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界之灵》言痕

73、关于脸得问题 她死皮赖脸

　　三鼎天，火云殿。

　　杀生丸驻足到殿口，仿佛置身于火海，热浪袭人，冲击着前进的步伐。杀生丸皱着眉，艰难地前行，每走一步，都像有无数毒虫啃噬皮肤和内脏。

　　宫殿的左右两边均匀地排练着铜镜，反射着金色的光芒，z字形交错着。铜墙金柱，列成了一个方形的回环走廊。方形中间，有一只金色的巨龟，火流从它的嘴里流出，形成一潭烈火之河。

　　杀生丸的鼻息里全是铜和火的气味，再仔细辨别着与之不同的气味，企图找到前进的路。
　　方形的前面，是一处红毯铺地，看不到边际的走廊。红毯的边缘，有淡淡的青色石砖，这个走廊没有边栏，往下便是白雾一般的云霄。

　　踏上这个走廊，却没有先前这么热了。杀生丸加快了些脚步。

　　“杀生丸。”

　　从杀生丸的天生牙传来了半河的声音，眉目微颤，不是已经走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抽出天生牙，绿色的叶流从刀面流出。

　　于是，半河又一次站到了他的前面。

　　“谁告诉你的？”失明的杀生丸眼瞳黯淡了许多，眼神里的凌厉却丝毫没减少。

　　“我猜的。”

　　“真是阴魂不散，被撵走的人，回来的时候，没有想过，要把脸往哪里搁吗？”

　　半河笑了笑，又走到他跟前，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脸贴在他的胸前：“我想搁在这里。”
　　杀生丸臃肿的盔甲近到要触到眼睛，“碍事的铠甲，谁设计的？”她又说了一句完全不着边的话。

　　“滚开。”杀生丸单手扼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外推

　　半河的手缠得更死了：“竟然被一个瞎子赶得无处可去，我的脸，还真是没地方搁。”

　　“你…...”

　　“怎么？我自己的脸，不能决定它的去处吗？”半河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一脸怪笑。

　　杀生丸很是无奈，几天不见，她的脸皮，厚了很多。但胸口上淡淡的温度，却让他觉得充实。
　　缓和了片刻，杀生丸的手又加大了推她的力度，这里环境太糟，不能让她跟着。

　　“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半河收紧了手臂，无论他怎么推拒，就是不撒手：“好好好，我们殿下不喜欢谈论脸的问题。我们说点儿别的，是该死的关羽鸟，伤了我们殿下的眼睛；是该死的半河，引来了光羽鸟；是该死的半河，自作主张想要管妖狼族的事，我们殿下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是该死的半河，把我们殿下害成这样的。”

　　“蠢货，叫你走，听不懂吗？”杀生丸皱眉，手在身侧握成拳，这个傻瓜，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杀生丸手上的力道松懈下来，半河却依旧死死箍着他。

　　“是该死的半河，太想太想杀生丸，仿佛离开他，世界就要崩塌，你说世界都崩塌了，还拿脸来做什么？”

　　半河碧瞳一转：“哦，糟了，怎么又说到‘脸’了。”

　　杀生丸的手，这女人，简直无赖到令他结舌。他竟会抗拒不了她的死缠烂打，身体发出怪异的信号，好像被这个女人靠近，就有泉涌的自信和力量，就有战胜一切的斗志。

　　“会很危险，半河。”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抚上她的发。

　　“所以需要同伴，一起承担，危险就能减半。”

　　“蠢货……”

　　他终于没再说多余的话，转身拉着她，朝前迈去。

　　半河看着那双连接着她的手，淡淡地笑了。

　　路好像没有尽头。

　　拉着她走了很远，甚至带着她急速飞了一阵，再驻地，这里的气味没有任何改变。心中迟疑，脚步放慢了不少。但半河在身边，他没觉得那么困顿。

　　半河回头看了一眼，路隐在缭绕的白雾中：“杀生丸，需要看看这里的环境吗？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而且现在，我们折回去的路，可能也走不到头了。”

　　她拿出犬夜叉的黑珍珠，用妖力将它驱使进杀生丸的左眼中，眼前的事物渐渐被呈现出来。
　　杀生丸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这个女人，又自作主张，插手他的事。

　　半河低下头，“喂，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你们是兄弟，偶尔借助一下犬夜叉的力量。”
　　有什么关系？

　　“不要总是认为，自己能揣测到别人的心思。”

　　“啊？”半河抬起头，他什么意思。

　　“我们有很多笔账，需要慢慢算清楚，包括你跟他们一起，把我杀生丸当成傻子一样来捉弄。”他将脸靠近她，“有什么后果，会让你明白。”

　　半河一怔，他知道了，斗牙和仙姬的事。也难怪，禁妖令在他手上了。逼迫自己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月华一样冷峻的脸，甚至气息都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保持着冷静，努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啊，来日方长。”

　　他拽起她的手，放在他们视线的中间，加了些力度：“来日？哼，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擅作主张的机会吗？”他半合着眼睛，“拿出来？”

　　“什么？”半河的声音低沉下来，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这个男人的气势，永远那么强。

　　“火鼠袍。”

　　她一怔，摊手，红光浮出，火鼠袍呈现在手中。

　　杀生丸松开她的手，“穿上。”

　　“这是给你.....”

　　“闭嘴，穿上。”杀生丸截断她。

　　“我不穿，我好不容易才......”

　　他拉过火鼠袍，半眯着眼睛看着她，“控制不住的东西，就只有被毁灭的下场。”指甲开始变绿，浸在火鼠袍上。准备划裂它的一霎那，半河倒吸了一口气，一把抢过火鼠袍，“给我。”
　　半河的手一边往火鼠袍里伸，一边愤愤地看着他。

　　红衣架身，她的头却倔强地偏向了一边。

　　“啪。”

　　“呀。”眉心一疼，杀生丸居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手戳着额头，诧异地看着他，好奇怪的动作。她淡淡笑起来，“你比以前有意思多了嘛！”

　　杀生丸一怔，这个女人，总能让他的行为超出自己的预料，迅速转身向前，“走了。”

　　半河转头看了看，又并上前去在他的身侧，“你确定我们要接着向前走。”

　　杀生丸的眼睛看向了路的边缘，白云如同奔腾的雾气，泛滥在路的两侧。他的脚开始往边缘移动，果然，看起来像是空茫的云层，踏上去却是实体。看着杀生丸居然站在上面，半河也很震惊，怯怯地踏上一脚去试探，果然这下面有路。

　　两人对视一眼，杀生丸环顾起四周，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一把拉着半河退回到红毯上，红色的云浪飞速地往他们翻腾过来，白云团燃成了一簇簇烈火。不一会儿，这条红毯路上的两侧，成了一片火海。

　　半河结印，碧色的结界围住他们。杀生丸把半河的火鼠袍扯起来，罩住她的头。“呆在这里不要动。”

　　半河还来不及反应，杀生丸已经腾起身体，化作一只白犬，往延伸火海的方向奔腾过去。

　　半河迅速结印，为他布下结界，沿着白犬的身体轮廓，镀上一层白光。

　　结界稍微挡住了烈火的烤熄，腾到更高的地方，视线穿过火海，隐隐看见了一座象牙白的宫殿，在火光中曲折地晃荡。

　　返身折回，却意外地发现，原先那条路被火云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