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之公主同寿》何必言

9、薛蟠出海

　　这日，捐资不下百万金的薛家果然受诏入宫了。只是可卿没有想到的是，入宫的不止薛夫人一人，竟还有她的独子薛蟠。
　　薛夫人难道不知，这宫中“非诏莫入”的规定么？
　　景熙帝念在薛家捐资甚多的份上，也没有为难薛夫人，便问道：
　　“薛夫人高义，愿将百万家资悉数捐给大清生活困苦的黎民百姓，朕心甚慰；只是依照朝廷的规定，这仁善祠中，只能列位一人，却不知薛夫人将令郎带来有何用意？”
　　薛夫人知道此举颇有些小家之气，但也实在是束手无策了，便盈盈一拜道：
　　“回皇上的话，民妇只是一介妇人；自先夫去后，这薛家的家业便已传给小儿薛蟠。小儿年幼，民妇且替他照管，但这捐资一事，还是应当写小儿之名的。今日，民妇只是陪小儿前来而已。”
　　景熙帝不知，这薛夫人实有难言之隐——
　　这薛蟠是薛家的独子，上有作为京营节度使的母舅王子腾看顾，下有薛父和薛夫人这一对父母宠爱纵容，早已被宠得无法无天、骄纵顽劣。薛夫人自己是从四大家族中的王家出来的，哥哥又是朝廷的二品大员，自觉得蟠哥儿如此并无所谓。
　　薛夫人却没想到：这两年，先是薛父去世了，这薛家一时竟无人掌舵，声望大不如前；随后，又逢四王爷肃清吏治，设粘杆处来多方考核官员品行，这一时竟无人敢违抗法度，纵容行凶。蟠儿一向是个目无法纪的。因为纵奴伤人这类事，这两年已经被丢进大牢不下十次了——而这一应官员，竟无人敢卖她哥哥的薄面，生怕因徇私枉法而被四王爷查处。
　　薛夫人这才重视起薛蟠的教育来——蟠哥儿再是如此，恐最后会将自己的命都折腾没了！
　　只是薛夫人为一介女流，在王家又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想法便简单了些。她只想着，若蟠哥儿能因捐资百万金而位列仁善祠中，一来，能在圣上和各位达官贵人眼中挂上个名儿，若有大难，能看在这份家资的份儿上饶他一命；二来，这善款向来能够惠及许多百姓，希望这些百姓在受蟠儿欺压之时，能看在曾受蟠儿恩惠的份儿上，且让他一让，莫要与他相争。
　　景熙帝笑了。薛蟠此时不过十一岁的少年，哪里能有这般气度？不过父母爱子，而为之计深远罢了。
　　不得不说，景熙帝虽未全部料中，但亦不远矣——毕竟，在薛夫人眼里，“纵容”也是她疼爱薛蟠的表现。
　　如今在大殿之中，薛蟠并未多言，因而在景熙帝和文武百官眼中看来，虽然这孩子似乎颇有一些呆气，但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景熙帝便也好声好气地问道：
　　“薛蟠，朕且问你：这捐资一事，你可晓得？”
　　毕竟是面圣，该要薛蟠知道的，薛夫人倒是一点不落地跟他说了。
　　“回皇上，薛蟠晓得。”
　　景熙帝好奇道：
　　“薛家捐资可是已逾百万金；这百万金，可都是你自己的家财。薛蟠，你可心疼？”
　　薛蟠虽一向与人逞凶斗狠、为非作歹，但本性并不很坏，也颇有三分侠气；更何况，他出身于巨贾之家，钱财对他来说，也不过只是个数儿罢了，并无真切感受，便回道：
　　“回皇上的话，薛蟠不心疼！钱不就是给人花的么？薛蟠和娘花不完，给别人花一点有何不可！”
　　景熙帝畅笑出声。
　　这孩子，倒还真是实诚！

