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灵》锁骨大夫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刘明，你鬼叫什么。”
　　“萝卜，有鬼啊有鬼，有鬼。”
　　“青天白日里哪来的鬼，呸!这世上哪有鬼。”
　　“你看!”说着拿手机递给我看。不经意一瞥，我的....妈呀...河面上浮起的半截身子正望向我们，长发覆盖着脸，什么也看不见。也许...这有可能是女鬼的背面，而并非正面...她就这样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子凉气从脚底冲向头颅内，背脊的虚汗浸透衬衫，真是倒霉透顶。这算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吗？灭口？女鬼会不会从水里冲出来拉我们下去当替死鬼。
　　“刘明你大爷的，没事拿个手机拍个屌啊！万一我们被那玩意盯上了怎么办，还不赶紧删了！”
　　“你吼我干嘛！”
　　“你俩安静些！也许只是雾气天，再由镜头拍出来角度问题就成这样了，你们冷静点可以吗？鬼神之说太荒谬。”刀捷阻止了我们这场无聊的争论。其他人并没有发现我们这边的状况。

　　“天哪，好多金子。”那边又有惊呼传来，我们拨开人群走近一看，尸体都已面目全非，比七窍流血更为可怖。原本被鲜血铺满的脸早已没了五官，身体上发白发胀的肉被融化一般哗哗的往下掉，留下血红的骨头，肚子里的内脏被侵蚀得空空如也，仅剩一肚子的金子。
　　“哇！”刘明这家伙已经跑到一旁开启了狂吐模式。今天我好像吃了不少的肉哇......胃里怎么开始翻滚了呢，喉咙里怎么有东西卡了上来呢，“呃咳”不能吐出来，太不尊重死者了对吧。
　　“村长，怎么办？”
　　村长？一大堆人围着救命恩人，他是村长....
　　“你们看。”救命恩人淡定得看着尸体继续发生变化，不，这次发生变化的不是尸体，而是所谓的金子，金子随着肉的脱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开始自己蠕动起来，原本一坨的物体，开始伸展身体，尾巴，鳍，鳞片，眼睛，嘴巴，这是一条鱼？金黄的鱼，从鱼卵到一条完整的鱼，从尸体肚子里出来的亮瞎眼的鱼难道就是传说中忘记过去的鱼？这样的金色跟成了精一样，不会是龙王啥的吧。今天发生的事真的令人难以消化。好多的鱼卵自己滚成了鱼，然后旁若无人的滚进了河里，没有一个人去抓，只是淡定得看着在眼前发生的一切。这都是一村子的什么怪物啊。那个人的后面......后面！！！她朝我笑了笑，黑长直的头发咕咕得往下滴水，大概以后我对头发这种事物是无法释怀了，皱巴巴的皮肤因为面部表情的扯动随时也能像那两具尸体一样把整张脸皮掉下来，笑得越来越狰狞，我也抖得越发厉害，呵呵，这个时候，我可以晕倒吗？
　　倒下来的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被这女鬼瞧上了，明明不是我拍得您的真容啊。

