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小王爷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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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从寻香阁回来，宋辞就再也没见过小王爷了，他似乎在故意躲她。宋辞在书房将一封信递给白鹭：“寄到梁州，加急件。”白鹭拿着信，福福身退下去办事。宋辞看向上次收到的那封信，想了想，把信给茯苓：“亲手交给小王爷。”“是”
半个时辰后，小王爷兴奋的闯进书房，看见坐在书桌前的宋辞，快走几步，双手撑在桌子上：“宋辞，你到底做了什么？皇后怎么改了主意？”
宋辞头都没抬一下，将那天陈炳坤的承诺一事重复了一遍。小王爷有点不能理解：“这种小事也值得你费心？”
宋辞叹了口气：“重点是，他说若帮他找到儿子，他就献上半数家财。”
“那又如何？”小王爷还是不懂。宋辞放下笔，抬头看着他，缓缓开口：“德庆政变，内忧外患，即使最后景朝胜了，国力有所耗损。可为了让天下民生有所缓和，当今圣上下令此后二十年各种税收减免，这样一来，国库空虚，圣上一直为此事发愁。”宋辞顿了顿，见小王爷似乎明白了，又继续说：“我将此事上报，将功劳推给你，又写信将你的困扰透露给太子......小王爷，您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啊。”
小王爷立刻感激笑道：“当然，当然。”
宋辞嘴角一挑，慢条斯理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让我们来聊聊寻香阁的事吧。”
小王爷脸色一僵：“额，那个，恩，我听说了那个偷婴儿的事了，你最近应该挺忙的吧。”
“我现在挺空的”宋辞不为所动，“怎么，小王爷做得出却不敢当么？”
小王爷后退几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那个小倌居然敢耍爷，爷一想起当初亲了他就觉得恶心，此仇不报非君子！”
“你是君子吗？”宋辞白了他一眼，“自己没分不出男女就去调戏别人，后来还想砸人家的场子，结果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青楼的人给抓了，丢脸！”
“我，你！”小王爷脸涨得通红，“你是没见过，那个清歌真的长得不男女的，而且当时他还穿着裙子，你，你当时见了一定也分辨不出男女！”宋辞嗤笑，小王爷不满她的态度，想继续说什么，茯苓进来在宋辞耳边低语了几句。宋辞点点头，神色严肃，起身要走，小王爷叫住她： “你去哪儿，发生什么事了？”宋辞回头：“渝州城内有婴孩失踪了。”
抽抽噎噎的妇人被带走，宋辞低眉思索。
“怎么可能呢？那个女人一定有所隐瞒，她一定撒谎了！”小王爷在一旁说道，“怎么可能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宋辞抬头看他：“你觉得一个母亲会不顾自己孩子的安危撒这种没有必要的谎吗？”接着又自言自语，“我们一定是漏过了什么信息。”
“大人，要不下官派人去搜一搜？”一人回道。
宋辞看着门外：“先不用。街坊邻居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回大人，事发时是午夜，街坊们都在睡觉。打更的说他经过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而且天色太暗，也看不见什么。”
宋辞指节一下一下规律地在桌子上敲打。小王爷又坐不住了：“没听见，也没看见，又是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怎么，变戏法吗？”
“好了！就这么一夜的功夫，那人应该还没有离开渝州地界。”宋辞停下手上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递给通判：“你现在带着我的令牌去城外驻扎的守军处借一队人马来，将搜寻范围尽可能扩大，立刻去办”“是！”通判接过令牌，快步走出大堂。
“茯苓，你去通知渝州守城的黄将军，渝州所有进出口都要加强盘查。”“是！”茯苓福身后立刻向外走去。
“白鹭，你去通知各驿站，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拿下。”“是！”
“其余人等皆回自己的岗位守着，别出差错。”
“是”“下官告退”......
