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迎风不流泪》余君同

12、 齐铭

　　第十二章
　　季聪有了新欢，是那天晚上跟他走的女孩儿，然后两人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李霖明打过很多电话给他，电话里他只是一再说等时机，除此之外便没了下文，李霖明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但自己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也只能等着。
　　终于，一个多礼拜后，季聪给他打电话说是要去见齐铭，问他想不想会会那人，他当即便答应了，齐铭行动向来低调，见他一面更是困难，所以他一定要去。
　　季聪在电话里说让他带个女伴去，说这是规矩，既然要到那里去不能太过另类，会让人怀疑，李霖明想来想去，自己认识的女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带去那个地方。
　　韩沛在听了李霖明的邀请后，震惊地打量了他半天，确定他没开玩笑后才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去那儿的路上跑到服装店里买了身衣服，看到一身性感黑色紧身裙的韩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李霖明突然有些后悔了，不是说这样的韩沛不够好看，而是他觉得自己驾驭不了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她站在他的身边总感觉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看着一脸惊呆模样的李霖明，韩沛突然来了玩心，她凑近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颜如花，呵气如兰，“好看吗？”
　　李霖明浑身一僵，随即便推开了她，别扭地偏过头，“你确定要穿这身去？”
　　“不然呢，难道穿制服去？大哥，你要去的是夜店，不是应聘！”
　　她这句话刚落，李霖明就听见周围店员们的低笑声。
　　“咳，那好吧”他有些尴尬地说。
　　“结账去吧！”韩沛拍了拍他说道。
　　于是李霖明在店员们的暧昧注视下，刷卡结了账，在结账的时候更是有个店员笑着说道，“帅哥，你女朋友真漂亮！”
　　李霖明愣了下，发觉人家是在说韩沛时，脸不由地红起来，这一反应又引得店员们的一阵低笑。
　　又是‘豪都’，在进门的时候，高大的门卫彬彬有礼地朝他们鞠了个躬，一旁的韩沛笑呵呵地拍了拍人家的肩膀，然后说了句，“帅哥，今天你当班！”
　　“是的，韩小姐!”
　　就这一句简单的对话，让李霖明对韩沛仅存的最后一丝好感都消失殆尽了，连门卫都认识她，由此可见她肯定是经常出入这家夜店，而他最讨厌那些经常泡夜店的女人！
　　这次是在二层的包间，李霖明跟着电话里季聪说的路线，找到了那间包间，在推门而进的一刻，他突然有些犹豫，在这之前他都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万一人家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要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是警察？季聪在电话里也没有交代他应该怎么说，万一他一着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人识破了怎么办？
　　“进呀！”韩沛推他，然后从他背后一把推开了门，接着他又被她推着进了门。
　　他们两个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这是李霖明最担心的事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和各式各样的人打得交道多了，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些人眼里带着的东西，是审视，是警惕，还有的是不屑一顾的傲视。
　　他的视线在他们的脸上快速掠过，最后停在季聪的方向，季聪挥了挥手，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嗨，哥们，这里！”
　　看到季聪的一刹那他的心陡然轻松下来，微微朝着看他的大家点了下头便朝季聪的位置走去，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韩沛的声音响起来，“嗨，哥，你也在！”
　　李霖明惊住，慌忙回头去看韩沛口中的那个哥，然后便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中间位置的一个身穿白衬衣的男人，男人双腿交叠着斜靠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很淡然，即便是韩沛和他有说有笑地搭讪，他仍是一副看不出表情的冷峻模样，偶尔的笑也仅是嘴角勾了勾，李霖明知道这种人，以前上心理学的时候学过，这样的人是自信心爆棚的人，在他的圈子里，不管是和什么样的人相处，他总能鹤立鸡群地保持着绝对领导的地位。换句话说这样的人大多都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和他们相处你会不自觉地臣服在他们的脚下，为他们效命！
