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等待着的莫桑花》夭精

3、白胡子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莫桑将脸掩在长发的阴影里。

　　“我会开些药，但是，到此为止，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科斯马医生双手紧紧按在莫桑柔弱的肩上，“多陪陪达娜奶奶吧，心情好的话，时间也会多一些。”

　　莫桑有些疲惫的抬起手，拂去压在肩上的力量，默默的低着头上楼去了。

　　无奈的一声叹息也道出了科斯马内心不平静的声音。

　　泪痕清晰的挂在莫桑苍白的脸上，她静静的跪在地上凑近去看躺在床上睡不安稳的奶奶。白嫩的小手伸进奶奶的被子里，触碰那干枯而皱褶却带着爱的温度。

　　就在不久前，她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如今，她即将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

　　暗淡的白发因为汗湿紧贴在头皮上，显得格外稀疏，苍老的脸颊横亘着那么多时间的刀刻，而长年不停歇的劳作也让她的肤色趋近黝黑，满经沧桑的感觉那么明显。

　　'科斯马医生说得对，奶奶真的老了，全身散发出好像是生命深处的厚重感，或许这就是尽头吧。’莫桑趴在床边，脸抬起，眼睛盯着奶奶的睡脸一边流泪一边回想：那个一直默默站在身后慈爱的笑着的老人家，那个谆谆教导，要她学会成长和独立，却在她一次次犯错时一次次原谅的老人家，那个明明毫无血缘但又胜似血缘的奶奶啊。

　　那是她的奶奶啊！泪水顺着还未干涸的泪痕缓缓流下，无声的哭泣却又在心里奋力的嘶喊：“奶奶，我的，奶奶啊！”

　　半个小时不到的睡眠在达娜奶奶并不安稳的状态下结束了，感受到手上被箍住的力道，她慢慢的转过了头，不出意料的是莫桑红肿的眼睛和像河一样流淌的泪水。

　　达娜奶奶抬起另一边的手掌，轻轻盖在莫桑的头上，“怎么了，孩子？”

　　莫桑有些怔愣的看着奶奶依旧慈爱的笑脸，恍如隔世，她轻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抓住奶奶的手，蹭了蹭，撒着娇说：“还不是雅各布，明明说好的要带我去后山的花海，现在都多长时间了，一次也没提过。”

　　“哈哈，好，下次奶奶帮你教训他。”

　　“嗯，奶奶帮我，帮我，揍他。”说着，莫桑的哽咽着将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奶奶的手掌里。
　　达娜奶奶用带着厚茧的手指拭去脸上的湿润，依然是波澜不惊慈祥的声音，“孩子，别哭，每个人都有这时候，奶奶不怕，何况我早在四十年前就该死了。”

　　“四十年前，该死了，什么意思？”莫桑抽噎着问道。

　　“本想着等你再长大些，再告诉你的，没想到这么快，所以现在就告诉你吧！”达娜奶奶将目光对向窗外，眼神飘忽，陷入了回忆。

　　“其实奶奶原本不是威尔滨岛的人，四十年前的我，一直生活在一个叫做波布都的国家，那里铁矿极其丰富，人们以挖矿，贩卖为生。当然，我的丈夫和儿子也不例外。”

　　“丈夫和儿子？”莫桑惊奇的睁大了眼睛，随即似乎猜到了其中缘由，眼睛里满是悲戚。

　　达娜奶奶有些苦涩的笑了一笑，“对的，四十年前的我有着一个美满的家庭，丈夫勤劳又朴实，儿子从小懂事听话，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幸福。直到海圆历1482年的七月九日。”提至这个日期，往日一向冷静的达娜奶奶也不禁红了眼眶。

　　“那日，我的丈夫和儿子一如既往的前往矿场上工作，我在家整理家务。然而就在晌午的时候，外面突然有很大的吵闹声，正在午睡的我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了，那是一声声的嘶喊，”海贼来了，海贼进矿场了！“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起来，往屋外奔去，我拦住一个正在向海边船上跑的人，他告诉我海贼上岛来抢精铁，却被矿长阻拦了，一气之下，大杀特杀。他还说，海贼马上就到这了，让我赶紧跑。”