　　“萝卜，萝卜，萝卜！！别装死了，赶紧起来，村子里出事了！”刘明死命得晃着我。
　　“妈的刘明，你再晃两下，我吐你身上信不信。”
　　立马放下手的他，嘿嘿直笑。
　　“李家夫妇的尸体安顿好了没，还有那些奇怪的鱼，还有......”一想起那个女鬼的笑，简直比尸体还可怕。咦.....又忍不住抖了两下。
　　“萝卜你......”刀捷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我。
　　“真没想到我们那救命恩人居然是这村子的村长。”
　　他俩直勾勾得看着我。
　　不就是被吓晕了嘛，老子胆子小不行啊，至于这种眼神吗？
　　“怎.....怎么了，你俩这啥眼神啊。”
　　“萝卜，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刀捷的表情有点奇怪啊。
　　“废话，我们仨不是去看过了吗？我躺在这可不就是被吓晕的吗。”承认自己胆儿小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明哆哆嗦嗦得说：“村长吩咐我们不要出去，庄壬大哥跟着村长看情况去了。”装人？啥玩意，我还装鬼呢，我现在简直就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啊？”
　　经过我们的一番讨论，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我一直在睡觉，外面天大的事也没能惊醒我。
　　第二，李家夫妇确确实实死了，淹死的，七窍流血成了他们最后在众人的形象，然而并没有出现什么鱼，更没有所谓的女鬼
　　第三，庄壬就是救我们的人，村长的侄子，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和我的记忆完全不一样，难道我失忆了，还是被吓傻了？
　　“开什么玩笑，你们可别合起伙儿来骗我。”
　　“萝卜，是你别吓我们才对。”看着刀捷严肃的模样，我算是方了。
　　“哎呀，突然困了，我要睡了，你们继续玩吧。”将他们推出了房门，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生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来找我。刀捷和刘明说被村长留在家里，没去过现场，他们又怎么知道李家夫妇最后是七窍流血，这么大的bug等着我来发现吗？如果他们没撒谎，那么我记忆中的那些真的只是我做梦吗？这什么破地方，小爷我想回家啊。再睡一觉，说不定我还在家躺着，说不定我压根就没有出来旅游，对对对，继续睡，这样想着，我便就真的睡着了。梦里黑麻麻的一片，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又看不到人，难不成瞎了。这感觉真是难受。
　　“村长，他是叛徒，留不得，就该拿他祭河神，我们才能继续安宁下去。”
　　迷迷糊糊中睡得更沉了。杀了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觉睡得格外久，梦里总是出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活着的女鬼，比如死了的我，比如我那两个好兄弟，比如葬人河下的东西。
　　醒来后，什么都是虚的。
　　“萝卜，你没事吧。”大概我的样子太憔悴了。梦魇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小爷我生龙活虎的能有什么事。”推开刘明那张放大几倍的脸，走下床倒杯水喝，真渴。“那件事解决得怎么样了？”我询问道。
　　“该怎么整都是村子里的事，我们外来人瞎参和什么。”
　　“去看看吧。反正他们都还没回来，我们出去也没人知道。”
　　结果是，我们一起来到了葬人河边，有种不好的预感啊，天也要黑了。非得这么作死吗？
　　这条河也像睡着了一样。
　　“邪乎的河，萝卜我们还是走吧。”
　　脚步开始仍不住往河里走去，头是晕晕乎乎的，我在干什么。
　　“萝卜，萝卜！！你干嘛！！”
　　“河里有条路，她在喊我，下去，下去，下去。。。”
　　刀捷的蛮力也没能拼过我，我甩开他俩，往河里走去，冰冷的河水浸过小腿，大腿，肚子，肩膀，漫过头顶。好想睡在这里面，安静，清凉。
　　“啪！”庄壬跳了下来，一把扯起我往岸上拖。诶？？！！什么情况！！

　　神志不清得被拖着回家。
　　“我，我看到水里有人，好多人，有一条路，路上有个女人喊我下去，她说下去我就可以回家了。”我还是坦白从宽吧。
　　“幻觉也就数你最严重了，自从上次你们回来后或多或少都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庄壬说道，“也许，是时候该一起下去看看了。”
　　也就是说，上次不是梦，是真的，刀捷和刘明的记忆出现了错乱才会说我们一直待在房子里没出去，那我错乱的部分在哪里呢。
　　庄壬开始说起了这个村子的真正关于记忆轮回的传说。
　　“这里已经存在很久了，每个人都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梦，从有自己的意识开始，他们的一生就已经被决定了，什么前生今世不过是一个麻痹的借口，为了满足贪婪的欲望，而已。葬人河里的鱼外界何曾发现过，这样的物种谁都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不过那鱼吃了确实会让人忘记不愉快的事，比如前世。但在捕捉过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鱼是不会活着让你抓住的。你吃它，它也可以反过来吃了你。”
　　第一次听到这个这高冷的小子说这么多话。感觉都不像他了。
　　“我并不信什么前生今生轮回，谁知道你们要打什么鬼主意。那种奇葩的鱼我更不想去了解。”我摇头，“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感谢庄壬你的救命之恩，收留之恩，所以，我们该走了。”
　　“噗嗤，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你以为你的家在哪里？嗯？罗涵客，你究竟忘了多少事啊？”
　　庄壬狰狞的表情让我有一丝的恍惚，此刻的我们究竟是真是假，刀捷，刘明，你们怎么都不出声了呢？不，这是幻想，都是假的，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无数的藤蔓缠绕着我的记忆，错综复杂，我在森林里迷了路，我想杀了我那两个好兄弟来着，因为他们也想杀了我，我只是自卫而已，后来庄壬来了，牵着一只大黄狗，大黄狗好凶，我居然被狗给吓晕了，醒来后，我忘了森林里的一切，然后村子里死人了，我看到了长发女人对我笑，再后来被引到葬人河，河里究竟有什么。好乱，好乱。
　　“啪！”
　　“萝卜！”
　　果然，我不负众望的来到了葬人河，还如愿以偿得跳了下去，我是不是傻啊。跳下去的时候我有点后悔了，虽然我无父无母，好歹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妹妹呢，她不能没有我啊。
　　后来又听到几声水响，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意识，我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