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恋爱 人生就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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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林风清陪着母亲在奢侈品区选包。
他的母亲刘家和当年算是书香门第出生，不算大富大贵，但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气韵在。当年刘家和在学校里可是大红人，而林风清的父亲林泰成那时不过是土木工程出生的愣小子，可她偏偏看上了他，陪他白手起家，建立起了泰和建工，随后成立泰和地产，待公司走上正轨之后她开始退居幕后做他的小女人，相夫教子。
这些年，林泰成忙于集团的事，基本都是她在管着林风清，是以林风清对她的感情比对父子要亲厚许多。
他从架子上挑了一款黑色的小包，皮质柔软，外形精致饱满，复古的锁扣设计也是一个亮点。“妈，这个不错，很适合你。”
刘家和接过去一看，时尚之余又透点古朴典雅，正合她的心意。“还是我儿子的眼光好，你爸和你比可就差远了。”还好儿子随她，没有像爸爸。
她让导购把东西包起来，转头却看见林风清正盯着几款钱包看。亮丽的颜色，小巧精致的设计，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的。今天上午她路过他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他抱着手机笑嘻嘻地发短信，太过专注，以至于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都没有发现。凭女人的执着她知道林风清多半又是有新女朋友了，只是吃饭的时候她并不点破。
“怎么，送心上人的？”她直截了当地问。
“嗯。”林风清在妈妈这里并不掩饰。金属色的宁湘怡应该不太喜欢，他最后在白色的和玫粉色的钱包里犹豫不决。宁湘怡是个白色控，她自己买的衣服有不少白色的。他拿起来看了看，白色的很清爽，但不够亮眼。她还是选了玫粉的那个，很正的颜色，宁湘怡手指白嫩修长，拿着应该会很好看。
刘家和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儿子挑完才开口：“看样子你对这个女孩子挺伤心啊。我还是沾她的光呢，不然你估计都不会陪我这个妈妈出来逛。”儿子终究是大了。
他让导购把东西包起来。“怎么会，我这不是陪你出来顺便看看吗？她是个好女孩，相信妈你也会喜欢的。”
刘家和比林泰成要开明许多，她倒是并不反对儿子谈恋爱，也并不想逼着儿子去交往什么集团的千金，她还是更希望儿子找个可心人。“妈妈相信你的眼光不会差的，只是有些事你也要吸取上次的教训，把握分寸。”年少轻狂的年纪，总是会爱情至上而忽略很多现实的东西，而那些忽略的东西也许某天就会突然咬上一口，让自以为美满的爱情，千疮百孔。她不点破，因为那是儿子的尊严，但是她还是希望他能好好选择，别再弄得像上次那样不能收场。
“妈，我明白的，不会了。”
“妈相信你能处理好的。不说这个了，还有时间，陪妈再看看。”
——
春节一如既往地热闹，当传统习俗在许多人家里不过流于形式日益简化的时候，宁家还是很好地保留了。虽然几个孙辈都大了，宁父宁母还是给他们派发了红包，宁湘怡也自然领到了一份，鼓鼓的，份额不小，和小时候一样。
宁父照旧买回了不少小烟花和小炮仗，都是头花发白的老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刘瑛忍不住说他：“爸，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你还老给他们买这些小孩子家的东西。”
宁父总是不以为意，还是像以往那样，给东西分好，确保每人一份。“过节总要有过节的气氛的，没有炮仗声，没有烟花那就不叫过年了。我挑的这些都是烟小质量好，相对安全的，这几种烟花棒也都是我从店里十几种烟花棒里选出来的，很好看，而且烟还小，你们放了就知道了。”
很难想象一个老人去爆竹店买回来一大堆小烟花，然后自己坐在院子里一个个试放。想到那画面，宁湘怡忍俊不禁，心里又暖又酸的。这何尝不是一个学历史的对于中国传统的执着。她是长孙女，她带头拿了一份，“那是，爷爷准备的，哪年不好看，必须要放的。”其他几个堂弟堂妹也跟着拿了。
几个人真就像小时候那样，点了火，在院子里放。
“来，湘怡，帮我点个火。”
“好嘞。”
“哇，湘琴你那个好看，你点的是哪一个？”
“小龙你小心一点，别烧到衣服了。”
“小宝，你个二货，别对着我，烟呛死我了。”
……
几个人打打闹闹，还和小时候一样。
宁父站在檐下，看着他们玩，这么多年了，几个孙辈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感到欣慰。
“记得小时候湘怡最皮，胆子也最大，才不过这么点大，”他在自己的腰上比划一下，“她就敢玩电光炮了。当时小宝还没有出生，湘婷、湘琴、小龙他们几个就是湘怡的小跟班，天天跟在湘怡后面跑。转眼间，都成大姑娘，大小伙子了。”
刘瑛：“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刚怀上小龙的欣喜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如今儿子都这么大了。
“当时湘琴胆子小，还要跟着看湘怡放鞭炮，都是湘婷在旁边帮着捂耳朵。小龙当时想放不敢放，把自己的那份也都给湘怡，他自己看个高兴。记得湘怡把几个孩子的份都放了，玩得两个手指都黑了，还被小兰说来着。”人老了，对于很多东西记不清了，可是对于孩子们的事，总是记得特别清楚。
