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与少年》麻将与猫

9、试练结束 林溱他们三

　　林溱他们三个真的是有点背，会合之后走不出十米就正面对上一只虫兽，准确的说是一只虫兽对战本土黑角巨蟒。那只巨蟒最粗的地方直径可能有一米，身上遍布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两个角，正面看起来还有点萌。
　　至于那只虫兽，真的是……丑都无法形容它。它看起来就像是瓢虫的身体加上蜘蛛的头的放大版，还有一条鳖一样的尾巴。远远都能看见它的口器不断的开合，黏液都流出来了。林溱从小就讨厌蜘蛛，特别是巨大而且恶心的那种，比如眼前这只。
　　林溱他们趁着两只巨虫打得热闹的时候逃跑。人类是虫兽最喜欢的食物，白兹告诉他，人类柔软的□□加上酥脆的骨头，虫兽吃起来就像猫吃小鱼干一样。有一些虫兽特别喜欢吃内脏，有的喜欢吃脑髓，总之各有所好，只是，你们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吗……
　　现在最糟糕的就是，找不到卡诺。他两个小时前出现的位置距离他们有十公里，之后就中断了。天知道他为什么要往森林深处走，他前方不到五公里就是悬崖。
　　让时间回到一小时前，这个时候的卡诺刚到悬崖边上，他中断信号来到这里，是因为悬崖下面有个废弃的实验室。他的族人在几十年前就来到这里。
　　这一次的虫卵应该孵化了……

