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海棠]孤独阁》星霜天降

4、第四章 他忍不住想

　　在如升楼的日子无疑是枯燥的。
　　只有一人，伴着几只猫，偶尔会拿出一支烟枪抽几口。湫显然是不太喜欢的，他说这是他的前任留下的，偶尔用用，权当个纪念。
　　更多的时候，他会把猫变成自己的样子，围成一圈，打麻将。陆朝不会打麻将，但他的鱼缸就被摆在桌子旁，盯着哗啦啦的声音，日子久了，居然也能看出点数路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湫不把他放回去，也许是因为他的特殊吧。
　　他倒是想回去，可灵魂不是个口袋，不是想装什么就能装什么进去的。所幸湫整天也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对他并不很关心。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当湫从怀里拿出了什么，敲着鱼缸壁笑眯眯地说“到谷雨啦”时，陆朝才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将近两个月。
　　谷雨有什么特别的吗？他慢吞吞游到湫的面前，吐出一个泡泡。
　　不知道是没看懂他的意思还是怎么的，湫没有任何解释。他挥挥手，风便打开了一扇窗。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湫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东西，凝望着远方，眯着眼，好像在走神。
　　此时此刻，一直盘踞在他脸上的笑意才真的消失了。俊逸的面容从没这么冷淡过，那丝似乎永远存在的柔和甚至让陆朝怀疑是否存在过。
　　但不知为什么，陆朝觉得，他们的距离却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更近一点。
　　原来的距离感不是因为陌生或是其他，而是从湫身上散发出的、对他人的拒绝。
　　“他被人伤害过。”他暗暗想着，又无声地吐出一个泡泡。这个动作变成了他的新习惯。
　　连猫儿都不叫了，它们都老老实实地隐藏在黑暗中，不敢出来打扰。
　　就在陆朝觉得自己要睡过去时，湫站了起来，衣角蹭过桌椅发出轻响。他迈着虽然一直光裸却依旧干净的脚走到了开着的窗边，雨丝拍在他的脸上，冰凉的。
　　“时间到了。”湫轻声说。
　　他说话往往含着一股戏谑，此时的轻声细语却带了一丝胆怯、一丝期望。
　　还有一丝也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嘲。
　　随着这句话轻轻落地，陆朝只觉得心中一紧，莫名烦躁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吸引着他离开。他在水中翻动身体，把水花溅到了桌面上。立刻有两脚站立的猫走过来擦干净，又无声地退下。
　　湫对着窗户，展开双臂，大声喊道：“海天之门——”
　　又猛地收声，嘴边轻飘飘漏出来一个字。
　　陆朝正与内心突如其来的躁动作斗争，也并未去注意湫的动静。如果他此时意识清醒，一定能听出那一小声，正是一个“椿”字。
　　有猫忍不住喵了一声，湫轻轻一颤，收回双臂，右手拿着之前一直拿着的东西。他把它抵在唇边，吹出一口气——
　　清幽醇厚的乐曲在阁内回响，如升楼外的海面上，有许多色彩斑斓的小鱼跃出，兴奋得合着乐声跳跃起舞。还有各类鸟类绕着阁楼盘桓，发出悦耳的鸟鸣。
　　陆朝浑身一颤，心中的那股冲动消失了。但他的目光却不可抑制地被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所吸引，一时之间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开。
　　他不是个懂艺术的人，但此刻听着湫的乐曲，却觉得难过。这难过来自于乐曲的演奏者。也许这种心情已经被隐藏了太久太久，经历时光的酝酿，反倒从苦涩变得香醇。
　　他忍不住想，湫是在为什么难过？为了某事，某物，还是为了……某人？
　　这样的一个人，是谁舍得……让他这样难过？

作者有话说

　　看到点击，略沮丧，大概我的文笔真的不好，很多人看了第一章都不会再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