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劫》EAC

3、第 3 章 “你你你再

　　“你你你再说一遍？”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赤狐族长大儿子，英伟形象在那一瞬间碎的一干二净。
　　祁应宣估计是怕我掐死他，捏了个诀遁走了。
　　至于我，老头子在我身上施了法，不得他允许，我绝对走不出祠堂。
　　他估摸着要等我伤好能动才放我出来，那起码要五六天。若不是祁应宣的药，我还真得在祠堂趴个五六天，多亏了他，我要闲了五六天。

　　我变回狐身，晃着大尾巴在祠堂里荡来荡去。
　　赤狐族的祠堂挺大，里面把第一代族长到第六百七十三代族长的排位从左到右从里到外摆了个整整齐齐，最上面挂着一副快褪色的画像，画的是一只下巴上有一撮灰毛的红毛老狐狸，那就是我的倒霉曾曾曾曾曾曾... ...曾祖父，第一百七十二代族长。他用自己的魂飞魄散，换了满山狐狸位列仙班。
　　老狐狸的笑眯眯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不，两条缝。
　　我在画像前坐下，支起尾巴抬头看他。“老头，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狐狸只是笑。
　　可我总觉得他笑得别有深意。
　　从小到大，我因为淘气，不知道被我爹揍过多少回，我爹有一个癖好，就是揍完我以后，总喜欢把我扔进祠堂饿几天。而祠堂里最扎眼的就是悬在房梁上的老狐狸画像，每次被关祠堂，我没事可干，就只能盯着他的画像看，数数他脸上有几根毛。
　　两千年过去，我看这只老狐狸居然越看越亲切。
　　族长的长子不上道，成天只会找母狐狸厮混，对此我爹不知长吁短叹多少次。
　　我不知道怎么做。
　　每当我心有困惑时，刚好会犯事被关进祠堂，看一会老狐狸的笑脸，我就什么困惑都没了，出去以后继续兴风作浪。

　　看着祠堂的纸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了，我估摸着大伙都睡着了。
　　有月光从窗缝渗进来，地上一片惨白的冷光。夜静无言，唯有清风语。
　　我的肚子也很适时叫了起来。
　　若言的声音又很适时地传出来。
　　“哥——”
　　她轻轻地在门外叫了一声，我顿时觉得这简直是天籁！
　　若言把祠堂的门推开一条小缝，提着一个食盒钻了进来。祠堂的门没锁，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进出，除了我。
　　我爹把我关进来不算，还告诫所有人，家丁侍女厨娘管家，还有我娘，大姐，小妹，告诫他们不准给我送饭。“把那不孝子饿几天，让他长长记性，要是饿死了，老子再生一个。”
　　当然我不可能连着几天不进食，否则就算不饿死，也不可能长得这么挺拔俊俏。
　　家里的女眷心软，总是偷偷给我送吃的，他们以为老头子不知道，其实我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时候我爹下手重了，我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看着笑眯眯的老狐狸的画像，居然也眼角挂泪地睡着了。醒来以后总是发现自己躺在卧房的小床上，盖着被子，小桌上还放着一碗尚有余温的鸡肉粥。有个丫鬟说，是族长把我抱回来的，鸡肉粥也是他吩咐做的。
　　怪不得他的混球儿子不长进。

　　“若言！若言！”我眼冒绿光，手脚并用扑向她——手里的食盒。
　　我化作人形打开盖子，看到紫檀盒里冒着热气的排骨，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我找出筷子，喝了口粥就把肉菜往嘴里塞。
　　若言看得不忍：“哥，你慢点吃... ...”
　　她的这一声哥让我噎了一下。
　　“咳咳咳... ...”
　　我差点把肺咳出来。
　　她一边帮我顺背一边说：“慢点慢点... ...”
　　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待能说话后，小心翼翼问她：“若言，方才... ...我刚被关进来的时候... ...你看到什么了？”
　　若言的手僵了一下。
　　她将手缩回，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一下，一本正经道：“哥，其实你——你啊——”她似乎觉得说不下去了，又顿了顿，“我听说你对瑞莹发脾气了，我以为你挺喜欢她的，现在看来，也难怪... ...哥啊，你跟应宣若是玩玩，也玩得有点... ...不过，哥，你们之间这种事在天庭也不是没有先例，如果你是认真的，哥，我支持你！”
　　我被她说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妹妹，你哥是清白的！我就是开开玩笑，那小子居然来真的！”
　　若言点点头：“哦，原来是他一厢情愿... ...”她看着我的目光不觉带了一丝鄙夷，好像是我欺骗了祁应宣的感情一样。
　　我真的很想一爪拍死自己，不，先拍死祁应宣。“妹啊，你哥喜欢女人，祁应宣也喜欢女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懂？”
　　她什么都没说。
　　我吃完饭菜以后她就把食盒收走了，可我总觉得她还是误会了什么。

　　肉饱饭足，我趁着昏黄的油灯，看着一屋子灵位和那老狐狸的脸思考狐生。
　　细细算来，我风流了几百年，对我死心塌地泪流成河的母狐狸数不胜数，但是我怕遭天谴，从来不敢做的太过，顶多摸摸小脸捏捏小腰。
　　真正对我做了... ...那什么的，祁应宣是第一个。
　　我原本对此毫无兴趣，可祁应宣这么一来，似乎又有点意思。
　　那种感觉，麻酥酥的，可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形容。
　　我轻轻将指尖点在唇上，仿佛上面还有祁应宣的温度。

　　我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决定化回原形，尾巴一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