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 谁陪我唱这场戏 戏，谁都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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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谁都能唱，可大多人都不曾用心，用心的人受不了曲终人散的下场。
——题记
乔岸尚还年幼的时候，经常抱着妹妹在大树下就着院中微弱的光读书。
妹妹很乖，几乎从来不哭，只是专心致志的咬着他的手磨牙。小小的婴孩，似乎连牙齿都是柔软的。他任由她咬着，一点都不痛。只是偶尔看累了，就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在月光的照耀下如此温柔的起伏的曲线。
在如此温柔恒远，晕着青色光晕的地方长大。长大后便有了一种趋光的本能，钟爱一切拥有璀璨光芒的东西。
而就在方才，122的六个姑娘在人群的中央。神情各异，风华不同，可同样轻而易举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举手投足，嬉笑怒骂，皆动人心魄。
钟爱就站在其中，淡淡的神色，带着引着大姐二姐胡闹，眼神却极温柔。
她这种淡漠优雅，长大时不是很容易的女孩不都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
可事实证明，她的确冷静自持，确实舍不得自己的人受委屈的、真正走近她心里的人，还真是幸运。
让他有点嫉妒。
嫉妒到，他随便找了个很不符合他的性格的理由跑过来，只是想要看她一眼。
他对钟爱有意思，他从来不否认。但他很忙，忙到没空搭理这一份有意思。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觉钟爱很合适做他的妻子。
他蛮喜欢钟爱这样的姑娘：美丽，清甜，会做饭，很善良。爱看书，会下围棋，所以可以自己一个人待上很久也不寂寞，并且看起来不会特别需要那种叫做浪漫和安全感的奢侈品。两个人可以一起过平淡而向上的生活。
他没有过先例和指导，不太清楚到底怎样处理一段“有意思”“很合适”的感情，又不善于主动出击，所以只得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
可是直到看见了林司蓦，他必须承认，他有一些不爽和焦躁。
钟爱和林司蓦在他面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寻常的神态动作和沟通。但是，爱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哪怕闭上了嘴巴，它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林司蓦和钟爱，便是如此。
哪怕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目光的交错，都让他这个怀着些隐晦心思的外人，感到亿万分的苦涩和难堪。
原来已有人这样爱她，原来已有人住进她的心里。
那天晚上，乔岸在办公时第一次走神。他想起了那个雨后的万里晴空，钟爱像是一只飞鸟的立在树间，张开双臂，似乎即将像那些在枝叶间飞起的飞鸟一样。轻盈的，自由的，随风而去。
在那一个瞬间，猝不及防，世界就美到了动人心魄。
那个时候的钟爱，比他日后任何时候见到的钟爱，都爱美丽。无关面容，只关那种沉淀下来的真正的美丽。
最美丽的她，是自由的！
他想：希望她幸福，有人会愿意同她在天空中自由的飞翔。这个人，是不是他，都没有关系。
钟爱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抿起唇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乔岸神色淡淡，也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华瑶却在一边忽的直起了身子，低下头一副乖乖忏悔的样子。
钟爱笑了一下。
平常遇到目标向来大胆向前追求的二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如果她百花丛中过，最后只迷醉于乔学长身上的话，或许还是不错的。
华瑶只是看起来不像二姐那样高贵优雅，其实内心是个很可爱有很单纯的孩子。所以钟爱在122里，最宠的是小六儿，因为小六儿是真的又有趣有讨喜，并且还可能成为自己的嫂子。然后便是华瑶，因为华瑶真实。
而乔岸她真是这么久了，虽然真的是为人既冷清又不解风情，不过的确是个内心很温柔的人。如果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的话，钟爱乐见其成。
不过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各自有各自的福缘。
乔岸是来找主任的，好像是谈论文的事情。
钟爱低着头给大姐和四姐写检讨书，她小时候学过一点书法，没学成什么气候，不过很会模仿，并且写字很快。从小学时她就开创过帮人些检讨的生意来赚外卖，上了初中就变成了写情书，这种事情熟练了，想要什么风格就能来什么风格的。