　　“可是，怎么可能呢？你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遇到了危险，却抛弃他们，一个人逃走。我做不到。于是，我就一个人向矿场跑去。”说到这里，达娜奶奶有些哽咽，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蜿蜒流淌。

　　“还没走到矿场，我便看到正在逃跑的丈夫和儿子被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海贼一刀，砍死了。那种感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就像是傻在了那里，正午的阳光晒得我头晕，大睁着眼睛只会站在那喘着粗气，可却依然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但最后，我动了，因为我看到杀死我丈夫和儿子的海贼朝着我走来。我慌不择路地冲着岛的背面逃去。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跑的最快的一次。”达娜奶奶说到这，有些自嘲的笑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可是，刚到那，我就绝望了，因为岛的背面根本没有船，人们都把船停在了另一面，那时，我觉得，自己完了。可是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我远远的看到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往这边行进，我迫切的大招着手，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害怕的哭出来了，可是，当那艘船走近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了，因为那是一艘海贼船。那时，我知道也许今天活不成了，但是，我想替我的丈夫和儿子报仇，于是，我转过身来，刚要向他冲过去，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了我，我看到那个海贼倒在了地上，而我，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之后呢，奶奶，之后呢？”莫桑紧握着达娜奶奶的手，急切的问道。

　　“之后，等我意识恢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我看到前面的海贼死在了那里，我来不及去想发生什么了，飞快的往回跑，却发现一路上的海贼都死了，连他们的海贼船也被毁了。那时，我知道，肯定是我看到的那艘海贼船上的海贼救了我。可是，我也不想再待在那个令人伤心的岛上了，于是，我拦住了一条过往的货船，来到了威尔滨岛。可最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刚来到这，就知道了我的救命恩人是谁。”

　　“是谁？”莫桑问道，“难道是，白胡子！”

　　“嗯，是的。“达娜奶奶点了点头，”那时候白胡子刚占领了威尔滨岛，路过波布都的时候收到了求救信号，于是，就有了我所看到的那一幕。”

　　达娜奶奶转过头来，依然有些微红的眼睛看着莫桑，轻声道“知道吗？孩子，奶奶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看到白胡子大人，当面和他说声谢谢。”

　　看着奶奶苍老的脸，莫桑心里泛起心疼的涟漪，想着这是奶奶最大也是最后的愿望，莫桑坚定的说到：“奶奶，我们去找白胡子吧，然后，面对面的，道谢。”

　　达娜奶奶的眼睛瞬间有了些光彩，然而却瞬间便暗淡了下来，“不可能的，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现在的我，也去不了了，何况，即使到了，白胡子大人也不会见我的。”

　　“不试试，谁会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呢？奶奶，你不用操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

　　达娜奶奶没再说什么，只笑了笑，不过显然，还是不相信真的能行。

　　第二天清晨，莫桑早早起床，来到了海边，一个个询问着出海的水手，“请问一下，你知道白胡子现在在哪里吗？”

　　又是“不知道。”莫桑道了声谢，失望的低着头向前走。

　　突然，横出来的一只手臂拦住了她的路，莫桑抬头一看，原来是雅各布，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拦我干什么啊？”

　　“我还没问你，你找白胡子做什么呢？”雅各布奇怪的看着莫桑。

　　莫桑显然不想说，只道，“你别管这么多，只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白胡子在哪就行了。”

　　“欸，不知道诶！”

　　“那你拦住我做什么！”莫桑直接气急吼了出来。说完，绕过雅各布，直接就走。

　　没想到的是雅各布抓住了莫桑的手，狡黠的说到：“我虽然我知道白胡子在哪，可我知道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在哪。”

　　莫桑听罢，连忙握住雅各布的手，急切的问道，“在哪？火拳艾斯在哪？”

　　盯着紧紧抓住自己的手，雅各布清俊的脸颊泛起了微红，他咳了咳，掩饰自己的情绪，“前些天，达利说在送货的格兰岛上看到了火拳艾斯。”

　　“真的吗？”莫桑激动的眼眶都要湿了，随即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道了声谢，立刻离开了，只剩下被迷得晃了神的雅各布呆呆的站在那里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