小王爷看着这些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了，不满的问道：“那我呢？”
“你？”宋辞抬眉看他，“管好自己，别惹事。”
告示贴满了各个县城，整个渝州都被盗婴事件弄得风声鹤唳，人人草木皆兵，大街小巷也看不到儿童追逐打闹的身影，年味儿也被冲淡了很多。
白鹭正从主屋出来，见通判匆匆走来，便问：“大人有事吗？通判拱手道：“疑犯已抓到了，还请白鹭姑娘替本官传话。”白鹭面色一喜，福身后便疾步走进主屋。
屋内，宋辞正在看梁州来的加急信，听到脚步声，便将信收好，抬头望向来人：“白鹭，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通判来禀，说疑犯已经被抓住了。”
“让他去书房候着，我片刻就来。”
“是”
宋辞霍然起身，随手拿过一件青色的长袍穿上，匆匆赶往书房。
书房内，通判在转述抓到疑犯的将士的话，宋辞蹙眉：“在城外一个山洞中抓到的？”
“是的，大人。”通判一脸严肃，“据那些士兵说，一个樵夫上山砍柴，不小心摔倒了一个山洞里，洞中漆黑，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在晃动，还有几声微弱的婴孩啼哭的声音。樵夫出来后，觉得可疑，立即将事情告诉正在搜寻的士兵。当他们赶到那个山洞时，果真见一男子盘腿坐在洞口，口中念念有词，一旁还放着一个婴儿——和前几日那妇人描述的样子很像。”
“那人呢，带来了吗？”
“这......”通判面露犹豫。
“怎么？”
“回大人，据来通报的人说，他们抓不了那男子，只能先派人把孩子送还给那妇人，剩下的人将他围在原地。”
“抓不了？什么意思？”宋辞语气一重，通判连忙跪下，道：“请大人恕罪，来人说，那些士兵根本近不了男子的身，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们挡住了。”
“所以，疑犯还在原地？”宋辞站了起来。
“是”
“带我去看看”
“是，大人。”
几人人穿过花厅，进入大堂时，与刚从外面回来的小王爷迎面碰上，宋辞看也没看，直接擦 身而过，小王爷连忙转身跟上去，凑到宋辞身边，问：“唉，你们去哪儿？”
“去看看盗婴的疑犯。”宋辞脚步不停。
小王爷心思一转：“我也去。”
宋辞没搭理他，门口已备好马匹，她直接跨鞍上马，小王爷见状，立刻吩咐青竹去马厩牵马。尘土飞扬，一行人直奔城外。
待宋辞等人赶到那个山洞时，见十几名士兵围成一个圈，中间一个身着白锻银边暗纹长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盘腿坐在地上。
“参见大人！”士兵行礼。
宋辞挥手让他们起来，然后向那男人走去，一个领头的士兵想要拦住她：“大人小心。”话音刚落，只见宋辞已走到了那男子身边，周围人皆是惊讶。有一些士兵甚至也尝试向那男子走去，结果没走几步，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一下子被弹到了地上。
宋辞走到男子身边，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看到宋辞正在打量着自己，面露困惑，继而站起身，将衣袍上的灰尘拍掉，然后一拱手：“在下隐仙峰弟子唐启，不知，道友是？”
宋辞抿紧嘴巴，好一阵子才组织好语言：“道友？你是修士？”
唐启也奇怪：“修士是何人？在下并非什么修士，在下乃修仙之人？”见宋辞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又问：“你不是修仙之人？”
宋辞怔怔的没有回答，唐启又问：“那你是谁？普通人可走不进我的结界。”
“我......”宋辞不知该怎么回答，余光瞥见一旁的小王爷似乎在冲她喊着什么，她转头疑惑得看向唐启，唐启解释：“我加了隔音符。”
宋辞似乎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他：
长身玉立，谦谦君子。
“本官乃渝州知府，正在调查渝州盗婴案。”她舔了舔嘴唇，问道：“你一个修仙之人在这里做什么，渝州城失踪的婴儿怎么会在你身边？”
“一个月以前，无量长老发现渝州戾气冲天，特派弟子下山查勘。在下赶到这儿时，发现这儿的戾气最重。”
“戾气？
“对”唐启转身，“六界之书记载，妖怪食人，吸其精魄，人便无法转世，只能停留在原地，聚为戾气。若妖怪食婴，则婴孩便化为恶童，戾气最盛。”
宋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洞：“你是说，渝州失踪的婴孩，不是被盗，而是被吃了？”
唐启没有回答，而是抬手解开结界，然后打出一个手印，山洞顿时白光乍现，大家都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光芒退去后，所有人震惊了：眼前是一片白骨，全是婴儿的残骸，只留下头还完整，天真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有人眼眶发红，低声骂了句脏话，有人一时受不了，在原地不断呕吐。
“那妖怪用了障眼法。”
宋辞看着这一切，久久无言。
今年的春节，渝州没有一丝喜庆的气氛，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白色的灯笼，时不时有人抬着棺材走过，地上洒满了纸钱。
唐启说当时他已为那些婴儿超度，他们都已经转世投胎去了，可这话安慰不了任何人，这将成为那些丧子的家庭心中一道永远不能愈合的伤疤。而且，谁都明白，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你真的信这小子的话？”书房里，小王爷一脸不信任的看着唐启，对宋辞说。
“那天，他露的那一手，你不是都看到了。”
小王爷一想到那天的情景，脸色变了变，悻悻的坐到椅子上，没再说什么。
宋辞看向正在欣赏一幅山水画的唐启，问他：“仙师，你有办法抓打那个妖怪吗？”
“大人不必客气，叫我唐启便可。”唐启收回视线，对上宋辞的眼睛，“那妖的道行很深，我没有很大的把握。”
“你都没把握，那谁能抓得了它？”小王爷问道。
“其实，在下有一阵法可对付那妖怪，可是得先将那妖怪引到阵法上，才能发挥作用。在下没有把握能将它引来，这是其一”他坐到另一边的的椅子上，“其二，在下在进城时发现城中似乎还有一妖。”
“那妖怪还有同伙？”小王爷惊讶的问他。
“不一定。妖，一般不喜群居，独来独往。或许，那只是一只遵守契约的妖怪。
“什么契约？”宋辞有些好奇。
唐启转身看她，微笑道：“仙妖之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