？”
“嘛……确实发生了挺多事。”
鹿丸思索半秒组织好措辞，暗暗使了力道好让少女前进得更轻松。
“春野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了，她如今在村里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厉害角色，估计再过一年半载就能撑起暗部的半边天。
日向宁次一直和你保持联系，那日向家的变革你估计也知道一些。他现在是族内备受期待的新星，已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上忍。李洛克和天天依旧隶属于凯班，通常以三人组合外出执行任务。
日向家大小姐试用了春野开发的血继限界保护术，似乎因此稳固加强了她的血脉天赋，除去日向宁次日向一族年轻一辈无人可出其右。赤丸的个头长得很快，牙跟它的默契也越来越高，犬冢家主总是在我老爸面前夸他……这两位时常会去你家不定期地打扫，不过到最后真正起到收拾作用的只有志野，顺便一提，他对控虫术的掌控度据说已破了油女一族的纪录。
井野估计受了春野的刺激，把自己关家里特训深居简出半年多了，阿斯玛对丁次的督促也越来越严格，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放他一次大假把他高兴坏了，庆祝时吃烤肉完全没有节制最后进医院躺了三天……至于我，嘛，成为上忍以后，麻烦事是多了些，倒是因为忙不用再听老妈唠叨，算是我们这一届中过得最悠闲的一个了吧。”
鸣人默默地听着，闻言无神眼底的笑意又加深了些，能把消息说得这么顺畅，这么一段话就可看出其对村中几大家族内部事务堪称了如指掌，这种程度的情报收集能力，可不像是过得“悠闲”啊，鹿丸。
“……这么算来，当初一起参加中忍考试的木叶下忍里，日向宁次、春野和我都已成为上忍，其余人也全部都是中忍了。”
“是啊，”少女轻笑出声，眉梢眼角跳动着真挚的愉悦，“真是太好了。”
鹿丸额角一抽，若有所思地垂下视线望向她，“你这个下忍倒是一点也不急嘛。”
鸣人却敛去了笑意，沉吟半晌，才静静地道，“这三年，我也走过了很多地方，经历多了突然就发现，下忍其实是个很好的职位，不需要顾虑太多，也没有不间断的重大任务缠身，最适合人疯狂一把……我啊，在完成和阿樱的约定之前，还想要再多任性几年呐。至于火影，那对我来说还是一段遥远的路途，成为最强者和治理村子的概念是不一样的……我曾经在中忍考试上说，即便做一辈子下忍也一定会成为火影，言出必行，正是我的忍道。”
“……很有你的风格。”静默半晌鹿丸只给了短短一句的评价，抬头瞟一眼近在咫尺的火影楼，他略略放松了手下搀扶的力道，轻声开口，“我们到了。”
没错，你就是这样不顾一切总把烂摊子留给别人收拾的麻烦制造体，所以，尽情地去疯狂吧，一个任性执着的下忍远比一个瞻前顾后的上忍更像你，无需顾虑，因为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所有的麻烦事，就由我来替你解决。
如果说春野选择成为了那个为你斩断所有荆棘障碍的死侍，那我，便是为你铺平道路解决后顾之忧的智将。
你尽可大胆地往前走，其他的，交给我。
……
汇报流程进行得很快，不如说五代目火影本人也有些心不在焉，鸣人总觉得金发女子在避免着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身体的状况让她对这一判断持怀疑态度。
鹿丸一直留神注意着少女，见她脸色苍白疲态难掩，不着痕迹地提出让其先出去透口气，纲手迅速地同意了，这态度更令在场两人感到不正常，但脑海的眩晕令鸣人无暇思虑太多，冲鹿丸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出了火影办公室。
一路扶着墙壁慢慢走出火影楼，靠着门框揉了揉额角，新鲜空气和清爽和风让鸣人恢复了些精神，一抬头，却只觉自己撞上了一道欣喜中蕴满出尘气质的视线。
这感觉和与鹿丸重逢时不同，不是那种忍不住全身心去依赖的信任与放松，取而代之的是心灵上的宁静与安稳。
勾勒出浅淡的微笑，鸣人偏偏头，“风已吹到你那儿了吗……宁次。”
