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马》甜甜的粥

11、走亲戚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越竹一一上桌就发现了好吃的，排骨汤，炸鱼排，红烧肉。越竹一拿起筷子。

　　“这么多好吃的，妈，快点给我端过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小姑家表弟赵齐的声音响起来。

　　“好！好！爱吃就多吃点啊乖！”小姑溺爱的说道。

　　越竹一和大姑家的表哥杨狄对视一眼默默的放下了筷子，赵齐离自己那么远好吃的都端过去自己也不好夹菜了。

　　越竹一偷偷的环视一圈，离赵齐远的不去吃那几道菜，离赵齐近的大堂姐也不去吃，家里人都惹不起这个小祖宗，你吃他的东西，他不乐意，和他争吧他又会哭，简直了！

　　越竹一吃了几口面前的菜，七八分饱了就放下了筷子，去看电视了，过了一会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越竹一爷爷就拿出了提前买好的烟花爆竹，分给越竹一这一群小孩子，让他们去院子里放。

　　越竹一看了看拿起了烟花筒，旁边的赵齐一把夺过来说“给我放！”

　　越竹一心里憋着火气，还是把烟花筒给他了。心想着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大表哥杨狄搂了一下越竹一的肩膀对他笑笑，越竹一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越竹一又挑了一把铁丝花，慢悠悠的在空中画着圆圈。

　　赵齐拿着烟花筒点着火放了几根觉得无聊了，也没有人跟他说话，每次来姥爷这里都是这么无聊！赵齐想着想着就转身拿着烟花筒对着身旁的几个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越竹一。

　　烟花喷射出的火星瞬间飞溅到了越竹一几个人身上，火花飞溅到衣服上烧出几个大洞，飞溅到皮肤上生疼！

　　“我靠！赵齐你是不是有病！”越竹一最惨。身上的衣服烧焦了一片，手上也燎了几个泡，忍不住吼道！

　　大表哥杨狄也是一脸怒容。他的衣服也被烧了好几个洞，挡烟花的手红了一片。

　　大堂姐越媛媛离得远好一点，衣服上只有零星的洞，她怀里还护着最小的越楠。越楠一副吓傻了的样子。

　　赵齐有一瞬间也是吓着了，但是越竹一怪他他就不乐意了，心想也没怎么地啊！

　　“你对我吼什么！信不信我跟我妈说，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赵齐也吼。

　　越竹一本来就不是好脾气，先前心里也憋着火气，赵齐这么说越竹一就讽刺道“人要脸树要皮！赵齐你还要不要脸了？自己做错了事不道歉还强词夺理！”

　　“你是什么东西这么说我！”赵齐在家里就是小祖宗，家里也有两个闲钱，这么多年来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越竹一，杨狄却他们都忍不住火气了，以前赵齐年纪小，犯错也都是小事，不痛不痒的，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也就过去了，这次直接拿烟花对着人放，这么危险的事，一点认错的念头都没有！更何况还有越楠这么小的孩子在，伤着了怎么办？

　　杨狄年纪大些，已经上高中了，赵齐说完他忍不住说道“赵齐，你说我们是什么东西？我们是你哥哥姐姐！念着你年纪小都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但是不代表你能一直这么没礼貌下去，我们没有义务一直让着你，忍者你，在家里你都这样子，在外面还有谁跟你玩？”

　　杨狄的一句没有人跟你玩惹恼了赵齐，因为杨狄说的是事实，虽然他有钱，可是一群小孩子可不买账，赵齐恼羞成怒拿着烟花筒对着杨狄他们放，一边放一边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个穷鬼！没爸的小孩！”

　　越竹一大姑当面自由恋爱执意要嫁给他大姑父，当年杨狄的父亲家里贫穷，但是夫妻俩一起努力日子也是越过越好，可是杨狄的父亲在他初一的时候出了车祸，没抢救过来，家里经历了大难，越竹一大姑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家里的情况就慢慢不好了，这么多年，越竹一的爸爸和他大伯没少接济他大姑，这是杨狄心里的伤疤，也是杨狄如此乖巧懂事早熟的原因。

　　杨狄听赵齐这么说心底一疼，有千百句想要反驳的话，却在赵齐不停的叫嚷下丧失了理智。

　　“赵齐！”杨狄上前想夺下赵齐手里的烟花筒，还想捂着赵齐的嘴。

　　赵齐吓了一跳，一边跑一边对着杨狄的方向放烟花，还一边嚷嚷“妈，你快过来！杨狄他要打我！妈！！”

　　赵齐一跑就跑到了越媛媛那里，他手中不停喷射的烟花吓得越媛媛怀里的越楠哭了出来。

　　“哇！”越楠的哭声比赵齐的喊声大多了。

　　屋里聊着天，干着活的大人们都听声出来了，最着急的就是越竹一的小姑。

　　“怎么了？怎么回事？杨狄为什么要打你弟弟？他还小呢！”

