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迎风不流泪》余君同

5、他们的曾经（1）

　　第五章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齐丞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东子的电话，电话接了起来，那边的声音开始结巴。
　　“出什么事了？”齐丞一下子清醒了，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少，少爷，我，找到，明小姐了。”
　　“说”
　　“她，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刚从医院里出来。”
　　“她怎么了？”这边的齐丞一把掀开了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开始穿衣服。
　　“她刚才，做了，流，产，流产手术，少，少爷，怎么办？”东子颤抖着问。
　　齐丞穿衣服的手停了下来，画面好像被定格了一般。
　　“少爷，少爷？”
　　“……”
　　“少爷？”东子的声音在颤抖。
　　“在哪儿”
　　“纽约”
　　齐丞深呼了一口气，“给我看好她，我过去。”说完狠狠地把手机摔向墙壁，伴着“嘭”的一声巨响，手机成了两半。接着画面又被定格了，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出神，过了很长时间，他开始穿衣服，然后拿起另外一部手机开始拨号，“送我去美国”他冲着电话吼。
　　“齐丞你他妈发什么疯？”电话那边的声音一点都不比他的小。
　　“明芮在美国做了流产手术”他的声音低下来。
　　“咳，咳咳，你的？”
　　“嗯”
　　“不是，你确定？这大半夜的”
　　“东子说的”
　　“额。老地方见！”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车子几乎是一路飙到‘翰皇’的，向泽洲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我还担心你死在路上呢！”向泽洲瘪了瘪嘴说道。
　　“送我去美国。”
　　“哎，你醒醒行嘛！”向泽洲边说边拽着他往酒吧里走，“走，喝两杯清醒清醒，你他妈昏了头了！”
　　“放开”齐丞甩开他的手，“钥匙”
　　“没带!”
　　“你玩我！”齐丞瞪眼。
　　“哥，大哥，哥们这可是在救你，你听我一句行不！”
　　齐丞不说话，直直地盯着他的脸。
　　“咳，要不说你不懂女人，你就是太不了解女人才自作自受”向泽洲摇着头说，“你现在过去干嘛？把她打一顿？还是一把火烧了医院？她那么做肯定有原因的嘛！哥们，动动脑子好不！”
　　“少废话！”齐丞黑着脸冲他低吼。
　　“好好好，我不废话，来来来，老地方坐。”向泽洲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先听哥们给你分析分析，要还不行你再去！”两人进了固定的雅座区，一进门他便把齐丞推到沙发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哥们我今天就给你好好上上课，敲敲你这木头疙瘩。”向泽洲说着仰靠在沙发上，“不是哥们诋毁她，明芮那女人是哥这辈子见过最狠的女人，真他妈的狠，她打掉你孩子算什么！那苏逸辰可比你惨多了，啧啧，想当年那家伙宠她的势头可比你强太多了，她说要什么二话不说就给什么，苏家那么大的产业动辄一半全给了那女人，可最后呢？啊？那么大的苏家不到两年的时间，啪，没了！”向泽洲摊了摊手，“哥们，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齐丞无力地叹了口气，双手抱住了脑袋。
　　“她，大老远地跑去美国做手术，那肯定是不想让你知道，结果，你知道了，这说明什么，你是不是派东子跟踪她？”
　　齐丞低头不语。
　　“以你的性格绝对错不了！你这爆脾气现在跑过去，她脾气更爆，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搞不好她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齐丞依旧沉默。
　　“唉！”向泽洲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你先静静，也给她点空间让她好好想想，两人都想好了，是吧，是聚还是散你们自己决定。”
　　齐丞不理他，向泽洲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走到吧台处抱起一打酒过来，“来来来，哥们今天陪你借酒浇愁，喝他个飘飘欲仙醉生梦死”说着开了酒倒了一杯递过去，齐丞捞过酒杯仰头就灌。
　　“你悠着点儿，酒管够！”向泽洲接过他递过来的空酒杯又给他倒上，自己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来，干杯！”

