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迎风不流泪》余君同

7、他们的曾经（3）

　　第七章
　　“小芮，齐大少爷今晚在‘翰皇’，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柳敏在她耳边嘀咕道。
　　“欧了，欧了，我这不是刚得了苏逸辰的批准嘛！”
　　“他让你出去？”柳敏有些不相信，今晚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呀！
　　季芮比划了个‘OK’的手势，脸上洋溢着得意。
　　“你家大臣还真是爱你，这都能忍？”柳敏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感叹，“不过，你找齐少干嘛？你们认识？”
　　“NO,NO,NO”季芮晃了晃手指。
　　“那你找他干嘛？”
　　“天机不可泄露！”季芮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
　　柳敏一脸担忧，“你不会要脚踩两只船吧？”
　　“不是！”季芮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竟想些这么庸俗的事，我像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柳敏点头，然后又迅速地摇头。
　　“再说了，要是让苏逸辰知道我背着他乱搞，他一定会掐死我！”
　　“也是！”柳敏认同地点头，“那咱们赶紧走吧！”

　　‘翰皇’是整个市里最好的酒吧，这里的人很杂乱，有有钱有势家的公子少爷，也有街头边的小混混；有乔装打扮纵情释放的千金小姐，也有真正生活在风花雪月中的小姐。
　　“小芮”柳敏紧紧地拽着季芮的胳膊挤在人群中.
　　“放心，没事的，咱们是来找人，又不干坏事！”
　　“可我总觉得”柳敏哆嗦着避开往她身上蹭的大叔，“不好”
　　“乖啊，事成后姐姐请你吃大餐”
　　“小芮，你看那边那女的”柳敏悄悄指了指不远吧台上半趴着的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
　　“你认识？”季芮看着那边的女人问她。
　　“不认识，我猜她一定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的公主”
　　“为什么？”季芮不解地问。
　　“我听我们宿舍有个女孩儿说的，她在酒吧打工，说这叫做反现象，一般有钱人家的女孩儿都故意打扮成这样，怕碰上熟人。”
　　“有道理”季芮认同地点头，“走，咱们先挤出这鬼地方，去那边的吧台”说着带着柳敏往那边的吧台挤。
　　两人挤到吧台处，季芮舒了口气，伸手点了两杯果汁，她是有原则的，今晚来是办正事，绝对不能碰酒。
　　季芮找了半天，终于在不远处的雅座区发现了自己的目标，“阿敏”她叫道。
　　“嗯？”
　　“我找到齐少了，在咱们的右后方，你别乱看”
　　“哦”柳敏慌忙摆正自己的脑袋。
　　“三层是电影院，你上去坐一坐，看部电影，我去找他谈些事，一个小时后你下来找我。”季芮捧着杯子遮着嘴说道。
　　“我陪你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季芮摇头，“我哥和他认识，不用怕，我找他也是为了我哥的事。”
　　“真没事？”柳敏又一次确认。
　　“没事，别耽误时间，万一他走了怎么办！”
　　“好好，我上去”说着看了季芮两眼，朝楼梯口走去。
　　柳敏走后，季芮便开始喝果汁，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男人过来跟她搭讪，她摇头，说自己在等人，那些男人只得悻悻地离开。季芮回头看了眼齐丞的方向，没想到那边一群人都正盯着她这个方向看，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周围，除了调酒师和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外没有其他女人。
　　季芮端起自己的果汁‘咕咚咕咚’地喝完，然后暗自打气，扭头，没想到身后碰巧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看到她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垂眼开口，“小姐，我家少爷有请。”
　　“你家少爷在哪儿？”
　　“那边”
　　顺着男人的手，季芮看到了齐丞的脸，他隔着那么多人冲她举了举自己的酒杯，然后一仰而尽。

