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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貌与危险共存的无妄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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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的看着从一进屋就赖在我身上哭着不肯起来的小人儿,有点不知所措。
这其实也怪不得小绿橪,要知道之前他跟云笙的感情那真的是比亲姐弟还要亲,但自从三年前云笙离开无妄谷后,就一直杳无音讯,这绿橪是日盼夜盼,好不容易将他日思夜想的人盼回来了,确是相见不相识,怎能不叫他伤心。
“那个......小兄弟,我的腿麻了,你能不能先起来,有事咱慢慢说,成吗?”从他进门到现在,已经扑在我身上哭了快半个时辰了,但看在他年幼的份上,我尽量用我自认为最温柔的语调,跟他小声商量着,但谁知我这一说他反而哭得更畅快了。
我有点蒙圈了,恼怒的看着从进门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师傅,心里暗自怨念,这绝对是拜师不慎!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认了这么一个大尾巴狼做师傅,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一个小孩欺负,居然还在旁边无动于衷的看戏。
“绿橪,你好像有些日子没去过临渊谷了吧。”宫荀看着云笙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冰冷的无妄谷,终于又有了一些人气,宫荀的话成功的让绿橪浑身一抖,立刻从云笙的身上爬了起来。
临渊谷是一个只有死亡气息的山谷,那里没有一个活物,山林里常年累月都是嶂气,而且山谷里很多奇奇怪怪有毒的、吃人的植物,一不留神就不知道会沦为哪个植物的点心,所以绿橪从修成人形开始,最怕的就是让他去临渊谷。
绿橪站在床边,不甘心的嘟着嘴,满脸怨气:“姐姐不爱绿橪了,以前姐姐最喜欢抱绿橪的。”
话还没说完,他扁了扁红嘟嘟的小嘴,眼里又蓄满了晶莹的泪,眼看就要落下来了,用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云笙。
我看着这样的绿橪,暗叹赞叹这小鬼的神演技,他成功的挑起了我的罪恶感,觉得自己这气量真是越来越小,居然跟小孩子计较上了,而且还是这么惹人疼的孩子,想到这我不自觉的伸出手,准备再把那委屈的小人儿抱过来,就在绿橪欣喜的准备冲过来时,突然一道银光闪过,小人儿突然从房间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看到刚将扬起的手放下的师傅,瞬间了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师傅,你对绿橪做什么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宫荀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居然为了一个小鬼质疑他:“绿橪不是人类,他比我俩加起来的年纪都要大,我只是送他去修炼几天而已,死不了。”
我一听师傅这么说,有点心虚,觉得自己反应确实有点过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绿橪不见了会那么紧张,但是师傅说的这话,却让我觉得好别扭,感觉......好酸。我狐疑的看着他,心里有些怀疑,这真的是我师傅码?
对上云笙狐疑的眼神,宫荀不自然的扭过头,心里有些伤感:“起来吃饭吧,菜都凉了。”
宫荀说完就往外走去,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走到门口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云笙:“你现在失忆忘记了很多事情,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不要乱跑,吃完饭,我带你熟悉一下谷里的环境。”
我看着桌上的饭菜,确实是感觉到饿了,于是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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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橪看着周围阴森森的环境,想着云笙温暖的怀抱,欲哭无泪,果然吃醋的男人不能惹。
“等我长大,看我不把笙姐姐带走!”绿橪冲着空中气冲冲的大吼!
