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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才比钱更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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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故怠工,又偷瞧我入浴,我该如何罚你,嗯?”凤莲的身子没在泉水里,冷冷说。
“你亲口命我滚蛋,怠工之说纯属笑谈。光天化日下入浴,被人看到实属自找,惩罚之说又从何谈起。”与钱有关之事,非隐向来寸步不让,分毫必争。
“伶牙俐齿。丝缎庄的铺面,我说不行,你就拿不到。”凤莲一针见血。
“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肯点头把那间铺面让给我?”非隐很识时务。
“过来。”凤莲命令。
非隐走到池边,视线很自然的顺着凤莲优美的颈部往下滑。
可惜,除了漂亮的锁骨,其他部位皆被乳白色的泉水淹没,瞧不真切。
“你对男人的身体很感兴趣?”凤莲声音染着薄怒。
“嗯?!你的眼睛究竟是真瞎还是假瞎?”非隐愣,随即抬手在凤莲眼前猛晃。
“闭嘴!”瞎,从她嘴里说出,凤莲觉得无比刺耳。狠狠握住她手腕,猛然发力把她拽进水里,原本平滑如镜的碧池顿时水花四溅。
“水温很暖呢,你可真会享受。”非隐惬意的靠在池边石壁上,手依然被凤莲钳制。
“脱衣服。”凤莲说。
“嗯?莫非你想看?”非隐侧头瞧着他,很无语。
“你!”凤莲面色绯红,怒不可遏。
“气大伤身。”非隐很语重心长。
“哗啦”,水珠再次四溅飞射,非隐被凤莲硬生生的扯到面前,“你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我是个瞎子吗 ?!”寒气逼人的声音,疯狂的力道,非隐皱眉,决定不再纵容他的无理取闹,“你不光是个瞎子,还是个残废。可这又怎样,你的武功财富地位还有这张连女人都嫉妒的漂亮脸蛋儿哪一样不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实在没有资格再要求更多,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完美无缺的存在。”说完,内力倏运,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岸边。
“滚。”凤莲肩膀微微颤动,声音冷若冰霜。
“铺面的事?”非隐不忘今天到来的主要任务。
“不可能。”凤莲拒绝的毫无余地。
“那我就等你点头同意把铺子让给我之后再滚好了。”非隐很有决心。
“这辈子都别想。”凤莲生来性情淡漠,从没有人能惹他动这么大的气。
“话不要说的太满。”非隐盘腿坐在地上,准备运功把身上的衣服烘干。
“凤一。”凤莲低唤。
迅雷不及掩耳,黑影破空而来,跪在池边,“属下在。”
“好轻功。”非隐赞。
“我不想再看到她。”
“是!”凤一领命,起身,“非姑娘,得罪了。”
“等等!”非隐从地上一跃而起,“你是凤一?”
“是。”
“初尘是你妹妹?”
“是。”
“如果我打赢你,你把铺面让给我。”
“不行。”
“为何?”
“铺面的事,阁主说了算。”
非隐闻言,悻悻坐回地面,自顾自打坐运气。
内力烘衣之妙用,是八岁那年,师傅传授于她的。
自此之后,但凡雨天,洗好的衣服都是她用内力一件件将其烘干。
“为何还不动手?”凤莲声音低浅,气息似是不稳。
“属下觉得她的内力功法大有蹊跷。”凤一神色凝重。
“多说无益,动手。”凤莲声音更低,非隐眉头悄皱。
“是!”凤一正待动手,变故突生,只见凤莲身子一歪,缓缓倒进水中。
“阁主!?”凤一惊,飞身入水,将其扶住。
“他本就体弱,温泉泡的太久,晕过去实属正常。”非隐老神在在的说。
凤一拿起池边白石台上的丝绸红衫极快的将凤莲裹住,然后抱起他,几个起落间,跃出院墙,消失不见。
非隐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思虑片刻,飞身跟了上去。
原来这座门里套门的碧池小院也按阵法布局,院墙外别有洞天。
她刚刚落地,便被四个黑衣蒙面男团团围住。
“你们就算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非隐很厚道的实话实说。
“折眉阁禁地,擅入者死。”
“我的生死,还轮不到别人来掌握。”非隐笑的很和气。
“上!”
非隐赤手空拳迎战四人围攻,游刃有余的结束战斗。
高处不胜寒,无敌真寂寞。非隐感叹,高手难求。
沿着凤一消失的方向继续前进,一路上未曾再遭遇任何拦截。
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浮动。
郁郁葱葱的碧树间出现了一栋红砖瓦房。
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脚还没迈进门槛,便被屋内迎出来的人震的楞立当场,“师傅?”
“师傅?!莫非你师傅长得跟我很像?!”那人一听,抓着非隐肩膀,激动莫名的追问。
非隐仔细瞧了瞧,五官几乎一模一样,然师傅左眼下多了颗赤色泪痣,气质上,二人也迥然不同。不过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很难有如此相像的容貌,“你是谁?”非隐问。
“凤疏影。不知姑娘师承何人?”
“你跟凤莲什么关系?”非隐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朗风姿卓越的男人,好奇心大起。
“父子。”凤疏影有问必答。
“哦,长得不像。”非隐很中肯的评价,凤莲的倾城绝色世间果然无人能敌。
“姑娘可否将师承何人告知于我?!”凤疏影一脸诚恳。
“当然。”非隐答得很痛快,凤疏影喜上眉梢,可惜她的话尚未说完,“告诉你不是不行,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请说!”莫说一个,只要能找到那人,千个万个条件他都答应。
“其实很简单,只消你儿子凤莲一句话便可。”非隐轻描淡写。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她便走。
原来墙上有暗门。
凤疏影难道就不怕她是凤莲的仇家?