　　向泽洲无语地看着醉倒在桌上的齐丞，趁他不注意赶紧把桌上没开的酒往桌子下塞。齐丞趴在桌上，满脸都是笑意，她和明芮就是在这个地方认识的，那时的她一下就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在这个污秽的地方，她的出现就像是一朵白莲花突然开放在自己眼前一样，清纯的让人忍不住地想据为己有，而现在自己的眼前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天他刚放下手里的酒杯，便看到那边的她扬了扬嘴角走过来，裙角轻扬，笑靥如花，他坐在这儿好像都嗅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清香。
　　“美女快请坐”向泽洲一向油嘴滑舌，她进来的第一句话是他跟她说的。
　　她微微一笑，扶了下裙摆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
　　“美女看上去像学生，是在校读书的学生吗？”他旁边一起的朋友问道。
　　她轻轻摇了摇头，视线从那人脸上掠过后便落在自己的脸上，然后便一直盯着自己的脸，惹得一旁的向泽洲大叫不公平，“凭什么美女都只看齐丞那小子！”向泽洲的话说的很露骨，坐在对面的她微微笑了笑，视线依旧没有转移。
　　齐丞承认自己被她盯着看的时候真的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的感觉。
　　“行了，没看出人家美女的意思！人家就是冲着咱齐大少爷来的，走走走，咱哥几个出去，给人家腾个地儿！”向泽洲叫道，自己率先出了门。
　　这里的雅座区都是用厚玻璃隔起来的，隔音效果很好，透过玻璃又能看到外面火热的场景。
　　他的那些朋友打着口哨陆续地出了门，有嘴贫地临走前还不往打趣他，“哥们，记得等会儿把玻璃摇了色，要不然我们大家可有好戏看喽！”
　　雅座区的玻璃是可以变换颜色的，为的是保护客人的隐私，换成黑色后，从外面看这玻璃墙就像是一面镜子，但从里面还是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人都走了，就剩下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他不说话，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需要摇色吗？”他挑眉问。
　　酒吧里有个不成为的泡妞原则，越是浓妆艳抹的女人越要远离，因为那些大多数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儿，打扮的浓艳些怕被人认出来。相反，那些看上去干干净净，清清纯纯的女孩儿才是真正的卖身女。出来混，这点儿常识他齐丞还是懂的，于是，在看到她第一眼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底。
　　“我想和你谈点儿正经生意。”她说，干干净净的声音，没有一丝别的杂质。
　　他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口问，“什么生意？”
　　“我叫季芮”她说，过了会儿又补充道，“今天刚结婚”
　　他怔住，呆呆地看着她，过了好长时间才咽了口口水，从嗓子眼处挤出了个“哦”字，然后感觉自己的心慢慢地空落起来，久违的失落袭来。
　　“和苏逸辰”她平静地说。
　　“嗯？”他又是一惊，苏逸辰今天结婚他知道，但和谁结外界一直不清楚，苏家一直采取保密低调的态度，如果不是在国外没赶上他也一定会出现在他的婚礼上。苏家的企业在本市赫赫有名，从几年前便一直蝉联本市首富的宝座，他家的企业虽不及苏家，但他父亲是本市的市长，参加苏逸辰的婚礼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他有些生气，她这是把自己当傻子耍嘛！
　　“我们合作吧！”她说，是肯定的语气。
　　“合作什么？”
　　“里应外合，搞垮苏家，苏家的家产我一分都不要，你拿多少，看你的本事！”这些话从她的嘴里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如果不是他亲耳听到，他绝对不会相信她这样柔弱的女人会讲这样的话。
　　他不确定她的话是真是假，于是犹豫了。
　　“我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
　　“原因，能让我信服的原因，不然我怎么相信你”
　　“十几年前被大火烧死的明家，明傅是我爸爸！”她倔强地看着他说道。
　　明家的事他听说过一些，听说是苏家找人干的，确实够窝火，看着面前的脸他动摇了，这件事几乎都没有再仔细考虑他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从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开始加速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