　　李霖明的一停顿，韩沛又把话题拉到了他的身上，“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她蹭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李霖明只觉得五雷轰顶，无地自容，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尴尬至极。
　　白衬衣的男人看着他慢慢点了下头，然后又看向韩沛，“先坐！”
　　“好！”韩沛推着他往季聪的方向去，终于在季聪身边坐下的那一刻起他才慢慢有了知觉。季聪笑嘻嘻地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贱笑，“你小子行呀！”
　　李霖明咧了咧嘴，有苦说不出！
　　包间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季聪趁着给他敬酒的时候悄悄地朝他使了个眼色，李霖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白衬衣的男人，“齐铭！”季聪低声说。
　　李霖明愣住，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这个齐铭更难对付！’
　　季聪看了眼他，脸上的笑容不减半分，拉过自己身边的美女给他介绍，“哥们，我女朋友，齐霏！”
　　李霖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便又是一惊，齐霏，姓齐，他看了眼齐霏，又看了眼齐铭，这两个人的长相，突然明白了季聪为什么那么费心地钓到这女孩儿，也明白了季聪说的调查齐铭家底的办法。只是，他蹙眉，直觉告诉他这样做很危险。
　　他悄悄看了眼那边气定神闲的齐铭又看了看这边一脸懒散的季聪，说实话，齐铭的气势在场的无人能及，就像是天生的王者一般，而他的眼睛又像是能洞悉一切一样，说实话他自己刚才都没敢直视他，因为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这样的人，李霖明心里低叹，这样的人季聪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他的小伎俩或许早被人家看破了。
　　“想什么呢？”季聪问。
　　“没想什么！”李霖明立马摇头。
　　季聪看了眼一旁正和韩沛相谈甚欢的齐霏，往李霖明那边靠了靠，“知道了？”他朝着齐霏的方向挑了下眉。
　　“他妹妹？”李霖明皱着眉问。
　　季聪眉头跳动，夹着酒杯碰了下李霖明的杯子，“cheers!”
　　“这样不好吧？”李霖明皱着脸问。
　　季聪看着齐铭的方向回道，“哪样好？”
　　“这，也不能伤害无辜呀”
　　“谁，你说谁无辜？”季聪状作惊讶地看着他问。
　　李霖明知道自己的用词有些不妥，于是慌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他小声地补充。
　　季聪知道他担心什么，于是咧了咧嘴没接话。
　　“阿聪，你真的想好了？”
　　“别无选择。”季聪淡淡地说，然后对着看过来的齐霏勾了勾嘴角，一脸宠溺的笑，齐霏呵呵地笑着扑到他的怀里，脑袋扎到他的胸口，季聪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互动就像是彼此挚爱的恋人一般。李霖明却揪心，他知道对于齐霏来说季聪是恋人没错，可对于季聪来说，齐霏却只是一颗用来对付齐铭的棋子，而他知道，齐霏这颗棋子危险至极而且代价巨大，如果事情败露的话齐霏就是季聪的死棋。
　　“想什么呢？”韩沛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羡慕了？”
　　李霖明立马摇头，他才不羡慕这样的感情呢！
　　“话说，你约我出来就是让我陪你看人家亲亲我我呀？”
　　李霖明大囧，语言上他从来没有赢过她的，她反应灵敏，总是能把他说的无言以对。
　　“其实吧”韩沛往他身边蹭了蹭，两个人的腿有意无意地碰到一起，李霖明好像都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脸上瞬间僵成一片，然后他装作无意地动了动自己的腿和她有了一些距离。
　　“其实，你知道的对不对？”韩沛直直地逼向他的眼睛，无比坦然的眼神让他不知所措。
　　“知道什么？”他问，大脑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知道”说到这儿，韩沛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距离一下被拉近，这一举动吓了李霖明一跳，想回头求救季聪时才发现那边两人正亲的火热。他的脸瞬间飞红一片，果然这种地方来不得！
　　“韩沛”他低声叫她，“请你坐好”
　　韩沛低笑，她的气息夹杂着酒的味道迎面扑来，“你知道我喜欢你对不对？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知道就好！”
　　李霖明的视线始终在她的肩膀以上，也尽可能地保持自己的姿势，避免更多的身体接触。
　　“你先坐好，我们再谈。”
　　“谈什么？”她凑近他的头，“我就喜欢这样谈”
　　“别闹”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先坐好。”
　　韩沛知道他的底线，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没劲儿！”她瘪嘴。不过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她的心思他知道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