这一大吼宫荀自然是听不到的,但是惊醒了周围沉睡已久的食髓草,这种草一旦沾到活物身上,便会契而不舍的装进皮肉,直达骨髓,将人的骨髓吸食殆尽。
密密麻麻的食髓草向蛇一样的涌向绿橪,待他反应过来时,食髓草已经距他不过半米了。
“妈呀!”绿橪吓的跳了起来,赶紧飞奔向一颗离他最近的大树,爬了上去。
临渊谷是一个被结界锁起来的山谷,这里非常的危险,除了奇异的植物外,有些地方只要一靠近就会有窒息的感觉,好像在阻止外人的进入,没有人知道是谁设的结界,结界设有出口和入口,入口在临渊谷最深的腹地,而出口却要横跨整个临渊谷,在谷外的断崖之上。
一次偶然的意外宫荀掉进了临渊谷,被困在这里半个月才找到出口,但即使在谷里那么长时间,有一些地方他也从未涉足,也不敢靠近。
但从那之后,这里就成了宫荀特定的训练场,因为在临渊谷好像有股神秘的力量,无论是谁只要进了这里就用不了任何术法,只能凭借自己肉身的力量逃出去,对于修炼的人来说是提升定力、耐力和灵敏度的好地方。
绿橪躲到树上,才缓过一口气,脚都还没站稳,一排人头大小,长满尖牙的花就张着大嘴从地下咬了上来,绿橪大惊失色,只能手忙脚乱的四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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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夹杂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微风拂过,小腿高的绿草如浪潮般的起伏,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如情人的低喃,阵阵花香也很是醉人,我完全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
“师傅,这里太美了。”我张开怀抱扑向眼前的花海,情不自禁的转圈,真的没有想到这无妄谷居然是这么美的地方。
宫荀站在云笙的身后,静静的看着眼前这精灵般起舞的女子,嘴角浮起暖暖的笑意,这里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她的笑声了,久到他都要怀疑这个融化他心里百年冰雪的女子,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幸好她回来了,幸好她只是失忆了而已,否则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在花间兴奋穿梭的云笙,惊起一群彩蝶,但它们似乎一点都没有害怕,好像认识她一般围着她翩翩起舞,云笙停下来,它们便在云笙的身上、发间栖息,熟悉的好像老朋友一般。
云笙惊艳于眼前这一片风光,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某一个人眼里,她才是这世上最动人的风景、最美的精灵。
“师傅,这附近有水吗?我好渴。”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师傅跟前,刚才玩的太疯了,此刻我早已经汗如雨下,口也渴的不行。
“我带你过去。”宫荀一边说话一边掏出一块淡青色的手帕,轻轻擦拭着云笙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
师傅轻柔的动作让我心里一阵恍惚,我呆呆的看着他,此刻我竟有些希望时光可以一直停在这一刻,意识到心里的想法,我突然有些慌乱,难道我竟对自己的师傅......想到这我赶紧别扭的转过身,往前走去。
“笙儿,水源离得很远,为师御剑带你过去会比较快。”宫荀看到她紧张的模样,不禁失笑,只是他没有意识到,今天这一天他的笑容比这三年加起来都要多,心里有什么东西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消融。
看到师傅嘴角淡淡的笑意,我没出息的脸红了,恨不得给自己挖个地洞钻进去。
宫荀唤出自己的佩剑——冥渊,这是当今兵器榜上排名第四的名剑,此剑通体黝黑,一出鞘便会使风云变色,剑柄上有两棵血红的宝石,幽幽的范着红光。
宫荀捏了个诀,飞到冥渊身上,剑在他的脚下变成平时五倍大小,然后他朝云笙伸出手,示意她上来。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我没有伸手,有点心虚,唤出自己的碧落剑。
碧落剑一从虚鼎里出来就异常兴奋,围着云笙上蹿下跳:“主银,你终于想起落落了。”
但我看着她却有点傻了,才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该如何御剑飞行,但是海口已经夸下,只能硬着头皮学着师傅刚才的手势做了一遍:“起!”
但碧落剑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我行我素的飞来飞去。
“主银,你在做什么呀?”落落好奇的看着云笙怪异的动作一脸不解。
“你会御剑吗?”我试探性的小声问她。
“噶——主银这问题好奇怪哦。”落落委屈万分的回答。
差点忘了她只是一个剑灵而已,又怎么会这些术法,我抚额叹息,将她收回了虚鼎里。没有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求助的看着师傅。
“上来吧。”这回宫荀没等云笙回答,便揽着她的腰,停到了冥渊身上,向着东边飞了过去。
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多年以前宫荀初遇云笙的地方,当年的惊鸿一憋,让他为她从此情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