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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救美 救霓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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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梅長蘇的求助,蕭景寧扭身直奔武英殿後殿;轉身一剎那,瞥見庭生的目光悄悄追隨,她也只來得及點點頭,給那小男孩一個鼓勵的笑容。
一面疾步而行,心中一面吐槽:梅宗主想必惶急已極,關心則亂;也不想想,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光是跟她說清楚一件事,就頗費工夫;而且近年已到了常常認不清人的地步,無論說什麼,也很少人會認真聽了。實在不適合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請來當救兵。
救霓凰,是原著裡蕭景寧僅有的幾次出場之一;她不知道原著裡的景寧公主是怎樣做到的,打從穿越過來,這件事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推敲。無奈怎麼都想不出防患於未然的法子!毒酒「情絲繞」本是宮中絕密陰私,一個十幾歲的小公主如何得知?即使知道了,也不宜宣之於口。
她只能零零碎碎做些鋪墊,譬如隔三差五給太皇太后帶來霓凰郡主擇婿比試的各種消息,自然也包括三名稚子和百里奇之戰。她暗中囑託雪松,適時在太皇太后跟前提起這個話題;果然,老人家心癢難耐,比試一結束,就派人請皇后過去慈安宮,通報結果。確保去求援時,皇后正好和太皇太后在一起。
從武英殿到慈安宮的路線,蕭景寧也事先計劃了一下,盡量抄一些人跡罕至的小道,好施展輕功身法;小跑進偏殿,拜見太皇太后時,便不免出了一身薄汗,氣喘噓噓的。
「景寧你也年紀不小了,還這般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言皇后端坐在太皇太后左邊下首,輕輕蹙眉,責備了一句。
「母后教訓的是……寧兒原以為……霓凰姐姐在太奶奶這裡,特地趕過來,想聽她評點今日的劍陣呢。」蕭景寧大眼睛四下一轉,不見霓凰,露出一絲失望。
太皇太后慈愛地招呼她坐到身邊,回頭向皇后疑惑道:「對了,霓凰怎麼不過來?」
「臣妾原本備了薄酒,請霓凰來正陽宮敘話;方才皇祖母傳喚臣妾時,也曾邀她一起過來。無奈霓凰甚是為難,文試舉行在即,還需早些召人商議;倒不好妨礙了她……」皇后恭順欠身回稟道。
「可是……」蕭景寧抬眼看看皇后,有些猶豫,「寧兒剛過來的路上,遇到兩個昭仁宮的宮女,說霓凰姐姐正在她們宮中宴飲呢。」
「哦?許是奴才們順嘴胡說,也未可知。」皇后臉上的文雅端莊,仿佛出現了幾縷裂紋。
「聽那宮女說,內廷司今早送了好幾筐雲南甘橙進去,就是為霓凰姐姐備下的。還有,一路上好些個侍衛往昭仁宮走,不知是不是姐姐召他們過去,演練今日的比試情形?寧兒也有些想去看看呢。」蕭景寧垂頭小聲道,像是怕惹得皇后不快。
太皇太后有點跟不上了,好奇地問:「你說……甘橙啊?倒是有一陣沒吃過了……怎麼還有侍衛、演練?」蕭景寧只好在她耳邊低低複述了一遍。
言皇后微微側臉,目光落在窗外沙沙作響的金黃秋葉上,眸色深沉;片刻嘴角綻出刀刻一般的淺笑:「既如此,臣妾不如陪老祖宗過去看看熱鬧?寧兒也一起來便是。」
「是,母后。」景寧和身旁的宮女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太皇太后起駕;心中默默祈禱,但願沒出什麼岔子。
此刻昭仁宮內,越貴妃以低迴宛轉的語氣,懷緬起滇地故鄉風物,翠湖邊年年回棲的鷗鳥、翠雲亭、遮隱寺,還有一位解籤的高僧……一點一滴,消解了霓凰部分警惕之心,哄她喝下了那杯情絲繞。
太子也掐準時機,把司馬雷帶了進來。司馬雷也是擇婿比試中十名獲勝者之一,霓凰並不陌生;只是她立即察覺不妙:這名男子稍稍靠前,眼神微一接觸,她便覺得心中突然一盪!她已猜到自己遭人暗算,怕事後百口莫辯,只想盡快離開。司馬雷卻在太子眼神催逼下,一把握住了霓凰郡主的手臂!