白瞳少年修身长立，卸去了令人不可触碰的微凉气场，清逸眉眼神色温润，“风已将你带回来了……鸣人。”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几米距离，却丝毫不显得膈应尴尬，反倒如同心灵相通一般融合进同一片平和安宁的氛围。
“在风之国发生了很多事，下意识就先让千翅蝶回来一趟。”少女无神的蓝瞳染上丝丝摄人心魄的温度，“果然，一见到日向家的大宅，混乱的心情就平复了呢。”
“几年不见，你变了许多。”宁次不置可否，打量的目光不失修养，“不过，还是我印象中的那个漩涡鸣人。”
“你也一样哦，仍是那个学会了飞翔的日向宁次。”鸣人轻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突兀响起的另一个声音打断。
“什么嘛——听鹿丸提起还以为那小子又在耍我，原来你这家伙真的回来了啊！”
宁次的神情少见地现出些许无奈，与此同时鸣人只觉肩头一重，童年时代无比熟悉的气息便张扬肆意大大咧咧地扑面而来。
“哟，好久不见了鸣人！”犬冢牙如两人记忆中那样架住少女的肩膀，仗着拔高的身量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笑开时两颗小虎牙清晰可见，平添了一分玩世不恭。
“牙……”肩头压力颇大，鸣人原本苍白的面容却陡然间焕发出惊人的神采，不同于面对另两人的平和无波，这位童年玩伴随时随地都带着令她怀念的热情，如果非要做个比较，毫无疑问，与犬冢牙的再遇最令她感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几年不见你身板大不如前嘛！”棕发的大男孩褪去了稚嫩，真正显露出了领导者的风范，并且不似奈良日向两家天才的少年老成，他总是有挥霍不完的活力，“走啦！看你刚回来，本大爷难得大发慈悲请你去吃顿好的！”
“哦？我怎么记得，犬冢牙这个月的任务出勤率远远不合格呢？”
后他一步走出火影楼的奈良鹿丸见鸣人已脚下不稳，微不可察地皱眉，“在这儿妨碍伤员休息，还嫌麻烦惹得不够多吗。”
“嘁……倒是越来越会摆上忍架子。”嘴上这么说，牙到底还是松开了手，一直不做声的宁次上前想扶住鸣人，被后者不在意地摇着头拒绝了。
“赤丸上次的伤还没好呢，本大爷可不想抛下它一个去做任务。”棕发大男孩将双手揣进衣兜，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
“【花】刚刚送来新一批特制的伤药，不想让双生子亲自去送就尽快去拿。”鹿丸将手里一沓文件塞给他，视线却落到鸣人身上，“不过也是，虽然麻烦你毕竟刚刚回来……只是最近村子接的委托实在有些多，就当我们欠你一次欢迎聚餐了。”
“所以说本大爷才要带她去吃一顿啊！”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真是，我为什么总要替你们操心啊，麻烦……”
“本大爷用不着你来操心！不过说起来你们第十班的导师不是经常请吃烤肉吗，说到欢迎聚餐吃那个最合适了！”
“丁次今年因为吃多烤肉已经是第五次进医院了，再让阿斯玛请客是别想了，想聚餐也得有能力负担费用才行。”
“聚餐的话，个人觉得可以来日向家大宅。”
“……我靠你这家伙居然会主动邀请别人去大宅？！本大爷不是在做梦吧？！”
“……我觉得日向家主是不会同意的，具体场所还是另行商讨吧。”
看着三人一个一如既往吵吵闹闹，一个褪去老成面貌直翻白眼，一个清逸面容鲜有地露出思索苦恼的神情，不知怎的，鸣人突然感到一种难言的温暖，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产生了落泪的冲动。
“……呐，各位。”
少女的声音清浅无比，却即刻吸引了三人全部的注意力，迎着成长起来的友人们专注的视线，漩涡鸣人在清晨的阳光下久违地绽开一个灿烂的大大笑容——
“我回来了。”
有你们在，真好。
三人纷纷有些愣怔，然而一个个都很快地反应过来，旋即也不约而同回应出相似的表情——
“嗯，欢迎回来。”
我们，一直都在。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那人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