只是当年的当年，她写的那么认真又真诚，仿佛连写这种东西都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乐趣。人们喜欢看她笑，把东西递过去时是浅浅的开心和笑意。
她总是有那种真实与澄澈，人们看到她笑起来时，真的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了。
只是现在，她魅力依旧，眉眼灼灼，笑起来时也可以美的让人微微一滞。
可似乎，什么都变了。
检讨书搞定之后，主任对她们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让他们等同校批评，最后就放他们走了。
一走出办公室，大姐就笑了：“嘻嘻，为了庆祝小二姑娘终于彻底摆脱了渣男，我们去撸串好不好？”
宋依然笑：“好啊，板砖这事是我和小五儿出的主意，就由我们两个来请吧！”
“这说的什么话啊！”华瑶美眸一瞪，玫瑰花般的万众风情，“撸串的钱呢！我，大姐，小四儿，安安一块出。小五儿付酒钱和饮料钱，三姑娘把三妹夫召唤过来。”她的手朝着钟爱和宋依然一指，眼中积蓄了笑意，“真是的，一家人搞得那么清楚，唧唧歪歪的像什么样子，让别人看了笑话！”
她低着头，想起那天晚上同程风月吃完饭，乔岸负责将她送回家。隔着玻璃车窗，钟爱朝着林司蓦微笑。林司蓦看着她，原本英俊又平静的眉眼柔和的之后，像夜色中最柔和的一抹月光。
钟爱回到公寓里，辗转反侧，睡不安稳，穿着睡衣跑出去，敲开了钟未的门。
钟未平日几乎和乔岸一样，除了陪几个逢场作戏的女朋友逢场作戏，就是待在公司里，偶尔回到公寓里是因为这样才可以离钟爱近一点，这样才可以安心。
钟爱是真的不愿意打扰他休息。不过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你在深夜里将他吵醒，他并不会生气，反而会庆幸，这些事你对他说了出来、
钟未恰好就是钟爱的那么一个人。
一晚上的时间，钟爱对钟未全盘托出。
天边微微泛白之时，钟爱惨白着一张脸，气息残破而微弱：“好，我试试，我能不能不要他。如果不能，那我就跳楼死了，死相再怎么惨也认了，反正一了百了，什么都结束了。”
钟未的手攥着扶手，很紧很紧，指节都泛白：“钟爱，我们的好时候还在后面。”
钟爱不语，微微阖了阖眼睛。嘴唇终于被她咬破，血流了下来。
钟未起身走过去，半跪在她的前面，伸出手给她抹去下巴上的血，指腹微微颤抖，声音断续哽咽：“对不起笑笑，对不起……”
对不起，笑笑，我知道你最不想听得话就是对不起，
但是真的对不起，在这个与我们而言同样漫长的黑夜，于你而言本来是漫天星光的黑夜，将你所有的伤口都再扒开。让你看它的狼狈可怕，淋漓鲜血。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钟爱。我们必须要往前走了。
笑笑，我们曾一起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还未出生时便只能拥抱着对方，出生后即使分离，我们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开心和悲痛。我们时常一起发烧，一起胃痛，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就像是左眼和右眼，一只眼睛哭了，另一只眼睛永远也不能安慰，只能陪着它流泪。
你痛苦我便痛苦，你哭泣我也只能流泪。
钟爱没有哭，她的泪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流的。她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空洞又寒冷，黑暗有深邃。
她的耳边，静静地回荡着钟未方才对她说的话。
不知道怎么了，心就空了一块了。
那种感觉，比痛还难受，比养还煎熬。说不出话，喊不出声，流不出泪。喉咙里发出小兽一般压抑着的呜咽声。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在沸水中沉浮的鱼，滚烫，热气，费力的大口呼吸却汲取不到的氧气。
“他知道你有好几年的烟龄么？”
“他知道你差点被人□□甚至□□么？”
“他知道你在他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里爱上过自己的高中班主任么？”
“他知道你看过多长时间的心理医生进行过多少次催眠治疗么？”
“他全都不知道，钟笑笑。他是个很聪明的人，现在只不过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被对以前的你的爱蒙蔽了双眼。可你瞒不了一辈子，也不可能瞒一辈子。你会疯掉。”
“笑笑，我从不怀疑你们对彼此的爱。但这份爱越热烈，他就越忍受不了曾深爱的人变成这个样子，你就越忍受不了去欺骗一个这般爱你的人。笑笑，我不舍得你这样。至于林司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舍得么？”
她，舍得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谁陪我唱这场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