霓凰轉身提氣,想要震開他,眼神交匯間又是一陣神思恍惚,竟覺得握在臂上的掌心溫度,像自己獨立沙場,風霜撲面時所渴求的那種溫暖!
越貴妃陰陰冷冷地吩咐司馬雷,把郡主扶下去休息。
喧鬧之聲便在此時傳來,蕭景琰快速奔進,把沿路試圖阻攔的宮人打得人仰馬翻。他武功厲辣,瞬間便將司馬雷逼開數丈遠,點住霓凰身上幾大要穴,把她扛上肩頭。驚怒交加的太子喝命大批侍衛把二人團團圍困。
侍衛縱然人數眾多,手持鋼刀、強弓利箭,畢竟對皇子及郡主的身份尚有所忌憚。越貴妃卻料到今番無法善了,下令亂箭齊發,以絕後患!
(引用原著)
靖王上前一步,飛足踹翻一個侍衛,將他的單刀挑到自己手中,一舞刀光如雪,擊落了第一波箭攻,乘着空隙,向左拚殺至階前,將郡主放在地上,又擋落追擊而至的第二波箭雨,突然翻身躍起,在空中幾個縱躍,左劈右砍,專朝侍衛密集之處落足,打亂了弓箭手的站位,帶刀侍衛們又不是他的對手,一團混戰中只見他的人影又猛地衝天而起,一掠一衝,正看得發愣的太子突覺頸上一涼,一柄利刃已架在頸上,寒氣滲膚。
「都住手!」靖王的聲音並不大,但全場已隨之而凝固。
越貴妃全身顫抖,咬牙怒道:「蕭景琰,你竟敢……」
「三軍之中,斬將奪帥,本是我常做的事,」靖王冷冷一笑,出言傲氣如霜,「太子殿下站的離我太近了些。」
「景琰!你到底想怎樣?」太子顫聲道。
「將郡主送過來,讓我們兩個出宮。」
越貴妃目光寒冷如冰,哼了一聲道:「如果本宮說不呢?難道你敢殺太子不成?」
「貴妃娘娘想拿太子跟我賭麼?」蕭景琰的聲音裡,也沒有絲毫的溫度,太子心頭狂跳,不由叫了一聲「母妃!」
越貴妃面如寒霜,胸口卻不停起伏着,顯然是正在激烈思考。正當她秀眉一擰,準備張嘴開言時,外院門口突然傳來高亢急促的傳報聲:「太皇太后駕到──」
越貴妃心頭一涼,絕望的寒慄滾過背心。但只用力閉了閉眼睛後,她還是快速恢復了鎮定,第一句話就衝着司馬雷道:「你馬上從後面出宮,記住,今天你根本未曾踏入昭仁宮半步!」
司馬雷呆了一呆,有些茫然失措地左右看看,這才一醒神,一溜煙地向後面跑去。
「景琰,」越貴妃隨即快步走下台階,語速極快地道,「你也聽着,今天太子沒有放箭私你們,你也沒有把刀架在太子脖子上,明白麼?」
靖王目光一閃,沒有答言。
「刀脅太子,與箭射皇子一樣,都不是陛下愛聽的話。本宮不想你們同歸於盡。至於其他的事,我們就各憑本事,讓陛下來聖裁吧。」越貴妃清冷地一笑,「你是聰明人,知道這是於你也有利的交易,何樂而不為呢?」
靖王面色不動,但手中的刀卻慢慢離開了太子的頸項,被輕擲於地。
太皇太后蒼老的身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內院的月亮門外,而站在她身邊的,除了一臉迷惑的景寧公主外,還有一位鳳冠黃袍,容顏高貴端莊的女人。那便是正陽宮的主人──當朝皇后。
「讓哀家來這裡看什麼啊?」太皇太后迷迷糊糊的目光滿院轉了一圈,「這兒怎麼站了這麼多人呢?」