就这么大咧咧的带着她走进宽敞的地下密道。
七拐八弯的,眼前豁然开朗。
凤莲这厮还真是大手笔,在山腹中修建行宫。
“莲儿呢?”凤疏影不由分说的拎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的地宫守卫,急问。
守卫脖子被勒,脸憋得通红,艰难的指指右侧的垂幔拱门。
凤疏影丢下他大步流星拉着非隐冲了过去。
拱门前,紫纱流苏垂落,阵阵轻咳传出。
凤疏影掀起纱幔,非隐立刻瞧见了青玉床上侧卧的身影。
“莲儿,这位姑娘有事找你。”不顾床上人的苍白面色,凤疏影开门见山。
“谁让你把她带来的?”凤莲聆听来人气息,声音低哑无力。
“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凤疏影恍若未闻,自顾自的把非隐拉到床前,眉宇间燃着狂热。
“体虚气弱,经脉瘀结,气血不畅。”非隐答非所问,“本不是致命病症,可你若再拖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该驾鹤西归了。”实话总是不那么动听。
“我死了,你应该开心,无人再阻你财路。”凤莲漠然道。
“你师傅究竟是何人?!”凤疏影耐心耗尽,拎着非隐衣领,厉声问道。
“看你的样子,跟师傅应是兄弟。然看你的眼神,却又像是在追问失踪已久的恋人的下落,真是诡异呢。”非隐神色自若,黑眸似箭,直透人心。
“你……你不要胡言乱语!”凤疏影闻言,神色大惊,言语间颇显慌乱。
“我改变主意了。”非隐拉开他的手,理理衣领,笑眯眯的说。
“什么意思?!”凤疏影神色阴沉。
“意思就是我不准备告诉你关于师傅的任何事。”非隐眨眨眼,淡声说。
“你说什么?!”凤疏影面色大变,杀气笼上面庞。
“我若想赚钱,可以找凤莲,你对我而言,毫无利用价值。我绝对不会把有用的东西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非隐觉得诚实是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你若不说出你师傅的下落,对我也就失了利用价值。对我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凤疏影怒极反笑。
“恐吓?你觉得你能在我手底下走过几招?”非隐很自信。
“哼!不要以为你的武功真的就天下无敌!这个世上能置你于死地的东西还有很多!”凤疏影杀心已起,如果她真是那人之徒,杀了她,或可激出那人。若不是,那本就是该死之人。
“靠用毒?你刚才不断的跟我发生肢体接触,次次施毒,按照你的估计,我此刻必应四肢酸软,内力尽失,嗯?”非隐语似清风,拂面而过,凤莲闭目养神间,唇角极浅的扬起。
凤疏影狠狠瞪着她,清明的眼神,平稳的气息,怎么看都不似中毒之人,莫非那人已将破解之法传授与她?!他明知这些独门毒药是自己安身立命之物,却将破解之法传给不相干之人,如此看来,他对这女人的感情定不一般!可恶!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这女人继续活在世上!
“阁主,药熬好了。”伴随着浓浓药味,凤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众人身后。
“凤一,把这个女人拿下,关进水牢。”凤疏影接过他手中药汁,面无表情的说。
凤一望着床上的凤莲,只见他神色疲惫的点点头,侧过身子,不再说话。
非隐玩味的打量着凤莲的举动,眼神极快的闪了几下,凤一尚未动手,她已乖乖束手就擒。如此举动,倒让凤疏影有些摸不清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通往水牢的甬道里,凤一非隐并肩而行。
“非姑娘,这是铺子的契约,阁主命我交给你,请你拿着契约速速离去。”
“凤莲果真是个好人呢。”
凤一不语。
“他喝的药是谁调的?”
“凤老爷。”
“那就难怪,我想以凤莲的敏锐,应当察觉出那药汁有问题。”
“什么?!”
“我认为凤莲明显就是破罐子破摔,明知药里有毒依旧照喝不误。”
“姑娘这么说可有证据?!”
“药里有毒我十分肯定,凤疏影的手段确实高明,可惜我师傅却恰似他的克星。解毒不难,关键是凤莲的态度,他若不想,神仙也救不了他。”
“凤老爷长年隐居在此,江湖上鲜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与阁主,也不曾出现似普通父子间的那种亲情。至于原因,无人知晓,阁主也从不提及。”
“有意思。”
“非姑娘,有句话请恕我直言。”
“说。”
“我总觉得阁主对你,似乎跟一般人不同。”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请你劝劝阁主。”
“求我办事很简单,什么条件你应该知道。”
“多少钱你开价。”
“上道。口气不小,当杀手很赚钱?”
“还可以。”
“这次我却不想要钱,我要人。”
“嗯?”
“我要初尘出任万紫千红楼的管事,负责楼里日常运作的一切事宜。”
凤一沉默。
“如果答应,我便可安心呆在这里做好我答应你的事。解毒非一朝一夕,说服凤莲,也不是易事。”
凤一犹豫。
“我曾暗地里观察过初尘姑娘,精明干练,绝无小女儿之娇柔做作之态,统领青楼并非亲自去卖,你又有何担心。”
凤一几番挣扎过后,终是点头。
“好!把字签了,一切便可开始。”
凤一震惊,白纸黑字的契约上清楚地写着刚才所商之事及相关事宜,莫非这一切早在她算计之中?!
“这只是我设想的结果之一。不管出现任何结果,我都准备好了相应的契约,有备无患才不会让银子白白溜走。”非隐笑的很开心,只有银子,才能让她如此发自内心的笑。
凤一暗自发誓,看好自家妹子,决不能让其近墨者黑,变成非隐第二。
当晚,本应关在水牢之人,端着亲自下厨做的清粥小菜,溜溜达达的晃进了凤莲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