　　杨狄的妈妈听完她小妹说的话脸一黑，这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怪杨狄了？

　　越竹一冷声说“谁打他了，也不问问他干了什么，谁拿着烟花筒对着人放的？”

　　越晓燕奔向儿子的脚步一顿，然后又继续向前走，把赵齐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看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妈，他们想打我！”赵齐底气不足，就恶人先告状。

　　越晓燕皱眉正准备怪几个侄子外甥，一扭脸就看到越竹一，杨狄他们烧烂的衣服，还有越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越晓燕尴尬了一下，这一看就是儿子淘气，她咳了咳，说“等会姑姑小姨给你们买新衣服啊！”

　　赵齐瞪眼“他们要打我！你还给他们买东西？”

　　这时候家里的大人都聚了过来，走近的越晓云听见妹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而且自己儿子还那么大了，就说“小狄，给弟弟道歉，你这么大了还和弟弟闹别扭？怎么这么不懂事？”说道最后越晓云真是有点生气了，杨狄再怎么说也是比赵齐大了那么多，还跟小孩子闹别扭。

　　杨狄低着头不吭气，拳头紧紧攥着。

　　越晓云急了，上前推杨狄“你这孩子…”

　　越竹一看不下去了，上前低声说“大姑，你也不问问大哥为什么和赵齐闹别扭？赵齐说大哥是没爸的孩子，还骂大哥是穷鬼！你怎么还让大哥道歉！赵齐小小年纪说话也太伤人了！”

　　越晓云脸色一白，说不出话了，看着妹妹和外甥心里揪疼，外面有不少人这么说，她无所谓，可是自己的亲人也这么说她接受不了，赵齐小小年纪知道什么，还不是大人说了他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有样学样？

　　越竹一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院子就这么大，还是有不少人听见了，特别是越竹一的小叔，当场就不愿意了，越晓云比他大的多，小时候父母忙不过来都是大姐照顾他的，他和大姐的关系最好，大姐这两年过得真是难，而且赵齐这孩子太没教养了，自己的儿子还在那哇哇大哭，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赵齐，你真的这么说？小狄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而且还拿烟花对着人放，知不知道多危险！”

　　赵齐梗着脖子不为所动，越晓燕却是尴尬的不行，越晓云想得不错，赵齐小小年纪难听话也不知道说，就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只不过这些难听话不是她说的，是她婆婆说的，在家里说的多了儿子也学会了。

　　“齐齐！你是不是说了？”越晓燕压低声音问。

　　旁边的越竹一大伯，越竹一的爷爷奶奶，越竹一爸妈都听的直皱眉。刘文看着儿子衣服上大大小小的火洞，手上的伤心里的怒气是一阵比一阵高。

　　赵齐这会害怕了，但是他越害怕越会强词夺理，声音吼的越大“我就说了怎么了！家里人不都这么说！我又没说错！”

　　越晓云忍不住淌眼泪“小妹，没想到你是这样看我的！有我这么个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很丢人啊！我就不该回来！”

　　越建国看着大妹妹哭的伤心，心里也是生气，这个小妹妹跟她那婆家学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忍不住安慰大妹妹说“行了，晓云，这是你的家，你不回来还能去哪，这个家还不是她说的算，她不回来你也得回来！”

　　越晓燕听这话脸色一僵说“大哥！”

　　越竹一爷爷奶奶脸色不好看，却没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大闺女过得不舒坦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小闺女还这么没良心他们心里更不好受。

　　“行了，大哥大姐，我看啊二姐这也就是在我们家逞逞威风了，婆家那里可不把她当回事！人家不把我们当一家人，我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小叔越建设说道。

　　“建设！”越建国看小弟说的不像话出声制止。

　　越建设才三十岁，没有他大哥那么成熟稳重，他早就看不惯二姐和她那一大家子了，结婚那么多年，二姐夫没来过几次，明摆着看不上他们家，赵家有什么可骄傲的？这么多年他们家可没有求过他们一次！

　　越晓燕也快哭了，这么多年来她也不是不委屈，在婆家那里因为娘家不是那么有钱她经常抬不起头，回娘家她就想体体面面的，而且娘家虽然没钱，却也是她的靠山，她还有几个兄弟能给她撑腰呢，可是现在她却把娘家人得罪完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越竹一爷爷出声。

　　“晓燕，在场的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的亲人，这么多年你生活富裕我们也替你高兴，也没有给你添过麻烦，你婆家人看不上我们家我都知道，当年我就不同意你和赵家那小子在一块，是你死活都要愿意，都是被钱迷住了眼。这么多年你过得舒心不舒心我们也管不住了，你都是大人了，我跟你妈也不想说你了，可是你看看你办的都是什么事！”越竹一爷爷叹气。

　　越晓燕也哭，她也有满腹委屈，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不都是她自己作的，怨得了谁呢？

　　越建民叹口气上前拍拍小妹的肩膀说“晓燕啊！这么多年你哥没学到啥！就知道人要是看不起自己就别想别人看得起你！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不比赵家差了，你自己得立起来，不然谁都看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