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迎风不流泪》余君同

21、再见柳敏

　　第二十一章
　　李霖明和季聪都在努力，从多个方面入手查齐天凯，但却始终没能查出什么。
　　“齐氏集团不是好的突破口”季聪说，“我试着找过几个熟人，口风很紧”
　　李霖明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酒，辛辣的味道灌满了整个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这样的烈酒了，他心里难过，整个人说不出的烦闷，“工地那边也一样问不出，那些工人应该知道什么但就是不说，我怕再这样调查下去会惊动齐天凯”
　　季聪不语，默默地点了支烟。
　　“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的多”李霖明说。
　　“慢慢来吧”季聪叹了口气。

　　坐在明芮对面的柳敏在第N次直盯盯地打量她后，用手捂着胸口感叹，“季芮，你怎么越来越”她顿住，想了会儿说道，“妖孽了”
　　明芮不知道她嘴里的‘妖孽’是褒是贬，于是冲她挑眉，一脸疑惑。
　　柳敏不住摇头，“以前的你，那么清纯可人，清纯的像要掐出水来的，看看你现在，虽然说化着淡妆，可怎么就，难道是长开了？”她摸着下巴，盯着她的脸自言自语道。
　　明芮笑，“别玩了，说点儿正经的”
　　“哪儿有什么正经的！”她不以为然地开口，突然靠近她，“不过说起来我就生气，是不是我不联系你，你这辈子都不准备再见我了？”
　　明芮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换了号不告诉我？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你的手机号！”
　　明芮想着该怎么解释，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变故。
　　“你现在过的怎么样？”没等明芮开口解释她刚才的问题，柳敏就紧接着问道，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正经。
　　“还不错”明芮喝了口咖啡不以为然地答道。
　　“那他呢？”
　　‘他’当然是指苏逸辰，苏家落寞的事那时在整个城市里都闹得沸沸扬扬，柳敏虽然那时已经去了国外但还是听说了这件事情，大半夜的隔着太平洋打电话询问情况，但她却不知道毁掉苏家的罪魁祸首是她。
　　“阿敏”明芮轻声叫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说，声音就像是秋叶落地般，轻飘却又带着苍凉。
　　果然，柳敏一脸的惊讶，张着嘴看了她半天才发出了个“啊？”字，“为什么？”
　　明芮看着她，抿嘴，“是我对不起他，我配不上他”
　　“到底谁抛弃的谁呀你们俩？”
　　明芮摇头，“是我的错”
　　“小芮，你绝对不是那种人!”柳敏说，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她，“对，一定有原因”
　　明芮看着她，面前的柳敏变了，变得更加开朗，自信，变得越来越优秀了，她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柳敏是个好女孩儿，应该有这样好的变化。
　　“小芮，我说认真的，你别笑，到底怎么回事？”
　　“很简单，我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报仇!”明芮说，她不想再瞒人，她有预感这件事有一天会被人知道，而这一天已经不远了。她不想她的朋友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
　　柳敏惊住，好半天才好像接受了这个天大的消息，“报仇？”她紧皱眉头。
　　明芮点头，“阿敏，我叫明芮，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掉的明家的唯一幸存者。”
　　柳敏呆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那场大火”明芮有些疲惫地靠到椅背上，“是他父亲找人放的！”
　　柳敏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明芮轻叹一声，抬眼看她，“阿敏，我不是个好人，从来都不是。”
　　她的话刚说完，柳敏机械地摇头，一直摇，“不，绝对不是，你是好人。”她是好人，大学期间努力学习，对同学友善，对朋友竭心尽力；热爱生活，热爱动物，爱惜花草；每次在街上遇到乞讨的人，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会放钱到他们的碗里，每个礼拜都会抽空到福利院做义工；她家境优越却从不炫耀，不穿名牌，在食堂吃饭很少下馆子；对待大批的追求者她总是笑着拒绝；面对学生会学姐们的刻意刁难她总是不动声色地做她们安排的事……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柳敏自己大脑里一片混乱，就像是搅拌机一样，以前的，现在的，全都搅和在一起，像粘稠的粥。
　　终于柳敏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的亮光，就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小芮，我还是你的好朋友”她说，语气里带着十分的肯定，“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生活”她点着头继续说。
　　明芮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有她知道以后的生活并不会比以前的好，或许会更糟！
　　“小芮”柳敏叫道，叫完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对面的她慢慢抬眼看向自己，柳敏想了想还是问出来，“现在单身？”
　　明芮顿住，想了想点头。
　　“没事，我也单身，这样我们就能腻在一起了”柳敏笑嘻嘻地说道。
　　两人绕开这个话题又聊了些别的，大多时候都是柳敏笑嘻嘻地说话，她安静地听着，笑着点头，偶尔问上一两句。从刘敏的话里她不难知道她这几年的状况，真心地替她的幸运感到开心。
　　聊到吃午饭的时间，两人又到附近的特色饭店‘麻辣鱼’里吃饭，这么多年过去了柳敏的口味依旧没什么改变，还是最喜欢吃麻辣水煮鱼。等菜的时候，她便一脸的期待，不住地咽口水，明芮不由地笑起来，“这么馋？”
　　“当然了，我真是受够了国外的西餐，这辈子都不想再动那玩意儿了！”
　　明芮点头，国外的饭真的不太适合她们，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一直坚信这句话。
　　“回国后第一次吃？”明芮问。
　　柳敏点头，“我这不是刚回国就急着找你嘛，这么重要的饭当然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吃才对嘛~ 是不是？”
　　明芮点头，心里暖烘烘的，“我请你”
　　“就等你这句话了”她笑嘻嘻道，“老板娘再加一条麻辣烤鱼”
　　“得嘞”老板娘咧着嘴应道。
　　明芮无奈地摇头，将面前拿热水冲洗过的水杯放到柳敏面前，提起旁边的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柳敏一边笑嘻嘻地说“谢谢”一边打量着她的脸。
　　“怎么？”
　　“发现你突然长大了，都怪以前你家”柳敏嘴快地说道，说到这儿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咳了两声，端起杯子喝水。
　　明芮抿嘴，她知道她没有说完的话，‘都怪你家大臣太宠你’这句话她以前经常挂在嘴边。她苦涩地笑，是她无福消受！
　　柳敏看着她，犹豫了会儿开口，“小芮，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我自己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
　　“就是我现在在杨哲的公司里工作”柳敏小心说。
　　明芮愣了下，因为‘杨哲’这两个字，杨哲是苏逸辰的好哥们，关系好到明芮都有些嫉妒的那种，不过出事后，她就不太清楚他们的关系怎么样了。
　　“挺好呀”明芮说，“能被他们公司录用说明你很优秀”
　　“对呀，我也很惊讶居然被录取了，不过只要你不介意就好”
　　明芮摇头，“赶紧吃饭吧。”
　　吃完饭，柳敏又拉着她逛街，明芮点头，她今天请了一天的假，就是为了陪她，她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也或许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