　　可卿此时就站在一旁。
　　她一早见到薛夫人领着薛蟠进殿，便有些猜到了薛夫人的想法——这薛蟠的名声，她上一世可是清楚的很。只是薛蟠性虽顽劣，但到底本性不坏，只不过被骄宠太过而已；况他又是宝钗之兄，实在应当照应一些，也免得宝钗如上一世一般，无枝可依。
　　想到这儿，可卿开口道：
　　“皇爷爷，今年不是九王叔又要跟着三王叔、十王叔一同出海了么？同寿看这薛家之子颇有侠气，行事又甚为开阔，不如要他跟着九王叔一同出海，学习学习如何？”
　　薛家若是强盛了，薛宝钗又岂会将眼界困在这三王八公之中？那姑娘的志向，可是远大的很！
　　薛夫人闻言大喜——
　　如今谁人不知，九王爷于商道一途，颇有建树；这两年，光凭着出海、来回倒卖西方物产，便已赚得家财万贯。蟠儿若能跟在九王爷身边学得一星半点，这薛家也是复兴有望了！
　　然而薛蟠闻言，却是脸色一苦——
　　这同寿公主是为他好，他也知道；可要是跟在九王爷身边，他上哪儿去逗鸡遛狗、上哪儿去喝花酒、上哪儿去戏娈童啊！
　　九王爷原本见这小子还挺顺眼，也不反对；然而此刻，见到薛蟠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顿时一口气梗在胸口——
　　想他水禟的母妃是景熙帝四大妃嫔之一，自己又经商有道，走到哪里不被人捧着、敬着，倒要这一个小孩子嫌弃起他来了！
　　水禟冷哼一声，拱手道：
　　“父皇明鉴，儿臣看这薛家少主并无学习之意，倒是恐怕会辜负同寿侄女儿的一番美意了。”
　　薛蟠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辩解和拒绝？作为一个男女同好之人，薛蟠此时早已被九王爷的龙章凤姿给震惊住了，满脑子都是九王爷凤眸一凛的模样。
　　薛蟠讷讷道：
　　“九王爷错怪薛蟠了……薛蟠只是想到自己这一去，家中便只剩下寡母和幼妹，却是有些不放心而已。薛蟠能够跟在九王爷身边学习，是上天赐给薛蟠的大福气，哪里会有一丝半点的不愿意？”
　　水禟虽被薛蟠逢迎得有些腻歪，但到底心情舒畅了许多，便也不反对了。于是薛蟠跟在九王爷身边学习一事便这样被敲定了下来。
　　只薛夫人十分之疑惑——
　　蟠儿向来顽劣不堪，对学习一事甚为抵触。怎么今日竟如此积极、甚至能说得出这样一番言辞恳切、孝礼兼得的话来？
　　可卿对薛蟠的想法并不很感兴趣。九王叔在他们这一辈的皇族中，可是有着“面美心狠”的“毒蛇九”之称；薛蟠跟在他身边，只能好好学习，否则，那可真是有他好受的了。
　　复又想到方才薛蟠的说法，可卿便言道：
　　“薛公子倒可以不必担心薛夫人和薛小姐；若薛夫人和薛小姐不弃，倒是可以多多进宫来和本宫作伴。正巧荣国府的大姑娘是本宫宫中的尚书，又与薛夫人和薛小姐似有亲缘，倒是可以好好亲近一番。”
　　薛夫人感激道：
　　“感谢陛下隆恩，感谢九王爷和同寿公主的美意，民妇一家以后倒是要多有叨扰了。”
　　这是个提高自家女儿身价的好机会，薛夫人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于是，薛家一事便这样定了下来；而薛蟠因出海日期将近，回去之后便开始着人收拾起行装来。

　　不过短短十日，便到了薛蟠随九王爷出海的日子。
　　九王爷一早便派一人一车过来接薛蟠。薛夫人眼见这马车虽大，但也不够装得下她为薛蟠收拾的行李，便问那仆从：
　　“我们派自家马车几辆，跟在贵府马车身后，可是使得？”
　　那仆从为内务府派出去的皇家奴仆，自然对薛府这种商贾之家并无多少恭敬之意，直接道：
　　“薛夫人怜惜幼子，当然可以派马车跟随！只是我们家王爷说了：商船地方有限，又要留许多空间来放置往来货物，能腾给薛少爷的，便只这一马车的地方；多了，便是薛夫人能送到王府门口，也是送不到商船上去的。”
　　薛夫人一听，也顾不得心疼，连道“王爷说的是，民妇晓得了”，便赶紧使人捡出最重要的几样，放到马车上去。
　　薛宝钗虽年仅五岁，但竟似小大人一般，对着哥哥薛蟠殷殷嘱咐；薛蟠一向疼爱这个幼妹，也半点没有不耐地听着。那仆从见这薛蟠此种形状，也稍微高看了他几眼，没有催他们。
　　只是，到底“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便是薛夫人和薛宝钗有再多的不舍，薛蟠也该走了。
　　薛蟠此时虽有些许的离别之意，到底想着九王爷芝兰玉树般的模样，心中暗含期待。
　　只他没有想到，这九王爷并非他从前招惹的那些人一般好对付；从他此行一去，竟陷入到九王爷对待“顽徒”、“逆子”一般水深火热的调教之中……

作者有话说

　　作者菌发誓，九王爷和呆霸王绝不是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