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别 回到府里, ...
-
小别
回到府里,坐在回廊里的美人靠上,静静回想这几个月偷来的日子。如此随心所欲的日子让人有些不安。或许是从来没有如此安逸的生活过。想象着胤祥的点点滴滴。似乎从在甬道上的第一次斗嘴就奠定了我们之间非比寻常的感觉。我的生活因为这个人的侵入变的有了生机。他会听我唱我爱的曲子，他会为我吹奏他熟知的旋律。他会告诉我在办差时遇到的好玩事情，他会为我讲述那些京城之外的风土人情。始终认为这是一个朋友会做的事，可是我习惯以二十一世纪的眼光看待他，更习惯以三百年后的方式与他相处。可是我竟然忽略了，他毕竟是那个生活在三百年前的人。他的友爱转变为爱恋，让人承受不起的爱恋。因为他是天家的子孙，而我只是一个早就屏弃封建思想的女孩。可是在这样一个孤独的地方，他却紧紧拥住了我的人生，告诉我不要离开。未来是不可知的，现在我决定不离开。
随着欣兰的出嫁，安亲王府变的空空荡荡。唯一熟知的外公却对我不理不踩。似乎从没有把我当作外孙女。或许真的如十三的小老婆说的那样。雨杨的额娘是侧室。到是我“阿玛”那位从小把我带大的嫡福晋常常来看我，偶尔也会带着些练字的摹本给我。在过去的十二年里，雨杨在她的培养之下自然是与欣兰一样，什么都得会。可是现在的我，女工，琴棋。但凡大家闺秀会的我基本都不会。这位姨娘到是有心把我培养出来。只是多少有些抗拒心理，毕竟我不是她生的。恐怕严肃要多于怜爱。十三陪着他老爸去塞外避暑了，老四，老八和十四也去了。我本可以抱着榻子住进姐姐那，只是碍着身份。那日，欣兰的丫头过来传了话，说是要上山去烧香。姨娘让她把我捎上。四喜很是高兴：“总算可以出去走走了，这府里没人来也没人走，像是没有格格存在似的。”我看了她一眼，会心一笑。知道她是为我抱怨，心里暖暖的。
六月十五，四喜带上了些茶果。挑了件单薄的象牙色旗袍。清早有些微凉，加了件淡青色的外甲子。四喜要给我插上蝴蝶簪，我摆摆手：“上山拜佛，青素些好。”欣兰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姐姐巴望你呢？”欣兰坐在马车里，从小窗里探出脑袋来打趣我。
我轻笑了一声：“只怕是姐姐与八爷新婚恩爱，请都请不出府呢，自然要让姐姐也受受被冷落的苦！”说罢踩者锦凳上了马车。“姨娘呢？”车里只有欣兰和一个小丫头。
“额娘还有一位挚友，她们在山下等咱们。”欣兰边说边示意四喜把食盒递给她看。欣兰接过食盒掂量了一下：“想的还挺周到。”欣兰梳起了把子头，比原来多了份成熟的妩媚，可是性格却依旧是风风火火。
“看什么呢？”欣兰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
“瞧着姐姐滋润了，教教杨儿，怎么保养的呀？”我打趣的说。
“哟，又拿我说事儿。早些嫁人就滋润了！”我真是自己拿石头砸自己。看来历史没有骗人，这八爷的确很宠欣兰。不知颠簸了多久，总算是到了。已经到了夏天，六月的天气有些微暑，欣兰差贴身小丫头下车看看姨娘有没有到。不过一会儿，小丫头敲了敲车窗：“福晋到了。”我们一前一后下了车。远远看见姨娘和一位贵妇站在一辆马车前。缓步走去。
“兰儿（杨儿）给额娘（姨娘）请安。”我俩同时福了身子。
“恩，起吧。这是侍郎罗察家的福晋，该叫慧姨。”说着姨娘给咱们介绍了身边这位贵妇。这位慧姨到是认识我似的，上来就激动的抓住我的肩膀：“真是杨儿，都这么大了，真秀气。十六年啦！诶。”我有些茫然，作雨杨还不久，不清楚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轩慧呀，一会儿再和杨儿好好聊聊，是个好孩子。”姨娘的话是慧姨恢复了正常。
这寺庙是皇家庙宇，自然富丽堂皇的多。姨娘和慧姨在住持那里询问未知。我和欣兰并排跪在佛祖面前祈祷。
“哟？！十四弟妹，快瞧这是谁呀？！大名鼎鼎的雨杨格格哟。”十三小老婆那刺耳的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站起身，顺手扶了欣兰一把。欣兰看我一眼，嘴角上扬：“杨儿，你面子可比姐姐大，人十三十四的侧福晋们只瞧见你，可没瞧见我呢！”我知道欣兰这话是说给她们听的。那两位见到姐姐马上福了身子：“弟妹给八嫂请安。”欣兰好像没看见似的用胳膊肘顶了顶我：“额娘要急了，咱门走吧。”说罢，走出了大殿。
“瞧她那样儿，就看不起你。怎么不见你婚宴那日的爽气啦？我可是听四嫂说，你当时嘴皮子可厉害啦！”欣兰瞅着我道。
“这不是有姐姐在嘛，我就省着嘴皮子以后慢慢儿用啦。不过，这十四爷这么小，都有福晋啦？”我确实比较好奇，和十四相处来看，他的确还是个有孩子脾气的人。
“哟？！杨儿打什么时候起关心起十四爷啦？！”欣兰暧昧的看了我一眼。
