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界之灵》言痕

33、梦境中的战斗 杀生丸，

　　“我的眠咒，岂是你可以叫得醒的。”
　　杀生丸转头看说话的男子，这人是妖怪，少见的俊逸清秀，白净的肤色，高挺的鼻梁，眼瞳一灰一碧。微弱的烛光，在他的瞳孔中跳跃，显得更加诡异。
　　梦籁丸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触到半河的妖印：“在我造的梦境里打开了缺口，把自己的意念攻进去，改变了我本来要做的事。”他的嘴角弯出了一道诡异的弧度，“果然是，很有趣的女人。既然答应了我，做一辈子的‘载梦体’，却又失信将他引来，我会很不愉快的，我不愉快，你剩下的时光，就全是噩梦了，明白吗？”
　　直觉告诉杀生丸，这个妖，应该死。直觉是简单的东西，一触即发，一发既死。所以他发光的指甲，直接插进了梦籁丸的胸口。手的感觉，很虚无，像是伸进了泡沫里。梦籁丸胸前的裂口，冒出了白烟。不一会儿，他整个人都化作一团白雾，消失了。
　　“他的傀儡吗？”杀生丸自语道。

　　转头又看向半河，她仍然睡得这么安详。“起来。”杀生丸加大了声音。
　　突然一怔，双脚不自觉地离开了地面，身体变得很轻。地面像被蒸发一样，裂成细小的碎粒，朝 空中飘起来，连同他的裤脚，他的身体......
　　一阵恍惚后，脚又慢慢着落到地面，再看周围的情形，什么都没变，石床前的烛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半河的手指轻微动了动，慢慢地，她抬起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撑住石床坐起来。她侧头过去，刚刚睁开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扬眉浅笑：“你到底，还是来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半河。
　　她的目光，依旧很刺眼。
　　杀生丸转身，往外走。
　　半河急忙跳下床，迎上去，扯住他的袖子，“喂，梦里的那两个，更对你的胃口吗？”
　　杀生丸狠狠瞪她一眼，却把她瞪笑了，嘴角微微浮起来，双唇翕开一道小口，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那个笑，和以往不一样，不是刻意学出来的。那是她自己的笑，她想，她会笑了，不是刻意要笑给他看，而是真的开心。
　　开心的时候，笑便很动人。
　　然而对着的是杀生丸，那笑，却也很恼人。
　　杀生丸垂下眼，赶开她的手：“那场交易，是怎么一回事？”
　　“他给戈薇植梦，我答应给他做一辈子的‘载梦体。’我之前没弄懂，‘载梦体’是什么？所以轻易地答应了。等我发现，这交易不公平，想要逃走时，被你打伤了，再后来，就被他抓到了。其实，那场战斗之前，我就知道在劫难逃，所以才向你求救。你能来，我很开心。”
　　杀生丸一怔，这女人，真是会自作多情：“不是为了救你。”
　　“那是为了什么？”
　　又是一怔，那是为了什么？没有令他泰然自若的理由吗？因为一时回答不上来。他轻哼一声，又转身朝外走。
　　“但你终究救了我，否则我就一辈子，变成他造梦的工具了。”她又迎上去。
　　他继续走。
　　“杀生丸...”她继续追。

　　“你那时，在我梦里。以为她死的时候，你握过天生牙；冰裂开的时候，你没有放开她；你用白绒枕住她的头；你在发动爆碎牙之前，握住了她的手；你想救她们，你在乎的，杀生丸。”
　　“闭嘴，你很吵。”
　　他终于忍无可忍，转身捏住她的脖子。
　　她迅速抬起双手，蒙住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放下手，轻蹙眉头。转过身，变成光球，消失于天际。
　　半河叹口气，垂下头，自己抬手握住脖子，这样，很过瘾吗？怎么每次都是这一招。手重下去，又摇摇头，果然没有感觉啊，为什么只有你那双手，才会让我感到痛呢？

　　一只蝴蝶从眼前飞过，带着奇异的香。半河伸出食指，朝着蝴蝶一点，蝴蝶被一个水泡包裹住。半河走上前，若有所思地看着蝴蝶，这背上的花纹......突然睁大眼眸，糟了！她朝着杀生丸消失的方向，不知道追不追得上啊。

