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光自照》南山桃子

2、破晓曙光

　　碧夜暗暗捏紧了暗夜符，心下的惊随即化成额头的冷汗，大脑快速飞转动。现在这个人的出现是敌是友呢，如果是楚宴那伙人，现在她早已成刀下亡魂了，可如果不是敌人，此人来路不明却又洞察她的行踪，自己确也是十分危险。
　　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嘴里叼着根草棍笑着说，“就你这速度，别说去嘉山了，就是去街上打打壶酒都嫌你慢呐。”
　　他竟然知道自己要去嘉山！
　　既然对方了解到这个程度，自然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碧夜顿了顿，刚想问一句你是什么人，谁知那家伙竟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喂！你松开，你干什么？”
　　那人斜瞟她一眼，一脸无奈的样子，“想把楚宴他们招过来，你就大声叫吧，叫爽了我们再走。”
　　她简直是气极，那边那人已经拉着她踩上了御剑，转眼间已经冲出了几里开外。她还从来没乘过御剑飞行，幽篁山的师兄弟们也没有几人能修到可以御剑飞行的地步，此时的她怒气已经抛在脑后，全心全意的只想抓紧前面人的手生怕自己掉下去，紧紧闭上眼睛连看都不敢看。
　　耳畔的风呼啸而过，带着林间夜晚特有的松香。
　　前面那人冷笑的哼了一声，声音漫不经心的传来，“真是好笑，无常老头不知道怎么想的，幽篁山上下灭门就留了这么个黄毛丫头，能干什么呀？”
　　这一句话像一把利剑，硬是生生要把碧夜的眼泪逼出来。
　　夜晚的松香悠悠的在风中荡漾，如一双安抚她的手。
　　她睁开了眼睛，双泪应声而下字字铿锵，“你功力远高于我，自然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无话可说，可幽篁山的事是我们自己门派的事，还轮不到旁人来说三道四！”
　　那人半晌不说话，只是默默御着剑在月夜下穿梭。
　　明月高悬在山尖之上，盈盈清辉映在脚下的镜湖上，周围的一切仿佛如在清水中一样透彻晶莹，御剑轻轻的划过镜湖水面，湖面就好像破碎的镜子一样，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
　　“小夜，其实我是见过你的。”那人低低地说，像荡开的镜湖涟漪一样轻柔。
　　小夜……
　　那是在师父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唤过的名字，小夜，小夜……
　　还有那个人也曾经这样唤她，小夜，大师兄给你摘果子吃好不好……
　　她的呼吸此刻仿佛要停滞了，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是程季远，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吧。小时候跟着蝎子哥哥去过幽篁山拜访无常道人，那时候你还小，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嚷着要吃好吃的……”
　　脑海中的回忆渐渐清晰起来，小的时候确实是有个瘦猴儿一样小哥哥总喜欢捉弄他，抢走她的好吃的引得她一直追在他的屁股后面要吃的，这时候就会有一个冷脸的大哥哥出来喝止，把吃的递给她，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记忆渐渐淡去，程季远依然在说着什么，“其实幽篁山这几天发生事……”他顿了顿，“我是知道的。无常道人最后让你去嘉山投奔蝎子哥哥是对的，如今也只有他能护你周全了。”
　　“蝎子哥哥……”她小声重复着，就是那个冷着脸的大哥哥吗？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破晓的晨光自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隐隐约约中仿佛看到了远方一座高大巍峨的山的轮廓。
　　程季远面露喜色，用手指了一指，“小夜，那里就是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