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攻虐》梁林肯很温柔

1、前序之章：你根本不配为神1

　　“求仙不就是问药吗？”

　　“可你这药价有谁开的起？”

　　“很抱歉，我只是奉仙人的吩咐行事，可是您的药也是很难求啊！”

　　“长生不老，这药怕是不难求吧，可这药价在十里八荒的任何一个人也开不起啊！”跪在湫兮高台上的男子擦了擦面庞上的汗，李恒已是第七次上门了，可是他实在拿不出这湫兮阁要的东西。

　　果如传言，这湫兮阁就是你拿黄金万两来买东西都不够填它的门缝。它要的东西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唯是呕心沥血集天地日月精华之物。湫兮阁也是六界公认凡事是拿钱办事，决不失手，公平公正，就是对一个东西看的特紧——钱。

　　“我家仙人说，你想长生不老，也可。这珊海血珠不要也罢，就拿四魂鲛泪来！”湫兮阁门前的玉石阶上坐着一个粉妆玉琢，头挽两个小花苞，眉心一点红的小仙童子。

　　“这四魂鲛泪是什么？”李恒慌神道，不要珊海血珠倒是好事，那是东海老龙王的内丹，根本取不来。可这四魂鲛泪又是什么？

　　“李恒你以为是什么？长生不老可不是得道成仙那么容易，听说你妻子可是南海邺城鲛堡的公主，福气不是一般的大啊。你最初不过是一个渔夫，却混到如今地位，人的寿命不过是晃眼百年不到，你想和你美人娇妻长长久久，自然得付出代价。只不过，你那可怜的南海鲛人公主不知你变了心，为了得道成仙不择手段。也好，这所谓的四魂鲛泪，就是在人历八月十五月圆之月，用深海鲨鱼的智齿做成的毒刀扎进鲛人心脏之处，取鲛人泪滴上心头之血，用世间最歹毒之人的灵魂放入以成血鲛珠的空隙中修炼四日即成这四魂鲛泪。”那小仙童子细碎的笑着，双手张开一挥，霎时臂间羽翼抖然，原来这小仙童子真身是一只仙鹤，她不过才两百来岁，唤名雪泠。

　　“你是要我拿妻儿的性命来换，我决不会这样做的。什么湫兮阁，什么长生不老不要也罢!”李恒愤然站起，甩袖决然而离去，踏着云雾，他的眼珠子却咕溜咕溜转着在算计什么。

　　“呵——”雪泠托着粉嘟嘟的小脸，眉间戏谑。“李恒，你欺师灭祖都做了，这杀妻证道也不为过……仙人猜准了你会拿这四魂鲛泪来的。”

　　雪泠回头看了看这湫兮阁的牌匾，是几块木头拼成，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你说怎么就那么抠门呢？话说回来，这湫兮阁的由来还得从五万年前说起。

　　她家主子是这六界最贪财之人，爱财爱到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境界。也是这六界原本仅有的几位上神中被贬成仙人的，因为她家仙人实在爱得罪人，得罪天帝，得罪了这六界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她酷爱敛揽钱财宝物，赌徒从借到卖身于她，且不说自家主子没心没肺拿黑心沾血的财物。她曾拿亲夫的血肉骨头做了一把落血扇子，每日都得拿一些妖丹来喂食扇子的弑戮血伐平息煞气。后来，主子被贬为仙人，就开张了湫兮阁，张罗收集十里八荒的宝物，说是做嫁妆。主子长相又太过于惨不忍睹，以至于被三十七位神仙拒绝成为伴侣，结果就看上了这六界最高冷的一位上神，便开始长达了五万年的单相思。说明白点，为了配上这位上神，主子开始了这日积月累的赚钱做嫁妆，准备用钱砸出一段姻缘。可是二婚，有春天么？

　　（人界）
　　“夫君，今日我在市集买了一缎绸布，给你做新衣裳。”

　　花汐笑吟吟的捧着一缎绸布，看着刚进屋一脸惆怅的李恒。她放下，迎上去拉住李恒凉凉的手，问道：“怎么？怎么又不高兴？”

　　“没，没有。只是最近太累了，今天十五，晚上有灯会，我们一起去吧。”李恒反握住花汐的手，深情的凝视着她，眼底如一片深潭折射着冷光。

　　人间的夜市花灯会倒是一片热闹繁盛景象，火红的灯海像一条苍龙在夜幕中飞舞。直到一座桥头前拥依着一对蜜意的恋人，正是李恒和花汐。花汐是鲛人，变人着陆一般两至三天，可她背弃族群里废去鱼尾，成依旧不能像真正的人类一样，寿命始终是个问题。

　　“花汐，有件事同你说。”李恒握住花汐的手，抓得更紧了。

　　“嗯？”花汐笑魇如花双眼朦胧柔情望着李恒。

　　“我爱你——”

　　李恒指间抚上她面庞，又缓缓道：“爱——死——你。”

　　逐渐的一片血染开，像宣纸上仕女描绘的丹红。花汐哑然，嘴角一小股血流下，她睁大眼，睫毛不敢相信地颤了颤：“为什么……”

　　“因为爱。”

　　冷得像冻潭的深水，那声音无任何温度，李恒手中的匕首插在花汐的胸口上。

　　花汐双手抚上李恒的脸，瞳孔蓦然变为水蓝色妖异至极。“是为了……四魂鲛泪吧……”

　　李恒愣住：“你怎么……么知道……”

　　“我一开始不信，也……不愿信，不信……”花汐满唇腥血。“不信呐……”