　　杀生丸驻足到城门前，之前的冰域已不复存在。眼前，立着一方整齐的军队。密密麻麻的人头，形成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直线，一眼无边，很是壮观。
　　“哈。”军队齐齐地吼了一声，声浪在杀生丸的鼓膜中回荡，经久不息。
　　手，握向爆碎牙，抽出一小截。却觉得身后有股推力，将刀压了回去。
　　他转头，半河撤去结界，手压住杀生丸的刀，平视着眼前的军队。
　　杀生丸也平静地转回去。
　　“是什么？”他淡淡地问。
　　“我们还在梦境里，是梦籁丸自己的梦境。真是小瞧他了，先将我传进他的梦境，再以我为载体，拉你入我的梦。这是个双重梦境，你只破开了我的那一重。没想到，他可以把自己直接当成‘栽梦体’。”她沉着地答。
　　杀生丸看着眼前的军队，出奇地平静。
　　半河侧头瞟他一眼，又退回视线。他在任何境况面前，都能这样淡定吗？
　　“梦境，是按造梦人的意念来设定的。‘栽梦体’的强大程度，决定了这些人的战斗力。另外，这些是意念，我的结界拦不住，你的爆碎牙也砍不伤。”
　　“哼。”他轻哼一声，不以为然。
　　半河揉揉眉心，有些无奈。心要强大到什么程度，要经历多少次战斗，才可以在面对如此陌生而又诡异的境况时，毫不在意。杀生丸，这些年，你是怎么走过来的，有什么样的遭遇，好遗憾，我只能呆在林子里，跟你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更遗憾的是，你一句也没听到过，更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我存在。
　　军队在整体地靠近，队伍过于庞大，步伐极度整齐，地面的震动传上身体，半河的手心出汗了。
　　“闭上眼睛。”杀生丸淡淡道。
　　“什么？”半河很吃惊，他有应对的方法了吗？
　　半河闭上眼睛，等待他的进一步打算。
　　“在他的梦境里打开一个缺口，把你的意念攻进去。”
　　半河猛得睁开眼睛，看向他：“这怎么可能？”
　　“怎么？做不到吗？”
　　“当然做不到，这是他的梦，不是我的。”
　　“不是无所不能的救世主吗？
　　“你......”半河侧头吐了一口气，杀生丸，在取笑她吗？没看出来他的个性里，有这样的特质啊？突然又一笑，或许，他真的没之前那么讨厌自己了。
　　于是，她也戏谑道：“如果我连梦籁丸的意念都能打开，那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开你的意念，然后把自己装进去，一辈子都不出来。”
　　杀生丸也猛的转过眼来，一际冷眼砸到她身上，她又侧头笑开了，算不算扳回一局呢？
　　但，军队越来越近了，好在集体行径，速度不快。这样的境遇下，还有心情跟他说些奇怪的话。
　　半河低头沉思，突然抬起头来，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叶脉随着浮出来。用木叶华莲试试......然而，圈才划了一半，她的手指便僵住了，不对，是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不能......动了。为什么？”半河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那里，杀生丸转过身来，面向她。
　　“哼，明知道在别人的梦境里，还轻举妄动，你比我想象的，要迟钝。”他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半河僵在那里，居然在这种时候嘲笑她：“哼，落井下石。”此时的半河，手举到半空，一动不能动，除了靠语言回击两句，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尴尬的局面。
　　咚咚咚，心脏跟随地面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杀生丸，你不准备对付这些军队了吗？他们马上攻过来了。”
　　“还没想到，该怎么应付。”他仍旧淡淡的。
　　混蛋，半河真的集中精神，尝试着去打开梦籁丸的意念之门，她用妖力追寻梦的源头，然而一碰到梦籁丸的意念，她的那股妖力又被弹回来。“不行，杀生丸，我打不开，梦籁丸的念力很强大，我真的斗不过他。怎么办？我还没打算死在这里。”
　　咚咚，军队咫尺之遥，杀生丸侧头，眼中凌光一聚，突然跃起身体，在空中抽出天生牙，划一刀。又迅速将刀收回刀鞘，随即拔出爆碎牙，再划一刀。爆碎牙的妖力带动天生牙，蓝绿两道光，电一般射出去，在军队上方，铺开圆形的屏障。整个军队变成细小的碎粒，徐徐上升，在空中蒸发瓦解。
　　惊得半河比之前更僵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杀生丸缓缓驻地，看了半河一眼，竟然转过身，走了。
　　“喂。”半河叫住他。
　　他驻足，微微侧头。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不能动。”
　　杀生丸转过来：“没忘，你就保持这个姿势比较好。因为，你很碍事。”之后，他化作光球，飞离了半河的视线。
　　“喂，哪有这样丢下同伴自己走的？喂，喂！”
　　真的，走了。在半河的记忆中，还没有这么狼狈和尴尬过。
　　无法移动。
　　无计可施。
　　无所适从。
　　无奈之下，她开始认真思考。
　　刚才的举动，一定是他先想好的，否则不可能在军队靠近前，那么酣畅地挥刀。
　　跟她说的那些话，是为了分散梦籁丸的意念，让梦籁丸不会注意到他真正的意图。否则，在梦中的行动，很容易被控制，就像现在的自己。
　　“可恶，你是故意让梦籁丸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的吗？”
　　天生牙可以斩断意念之类的东西，却无法一起消灭那么多，而且不能隔空发挥作用。才想到用爆碎牙的妖力做牵引，带动天生牙的效用吗？
　　“我果然，很迟钝呢！”半河丧气地想，“你去哪里了？真打算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