“我这不是好奇嘛！”我赶忙解释。
“刚刚那是十四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比十四大几岁。皇阿玛亲自许配的。十四弟可是宠着呢。”欣兰似乎等着我的表情变化。又道：“不过，论身世，论相貌都是比不上杨儿的。”
“欣兰，说什么呢！”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抬眼看见了德妃，姨娘和慧姨坐在石凳上。十三和十四的老婆站在德妃身侧。桌上是四喜准备的茶果。欣兰已经请了安，我也跟着请了安。德妃见了笑笑：“杨儿过来些，让本宫瞧瞧。”我走上去，德妃拉着我得手在手里摩擦。又用手里的绢子为我擦去了额上的细汗珠子，转眼对姨娘说：“你家这两位格格都是福气呀。如今兰儿给了禩儿。这杨儿可得给本宫留着。”转眼看了看欣兰，她和姨娘，慧姨都笑了。
姨娘笑着说：“只怕，杨儿的福气是德妃给的呢！”
德妃又笑着看了看我：“什么时候再回宫住着？心里记挂你，却不能常常出宫。早些回宫里，本宫也可以常常见见你。”
“要是娘娘想见杨儿差小厮说一声儿，杨儿定比曹操的速度还快！”我回道。
“曹操？”德妃看了我。
“恩。”我点点头：“说曹操曹操到呀！”德妃呵呵的笑了：“杨丫头还看《三国演义》啊？”
欣兰笑道：“母妃有所不知，这杨儿《宋词》，《元曲》，《诗经》，《三国演义》是书，她都看呢！只怕对《史记》里的人物比宫里的阿哥格格还熟悉呢。”
德妃又笑着对姨娘说：“这孩子，你是养着了。”转身对十三十四的老婆说：“思婷，瑞芝，得空多学学。一般大小，整日笑闹可是不行的。爷的面子还得靠你们呢。”
下山时，德妃和姨娘走在前面，思婷和瑞芝相伴左右，我和欣兰则陪着慧姨一块儿走。慧姨时不时会和咱俩说两句。却也不多话。
一回到安亲王府就收到了小厮传来的信件。封面上，十三漂亮的写上了“雨杨启。”
洋洋洒洒的五张纸，写的大多是塞外风光。信上还说现在皇上很想见见我。总听德妃，宜妃说起我。到了塞外，又听十三，十四吧唧着。说是继承了郭络罗家格格风风火火的性子，爽直的像是草原上的姑娘。和上信，心中满是欢喜。再过五日就可以看见他了。把这封信和之前的几封压在箱子里。刚合上箱子，就见四喜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格格，宫里来人了，说宜妃娘娘让格格收拾收拾住回宫里去。”
我吧唧道：“这才从寺里回来，消息传的真快。德妃就这么巴望我住进宫里去？”
“格格说错了。听小厮说，万岁爷要回京了，想见见格格，宜妃娘娘这不是想让格格回宫里习惯些嘛！”四喜解释说。我点点头：“让小厮回报，明儿个一早我就回去。”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四喜，向外公请了安进宫了。马车缓缓的行着，突然停了下来。赶车的小厮掀了帘子道：“主子，前面是四爷和十三爷的车。咱们得缓缓，让爷们先过。”我有些纳闷：“恩，等等吧。”这十三不是说五天后回京吗？一会儿车子又动了起来。小厮给侍卫看了腰牌又介绍了我们。侍卫打量了我一下，一声：“恭送格格！”我们进宫了。
“格格，过顺贞门了。”四喜提醒道。
“恩，四喜，咱们下来走走吧！大热天儿在车里闷的慌。”我揉揉胸口说。四喜对小厮吧唧了几句，我们就下车了。刚下车就看见胤禛和胤祥的背影，我忙提着裙摆，踏着哒哒的花盆底儿向他们跑去。
只听四喜在身后嚷着：“格格，慢些！”
胤禛和胤祥听见四喜的叫声都停下了步子回过头。看见我颤颤巍巍的跑去，胤祥赶忙和胤禛吧唧了几句大步向我走来。
“大热的天儿跑做什么呀？当真这么想我呀？！”说着扯下我别在襟子上的绢子为我擦了擦汗。我甩开他的手道：“谁想你呀！我。。。。。。我就是怕迷路，想和你们一块儿走。诶？我说你不是说五天后回京吗？”
十三点了点我的脑袋，宠溺道：“这么远的路，那信是几天前让小厮带回给你的。算算也差不多了。皇阿玛明儿个回来。我和四哥回来准备接驾。本来皇阿玛没准备让我接驾。可是爷就是想你了，才告诉皇阿玛想和四哥一起回嘛！”看着他阳光的笑容，心里又是一暖。我也用绢子为他擦了额上的汗水，有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这么黑，又瘦了！” 胤祥抓起我的手：“这不是荣耀嘛！皇阿玛上哪儿都带着我护驾。心疼啦？！”
刚想说什么，只听四喜道：“格格，四爷还等着呢！”
我抽出手：“大热天，你也不腻糊。别让四爷杵着，咱们快走吧。姑姑还等着我呢！”
胤祥笑了笑：“四哥知道了。你要住回宫里？那以后方便啦。”说罢向胤禛走去。刚想抱怨十三大嘴，只听胤禛笑说：“十三弟总算有人管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