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那里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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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哪里比这里好？
我哪里不如他？
为什么你宁愿选择离开？
……人类存在了多久，这样的问题大概也就存在了多久。
而问出这样的问题的，尽是被抛下的人。
陆朝看了这样喃喃自语的青年许久，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轻轻抚在了这人的头顶。
发丝柔软却冰凉，就好似这个人，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
湫也愣住了。多少年了？那个人离开后，再没人对他做出如斯亲密的动作。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他看着他的发顶，他透过窗看着远处的明月。
直到角落里发出细软的喵声，湫才回过神来。他勉强勾出一个笑，拍下陆朝的手，笑道：“没大没小，你知不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岁啊小家伙？”
听到最后一个词，陆朝嘴角一抽，默默收回手，握在另一只手的手心，掌心似乎还有那人被捂暖的发顶的温度。
这点温度却让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窗外，天已经暗了，偶尔有悠长的鸟鸣自远处传来。
湫笑得如往常一般：“我忘了，你是要吃晚饭的吧？我这里可没有东西给你吃。”
陆朝道：“那我去村里找点吃的。”
他知道如升楼以外的地方是有人居住的——一群掌控着超自然能力的“人”。
他站起身，理理衣服，正要出去，右手忽然被握住了。他愣住，做出这件事的湫也一愣，倏地收回手，轻声道：“不要去。你会被当做不详的征兆。”
“不祥的征兆……？”
湫低着头，脸藏在烛光下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飞快地抬眼看了陆朝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竟像做错事的孩子：“……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会认为……与人界的屏障会被打破。你会被杀死。”
说道屏障被打破，他的手有一瞬的颤抖，几不可闻，但陆朝却察觉到了。
这个词像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不一定是恐惧，但肯定刻骨铭心。
陆朝不由得放软了声音道：“那我怎么办呢？”
湫沉默一瞬，呐呐道：“……柿子？”
陆朝想象了一下七天都吃柿子的生活，嘴角一抽：“没有肉么？”
青年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个苦笑，道：“过了那么久，我居然连最基本的饮食都忘了么……”
这个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追忆与惆怅，陆朝一时无法开口说些什么。
一笑过后，湫眨眨眼，马上恢复正常，就好像之前的惆怅迷茫都只是镜花水月一般，懒散与闲适再次漫上他的脸，他打了一个响指，楼外立马传来一声婉转的鸟鸣，白色长尾的大鸟停在了窗沿上。
它虽然来了，却并不进来，远远地看着湫，好像在等待他发号施令，动作与眼神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这是一种很郑重的敬畏。
但一个灵婆真的能得到这样的敬畏么？
陆朝心里生出了小小的疑惑，但他还是太不了解这个世界，乃至于之前提到的“不祥的征兆”与“屏障”都弄不清楚，更别提通过这样的疑惑理清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