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时间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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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寂山巅，云雾袅袅，古朴的宫殿直破云层。居子山巅扶摇宫，琴瑟抚弦之声不绝如缕，大弦嘈嘈，小弦切切，错杂相间，时而清冽，时而婉转，缓缓泄出。
宋葭一手压弦，一手拨动，铮铮然内力借音而出。大殿中央的水池中跳跃着几尾锦鲤，放佛上古传说跳跃龙门的鲤鱼一样，即使又掉入水中，还是要再次跳出。不间歇的跳水声，伴随着琴音，竟不突兀，反而和谐。
传闻扶居教有一心法名叫惊梦，可入音，可入剑。配以剑法，变幻多姿，生生不息，以乱以快以奇出名，只是，惊梦要求修行者有极高的音律天赋，否则快速变幻的节奏一旦把握不住此剑招的生生不息不说，更是容易走火入魔。
天澜教主一生粗犷，懂享乐，懂随性，唯独这音律二字完全不沾边，而风满教主，在任四年间先不说其早已定了武功路子，光是消化天澜传输的功力就够呛。以至于几十年间，江湖中人竟再没见过惊梦。
对于辅以剑招的惊梦，至少还有它的传说，而辅以乐器的惊梦连扶居教内长老教众也不甚了解。
若是此刻有人见到大厅内的场景，宋葭这个史上武功第一差教主名号怕是无人敢再提了。
一人步履匆匆，向扶摇宫方向走去，待走到门口便停下脚步，敲了敲殿门，房内琴声依旧，无人理会。
于是，此人伸手推门，只见殿内美人一字排开，宝座之上，宋葭眯眼半躺，边上扇风的是上月新入山的苏辰，在台阶下的翩翩公子正抚琴弹奏，座上调玉琴，一弦清一心。泠泠七弦遍，万木澄幽阴①。俄然间恍如逍遥物外，飞升于天际之间。剩下的众人有看书的，有聊天的，甚至还有戏水的。而这些，不意外的都是宋葭的男宠。
“禀告教主。”
听到声音，宋葭睁开了眼，清澈不谙世事的双眸，透露着被打扰睡眠的恼意。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②。
“什么事？”
“教主，有消息来报说江湖上有人找到藏匿时间砂的宝库，在本次武林大比上角逐出的天下第一将得知宝库所在之地。我们是否要派弟子参加？”
宋葭坐直了身体，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那你说派谁去比较好,派你去如何”
“教主，一般来说是一派之主率弟子前去。”
“呵呵。”未待宋葭开口，其边上的一个少年突然笑出了声。“教主，看来你教中想你去死的人还不少呢。”
“教主，属下，属下绝无此意！”该名教众立刻跪下，大声辩解。
“唉，香香你又嘲笑本宫武力不佳，看我要怎么罚你。”说着，宋葭起身，牵着葛襄的手走向门口。不再理会里面人的求饶。
众男子见宋葭离去也三两结群而走，偌大的地方只剩下抚琴的公子华里和禀事者。
华里的声音响起，手下的琴音未停“二护法，你将这事禀告给教主还不如告诉梁长老来的好，教主不会在意的。”
梁坚就是当年带回天澜的四长老，天澜一行人离开风苍山巅途中遇伏，四大护法死其三，而天澜本人也是重创，不久就死了。梁坚在那一战中经脉受损，武功再无精进的可能，于是，当时风满便让他当了一个管事的长老，在弟子之中挑选了几个颇有天赋之辈担任护法。
然而，风满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教主，再加上随便收养的一个女子，武功低微，离经叛道，下属教众之中阳奉阴违者颇多，这二护法江德飞就是其中带头者。宋葭平时看他颇为不满，只因为扶居教日渐式微，年轻弟子中竟无人能在武力上胜过江德飞，才只好让他机继续当着这个护法。
梁坚虽说名义上是个长老，但是扶居教史上从未有过这个职位，久而久之，梁长老成了梁管家，教内事物，大大小小，宋葭一律丢给梁坚。华里公子话中意思只奖武林大会这事当做普通杂事处理了就好不必理会。
江德飞想明其中深意，有些不忿的握起双拳，拂袖离开了大殿。
另一方，宋葭出了扶摇宫就往花园走去，身边的男宠三两离开，只剩下苏辰一人伴随左右。
花园之中，绣球茂盛的开放着，在毫无遮拦日光下张扬娇艳的很。而另一边则只有毫无特色的叶片偶尔随风舞动，看不出原本你是什么花朵。
高山之巅的日光似乎比平原还来得温和一些，两人就这么在树荫下坐着对弈，既不放冰块散热，也不喊些人来扇风。执着上好的玛瑙云子，色泽晶莹，入手温润，下子清脆，坚而不脆，沉而不滑。
“教主，有的事亲力亲为不是更放心么。”苏辰开口说道。
宋葭挑了挑眉，“那本宫的‘妹妹’，苏公子可找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苏辰细着嗓子说话，声音竟和宋葭毫无区别。
宋葭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等会儿，你就去找梁长老说本宫要闭关了。十月让他带人去梁州就可。”
“是，教主。”苏辰应声，“教主‘闭关’要记得带着伺候的人。”
“就华里吧。”
“我认为还是带着葛襄比较好，华里若是不在，遇上什么事，我可没法子解决。”
宋葭扬唇一笑，不置可否。
武林大会选出的天下第一将得到神物时间砂的传闻在江湖之上飞速传播。晋阳城一乙楼，作为连皇帝都要来买情报的组织，在传闻上怕是有着最大的功劳。
这则消息，扶居教算是知道比较早的，在宋葭闭关两天互殴，江湖上才飞速传开，但哪怕是传播到无焰大漠这等荒凉的地方竟只花了短短三天。
神器出世，江湖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久不参与江湖中事的须弥台似乎也开始逐渐有弟子出现，而至于毫无疑问天下第一的风满追寻时间砂的下落已经六年，各路牛鬼蛇神在不久之后都将齐聚梁州，本届武林大会是真正的武林盛会。
①常建《江上琴兴》 ——古琴
②曹植《洛神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