　　明芮忍着身上的疼痛和疲惫赶回酒店，一进房间便扑倒在床上，身体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似得，空的感觉好像自己要飘起来一样，她强忍着起来倒了些凉水就着喝了医生开的药，看着桌上的药瓶，医生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徘徊，明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似笑非笑地维持着嘴角的弧度，人生真的就是一场戏，因果报应果真不假。她靠在沙发上身体不住地往下滑，最后歪倒在沙发上，她太累了，她瞌睡了，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太阳在她的背后慢慢地滑下去，不知不觉间滑向地球的另一面，另一面的中国，天色逐渐泛白，人们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齐夫人看了眼餐桌上埋头吃饭的齐天凯和齐琪，又抬头看了看楼上，忍不住问对面的齐琪，“你哥呢”
　　齐琪抬头翻了个白眼，“我又不住他房间！”
　　“哎，你这丫头，一大早的吃枪子了”
　　“夫人，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旁边的佣人赶紧说。
　　“干嘛去了”
　　“不知道，少爷看上去很着急，应该有急事。”
　　“这孩子，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齐夫人嘟囔，看了眼对面起身的齐琪又问，“你这是又去干嘛？”
　　“约会！”齐琪没好气地说，然后扭头就走。
　　“哎，你”齐夫人看着齐琪离开的背影，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就扭头对上齐天凯，“看看你那宝贝闺女，被你惯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没惯！”齐天凯说着站起身。
　　“我，你”齐夫人指着齐天凯离开的身影半天蹦出了两个字。
　　没一会儿，齐琪背着包从楼上下来，目空一切地从她身边走过，“你给我早点回来，要不然我找你哥收拾你！”齐夫人在她背后喊。
　　“怕他？”齐琪瘪了瘪嘴，上了车故意踩大油门，车子‘轰轰’地出了家门。
　　“来了！”韩沛手里转着勺子，有些无精打采。
　　“查出来了？”
　　“嗯，一天一夜查出来的。”韩沛说着拿着勺子‘砰砰’地敲着放着冰淇淋的杯子。
　　“不会吧，这么久？”
　　“嗯”
　　“怎么感觉你兴致不高呀！”齐琪挖了一勺子冰淇淋放进嘴里。
　　“…”
　　“赶快说，我想听。”齐琪捧着脸期待满满地看着对面的韩沛。
　　韩沛垂眼思索着怎么开口，过了会儿看着她说，“明芮三年前的名字叫季芮。”
　　“季芮？”齐琪突然睁大眼睛，气息有些不平，脸上更是不可思议到震惊，这个名字她太清楚了，“他妻子”
　　韩沛点头，“五年前他们结婚我见过一面。”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吗？”
　　“没有，她去了美国，半年前才回来。”
　　“怎么这样？”齐琪心里有些恐惧。
　　“这事得从明芮六岁那年说起！”
　　明芮六岁之前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是个名气很大并且为人正直的检察官，母亲是著名的钢琴家，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苏家是市里面很有名气的家族企业，名下的产业涉及各个方面，房地产是苏家的一大块项目，原本两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当时一年内苏家工地上发生了好几起民工意外摔死的事件，偏偏明傅接手了这个案子的调查，明傅为人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只要是他接手的案子他都会拼尽全力调查，苏家的案子也是一样。
　　经过一年多的调查，他果然发现了案件的重要线索，原本知道这些线索便离真相不远了。谁知道，有天晚上，家里突然闯进一群人，那些人带着刀具，见人就砍，明家一家除了明芮外其他人都被杀了，然后那些人放了一场大火，把明家烧的什么都没留！
　　那年明芮六岁，后来被舅舅家收养，改名季芮。
　　“那群人是，苏家，找的？”齐琪面露惊恐地问。
　　韩沛点头，“不知道明芮是怎么知道真相的，五年前她突然出现在苏逸辰面前，两人很快陷入爱河，你肯定想不到苏逸辰有多爱那女人，苏逸辰那时候多风光，要什么有什么，身边围着的明星名媛随手一抓便是一大把，你哥跟他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齐琪点头。
　　“可谁能想到，不到半年的时间他便娶了明芮，然后倾尽一切地爱她，讨她欢心。”
　　“她怎么做到的？”齐琪喃喃地问。
　　韩沛摇头，“不知道，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