“是啊，那会湘怡就是个孩子王。”
小烟火在竹签顶端吐出黄色的火舌，迸发出几点或红或绿的光，很好看。只是看着这跃动的火光，宁湘怡不禁想起了林风清，这个时候，他会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和朋友或者亲戚家的孩子凑在一起玩，还是在网络上组团打游戏？一根烟火棒燃尽，她没有再点，而是在一旁掏出了手机。“你在做什么？”
几乎是刚发过去，那边就回了：“没干什么，正准备开机打游戏呢？”
“这么惨，你们那些死党不凑你一起出去玩吗？居然在家里浪费大好时光。”
“死党们都回老家过年去了，留下我一个孤家寡人啊，爱妃，不如你来陪朕吧。长夜漫漫，甚是孤苦啊。”他开始卖惨。
才说两句话不到又开始不正经了，宁湘怡嫌弃。可虽说嫌弃，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本来想回“你想得美”，但是想想太没水平了，又删掉，重新编辑：“谁让吾皇是要干大事的人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所以清哥，你要好好经受住考验哪！”发完，她自己都想笑。
两个人就这么发起了短信。
宁湘怡这边，没有再点烟花。
林风清这边，电脑开机之后鼠标也再未挪过一下。
两个人就依托着这小小的手机，说着当面说不出口的话。
——
到了初六下午，宁湘怡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她本来买了初七的票，现在没有什么事，就想提前溜出去。她和宁子文说杭州一个同学邀她去玩两天，让他送自己去火车站。宁子文管得松，没有伊兰那么难说话，果然很快就答应了。
坐在车上，宁湘怡却发现，这条路不是去火车站的路，她不禁好奇：“爸爸，你还有什么事要办吗，这不是去火车站的路啊？”
“的确，这不是去火车站的路，这是上高速的路，爸爸直接送你去杭州。”
不是吧，直接送去，那岂不是要穿帮！宁湘怡脸上强装镇定，“爸爸，真不用了，你开一趟几个小时，怪累的，我自己去就好了。”
“爸爸辛苦，总好过女儿受累啊。你买的分明是初七的火车票，改主意要今天走，你以为还能买到票吗？”很平常的口气，宁湘怡听得却是后背一凉，居然被发现了。宁子文不可能乱翻她东西，一定是那天她忘在桌上，他看到的。
被识破了，宁湘怡干脆乖乖坐着，不说话，怕说多了把林风清给暴露出来。她不说话，但宁子文接下来问的话却令她吓一跳。
“你去杭州是去找林风清的对吗？”
“没有啊，只是大学的一个同班女生，他邀我去玩。”被发现了，宁湘怡还想再挣扎一下。
“是吗？”宁子文用余光瞄了一眼她的表情，那口吻活脱脱在说：再骗！
果然，下一秒宁湘怡就招了，毕竟爸爸对她这么好，她还欺骗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她垂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声说：“我的确是去找林风清的，我答应做他女朋友了，也答应了要去看他，说出来了，总是要做到的。”话说出来，心里轻松了一点，心却砰砰跳得厉害，她做好了被宁子文教育一番的心理准备。
但宁子文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车到了高速入口，排队等候中，宁子文侧过头看她，说：“这些爸爸已经知道了。”他是过来人，从在别墅那天撞见林风清以及后来看到女儿经常魂不守舍的表情，他就知道，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送我去？”宁湘怡不明白，她以为她会说自己傻，自己不矜持之类的，她已经连反驳的话都想好了。
“因为我是你爸爸，你的性格我最清楚。你答应了别人或者是自己下定决定一定要做的事，别人是拦不住的。”这点和他很像。“万一逼急了，你离家出走了可怎么办？”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不该瞒着你们的。”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有意隐瞒的，只是怕我们反对而已。虽然你现在年纪有点小，爸妈的确不太希望你过早地就谈恋爱，怕你因为看不明白而吃亏。但爸爸相信你的眼光，你从来都是个有主见很理性的人，爸爸相信你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做傻事的。所以，我并不阻拦你，反而希望你知道，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家人永远在你的身后，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言外之意就是，有一天当你吃亏或者遇到问题的时候记得和家人说，不要隐瞒，家人永远是为你好的。
“爸爸，我记住了。”
排队过了收费口，车子开上高速公路。
“所谓父母子女一场，只不过是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这句话，宁子文原先是在书上看到，如今女儿渐渐大了，他的感触也就越深。人生就是在路上不断行驶，不知道在接下去的哪一个路口，父母就将跟子女分别，走上各自的路。他能做的，只是多送一程。
宁湘怡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此地褪去的树木，想着此刻的他在家里做什么。年少的她，还沉浸在对爱情的向往里，并不懂父母的不舍。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