　　就在林溱他们一筹莫展时，卡诺出现了，一身伤，比洛迦上次好不到哪里去。全身湿漉漉的，混合着泥土和鲜血，整个人很狼狈。他的左手挂在身上，应该是骨折，他的右脚大腿上被撕掉了一大块肉，有一道伤口从左眼一直划到下巴。
　　四个人一到齐洛迦就选择返回，噩梦终于结束。
　　卡诺的伤看起来吓人，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躺到修复液中睡上一觉也就好了。
　　结束任务之后他们正式成为学校的学生了，因为虫兽的原因，第三轮没有通过的学生会再安排一场测试，就在一周后。像林溱他们这样已经通过的有六个小队，二十二人。
　　林溱把白兹养在宿舍，作为一只宠物机器人。他一直在等宿舍没人的时候，想把那条项链拿出来。可是，为什么这几天见到洛迦的概率格外的高呢？基本上除了睡觉和上洗手间都能看到，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呆在宿舍的缘故。
　　卡诺可能要在医疗室住上一段时间，估计开学才会回来。罗林不知道干嘛去了，整天没个人影。林溱有的时候会觉得洛迦看起来很……迷人？顺眼？
　　就是那种对着女票才有的感觉啊。可能是因为宿舍只剩下他们两个，一般这种时候白兹就会在他的小腿上来一口，然后林溱的世界就和平了。留下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林溱第二天被吓到了，一定是自己起床的方式不对。谁能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隔壁的床塌了，真的是塌了，整个下铺都陷下去。还有，为什么自己床上多了个人。洛迦规规矩矩的躺在床的内侧，他就像要下葬的人，正面朝上，双手很规矩的放在腹部。
　　就在林溱打量隔壁床的时候洛迦已经醒了，直到林溱盯着他，他才做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唔……早。”
　　“早，你可以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在我床上。”林溱抿了抿嘴，盯着洛迦。
　　“床的质量不太好，睡着睡着就塌了。我习惯睡下铺。”洛迦说得一脸真诚。
　　林溱真想一巴掌拍过去，床的质量不好我们这样睡两个人不是塌得更快吗！“那我去上……”
　　“他们都不在，没有经过别人同意不好。”洛迦依旧是一脸真诚，不知道还以为这床位是他的。林溱还能说什么呢，大家都是同学，睡几天也没什么对吧。
　　实际上，昨天晚上，嗯，洛迦到了发情期，荷尔蒙分泌过多，一不小心就变回原形了。白兹倒是目睹了一切，而林溱没有被吵醒真的是……
　　林溱昨天晚上又见到那团棉花了，黑色的斑点又变大了。他壮着胆子，把手伸向最大的那个黑点。这次可能吸收了二分之一的记忆。
　　林溱这回不是在院子里，他应该是在机甲操作室内，旁边坐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男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人抱着，他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目测现在一岁左右。林溱抬起头，只看得到胸……头顶软软的。
　　“艾莉，你先带着孩子从逃生舱离开。”艾莉？这名字好熟。
　　“林诺，答应我，活着回来。”林溱终于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母亲，也就是说驾驶员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
　　林溱感觉自己在移动，和他的母亲一起进入了逃生舱。门关上之前，艾莉轻轻吻了林诺，“我会照顾好孩子的。”这就是林溱对他便宜老爹的全部印象。
　　之后，他母亲带着他在星际逃亡，直到回到科尼星系，这个星系的归属很模糊，它的一半是属于塞缪，另一半属于联邦。所以军队在搜查的时候有所忌惮，艾莉带着他躲过十几次搜查之后，他们终于落户了。
　　他的父亲再没有回来过，官方的说法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
　　在邻居家的孩子被掳走之后，艾莉就带着他离开，来到最接近塞缪的星球，B9-128行星。这里到达塞缪只需要半个小时，坐飞船。偷渡者，通缉犯，星际海盗占整个星球人口的四分之三。这里，联邦想要治理也是有心无力。
　　林溱在这几年的记忆里，发现艾莉好像不是人类。林溱小的时候，艾莉喜欢带着他一起洗澡，谁能告诉他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就多了一条尾巴，不只是尾巴，她的手指间长出外皮，看起来就像鸭蹼，指甲变成利爪，耳朵变得细长，透明。耳朵下面是两条手指长的裂口，应该是鳃。艾莉的尾鳍非常美，是深浅不一的红色，掉下来的鳞片就像红宝石一样。
　　这天十四岁的林溱被斯塔带出去训练，斯塔是个海盗长，跟艾莉有过命交情。林溱和平时一样回到家里，“艾莉，艾莉，今天你生日，我给你带……这是怎么了？”等林溱回来的时候，浴室的门被开了个大口子。林溱的心脏疯狂的跳动，他颤抖着手推开浴室的门。
　　艾莉已经死了，心脏被掏走，身体被注射过生物毒素，已经开始溃烂。池里的水被染成醉人的红色，和她的尾巴一样美丽的颜色。
　　林溱醒了。
　　一觉醒来就看见一片狼藉的宿舍，林溱被洛迦这么一打岔，都没有心情去想那些回忆。要到是家用机器人负责的，那味道，林溱想想午饭还是自己做吧。吃完早饭林溱回到床上，觉得整个人都好累。白兹跳上床，蜷成一团呆在他肚子上，林溱顺手帮它撸毛。
　　“洛迦在客厅，我们聊聊。你昨晚做梦了，还是个糟糕的梦。”白兹本来打算告诉他昨晚的事，看他心情这么低落，还是算了。
　　“你怎么知道，真是个噩梦。” 林溱揪了揪它的脖子。
　　“你的母亲篡改了你的记忆，她一直希望你能过上安定的生活。”白兹翻过来，肚皮朝天，还舔了舔林溱的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还有一半的记忆……”林溱莫名觉得白兹跟他就像认识了更多年。
　　“告诉你个坏消息，洛迦要进来了，你没有时间和我叙旧。”白兹说完这话，过了五秒，洛迦就推开门。林溱没有说话，他好困，想睡觉。
　　“林溱……睡着了吗？”洛迦站在门口轻声问。他走到床边，帮林溱把被子盖上。热季已经过去，空气中已经有了丝丝凉意。
　　洛迦把窗户上的玻璃调成不透光的模式，抱着白兹到客厅，把它放在沙发上。洛迦蹲下来，和白兹平视。
　　“你不是一般的宠物机器人。”
　　“非系统设定模式，无法识别语音。”白兹努力的模仿自己见过的宠物机器人。
　　“昨晚的事情你知道吧，不要告诉林溱。”洛迦没有温度的双眼打量着白兹。
　　“喵~” 白兹歪着头。等林溱醒过来立刻告诉他。
　　“是我想多了吗……”洛迦盯着白兹，忽然咧了咧嘴，笑了。
　　“喵~”白兹开始舔毛。没错，就是你想多了。
　　“这个，作为贿赂，不要告诉他昨晚的事。”洛迦手上晃着一条项链，和林溱在冰穴里找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条是黑色的。白兹嘴上的动作一顿，这个时候格外感谢自己是一个机器人，不然肯定会吓到。
　　拿还是不拿？白兹抬起脑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只是白兹第一次正眼看洛迦。在猫的审美里，他长得还不如自己家铲屎官呢。
　　白兹伸出脑袋，咬住那条项链，拽了拽。
　　洛迦松开手，同时，白兹松开嘴。项链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兹想要那条项链，可是自己家铲屎官更重要，虽然他从来没有给自己铲过屎。想想自己应该是世界上最凄凉的猫了。
　　就在洛迦和白兹对峙的时候，卡诺在医疗室里一点都不好过。他的身体开始溃烂，因为之前的伤口感染上的细菌。他的大腿最为严重，已经可以看见白骨。
　　“探望病人请先登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