　　四魂鲛泪，这世间哪有什么四魂鲛泪，这东西根本没有啊。

　　她曾为了和李恒在一起，背叛了整个鲛族割去鱼尾，又为了生生世世和他在一起，她拿了自己修行千年的内丹到湫兮阁换了升仙丹。离去时，湫兮阁的小仙童曾警戒她一些话，她不以为然，到头来，花非花，雾非雾，抵不过这种不被世俗认可的……

　　“待我成仙，长生不老。我空守一人，绝不背弃你我当初誓言。”李恒蹙眉淡淡道。

　　“仙人嘱咐我，若你当真背弃于我，便让我吃了……你，让她将你我炼成‘白守骨’，永远在……一起……”花汐的妖红指间划过腹部，胸口溢出的血由红变成了水蓝色，是海最制冷的颜色……

　　李恒眼神凛冽，一狠，手中的匕首插的更深了，竟然穿透了花汐整个胸膛……

　　“李恒……你到我腹中与我们的孩儿永远在一起吧。”

　　利齿闪过寒光，花汐张嘴，青鳞暴涨……鲛人一族性情温和，有着绝色容颜，它们只有成年才能分别性别，因为当它们爱上女子则会成男鲛，若是爱上男子也为女鲛。而花汐就不同，她已经两千岁，直到爱上李恒才变成的女鲛。鲛人两千岁也会有能力变为华旭鲛，那是深海中最凶恶又残暴的鲛人，大多温性鲛人都不愿变成那样，只有在身心受到巨创时……

　　桥头上一阵狂风吹过，顿时电闪雷鸣……

　　（湫兮阁门前，仙界）
　　“好重的腥气。”守门的小仙童捂着嘴巴和鼻子。

　　远远走开浑身是血的女子，她胸口出不断溢出血如一个窟窿，似乎能看到洞中有一个男人模糊的面孔，有些恶心恐怖。她蹒跚着，踉踉跄跄全是悲伤的气息，煞气乌云袭来……

　　“我家仙人已在诛仙台等候公主了。”雪泠恭敬道。

　　“诛仙台……”女子一字一字念叨，幽怨苦涩。“她倒是算准了，好……狠呐……”

　　“我家仙人只是做买卖而已。”

　　雪泠刹时展翅，颈肩白羽，长细的嘴尖，斜眼睥睨着花汐。

　　（诛仙台，仙界）
　　诛仙台前，十根擎天顶柱，绕着鲜血斑斑的锁仙绳，戾气横生，这里丧生了无数有冤无冤，痴情六欲的仙人妖人。
　　“白守骨，你知道那是要多相爱的人，才能融在一起吗？”

　　我手中提着一壶从北山桃花林玉珂星君那儿赢来的酒，大口饮着。

　　倒在擎天顶柱旁的披发女子，她的双腿开始脓肿化成一摊腐肉。雪泠盘旋在浊气昏暗的半空中，净化着……

　　花汐看着喝酒不谙世事的灰衣女子，她的面容有些恐怖像是被人硬生生割开的扭曲，倒是能看出她是笑着的。

　　花汐伸手剖开胸前露出的窟窿：“我……把他……吃了。”

　　我拎着灰色的长裙倾身道：“这诛仙台的结界会灼烧世间万物，但是我会施法留住你的骨。”

　　“不能融在一起？”花汐绝望着，奄奄一息。

　　“我说过，白守骨，只能是两个相爱的人，才能融在一起。”

　　“他爱我！”花汐狰狞的青鳞暴戾，妖异的眼珠变为猩红。

　　无可救药……

　　我蹙眉，冷哼：“花汐，你若是惹怒了我，我有的是法子屠灭了你们鲛族。你父君为了你和李恒在一起，渡了上万年的修为将你重塑成人。而你的痴情成就了李恒的野心，白守骨……他的爱是——杀妻证道！”

　　花汐抬眸，被震慑住……她的话，让希望泯去，像水浇灭了火。她也不敢惹怒这个人，也没有资格。

　　“仙人，我明白了。在我跳下这诛仙台，仙人是否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 作为这世间仙人中最贪财的仙人，就算天地崩塌与我何干！你的忙又与我何干啊？ ”我拂袖，我可不喜欢没事找事，做不划算的买卖。

　　“我家仙人是生意人。”雪泠悄然落地。

　　此刻的花汐下身已浓成一滩腐烂的泥巴，冒着泡……

　　“我还是……不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同我一起离去。”她慢慢爬向深不见底的诛仙台边缘处，一只手向嘴里抠着，忽地，涌出一团黑色的异物，血漆漆的。

　　“鲛人和人所生的就是这个东西。”我不悦，看向那团东西。待这鲛人跳下诛仙台，我便毁了这不伦不类的黑东西。

　　雪泠飞到我耳边轻言道：“这孩子，还没成型，要是渡些仙气给它，再用还魂丹稳住，不出两百年，它就能成幼鲛。”

　　“我只要财物，这孩子关我鸟事。”我白了一眼。“等这女人跳下去，我就拿她鲛骨用来做首饰。”

　　诛仙台前，花汐纵身一跃，天雷鸣闪，怕是劈响了这十里八荒。她回眸看着我，声音凄凄切切，若有若无的：“仙人，以我流下的最后这滴鲛泪作为交换，抚养我的孩子，不要告诉它的……身世……”

　　眼角落下的泪，在天火与雷鸣间被摩擦重新孕育，毫无瑕疵的保留了下来。

　　我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念了一个诀，用仙气将鲛骨和那滴鲛泪从诛仙台的天火中保存下来。

　　“他妈的，这买卖我根本没应，她就这样死了。亏死了！”我唾骂着，细眼瞧着手中的物件。

　　雪泠小声道：“孩子该怎么办？”

　　我按了按脑门：“还能怎么办！听说这鲛人炖汤大补，把那团黑的拿回去，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