越貴妃忙示意太子將院中成群的侍衛遣散,自己快步上前盈盈拜倒:「臣妾參見太皇太后,皇后娘娘。不知兩位娘娘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
言皇后不等她這一番套話說完,立即冷冷問道:「那邊坐着的是霓凰嗎?她怎麼了?」
越貴妃眼尾輕掃,看到靖王已走到霓凰身邊,輕輕將她扶起,郡主臉色發紅,雙目緊閉,怎麼都不能說她沒事,只好道:「今日請郡主前來宴飲,沒想到酒力太猛,霓凰就醉了……」
「霓凰郡主女中英豪,酒量也不弱,怎麼會這麼容易就醉了?」
「臣妾也覺得奇怪呢,」越貴妃臉上仍掛著笑容,「也許是近幾日為了擇婿的事有些神思煩憂吧。」
「那這滿院的侍衛是來做什麼的?難道有人敢在昭仁宮撒野不成?說出來,哀家替你作主。」
「哦,這侍衛麼……」越貴妃呵呵笑道:「是太子要演練刀陣給我看,說是訓練整齊了,不失為一種舞技。」
言皇后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一聲嗤笑,「貴妃說什麼笑話呢?你讓霓凰郡主這樣的貴客醉倒在台階上不管,反而和兒子一起在這兒看什麼刀陣……這種話拿來回哀家還可以,難不成你還想就這樣回稟陛下麼?」
「如何回稟陛下,是臣妾自己的事,怎敢煩勞皇后娘娘為臣妾操心。」越貴妃軟軟地頂了回去。見到母親如此鎮定,原來還面色發白的太子也慢慢走了過來,向太皇太后和皇后見禮。
太皇太后一直很有興趣地聽着皇后與貴妃唇槍舌劍,此時見太子過來行禮,立即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宣兒啊,那邊兩個孩子是誰?隔得遠,看不清……」
「……呃……」太子有些尷尬地道,「那是景琰……和霓凰郡主……」
「這兩個孩子怎麼不過來太奶奶這邊呢?」
「太皇太后放心,」言皇后語調柔和,但話意似冰,「霓凰只是醉了,她遲早都要醒過來的,等她醒了之後,臣妾一定會好好勸她,以後不要再喝這麼烈的酒……」
越貴妃胸口一滯,咬牙忍着沒有變色。這的確是整件事裡最不好處理的一部分。靖王刀脅太子本身有罪,截殺之事雙方基本達成協議互不追究,司馬雷也已離開,皇后並沒有抓到什麼現行的罪證,無她再怎麼在皇帝面前進言都只是一面之詞,可以想辦法辯解。唯有郡主這邊的嘴,那是怎麼都堵不上的。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盼着郡主女兒家羞慚氣傲,不願將險些受辱的事公之於眾,以免壞了她自己的清白名聲。
景寧公主這時已跑到了霓凰郡主的身邊,擔心地看着她通紅的臉,低聲道:「怎麼辦?醉成這個樣子,先扶到我宮裡休息一下吧。」
靖王也覺得由妹妹來照顧郡主比較方便,當下點頭,命人抬來軟轎,依禮先請得了皇后的許可,便與景寧一起護送着霓凰離開。
皇后知道這件事由霓凰郡主來鬧,比自己出面來鬧更有效果,也不多說,陪着太皇太后進了昭仁宮正殿閒聊談笑,逼得越貴妃不得不一旁作陪,既沒有時間先到皇帝面前吹風,也找不到機會與太子串供,母子兩個都是強顏歡笑,看得皇后心中大是舒暢。
這邊霓凰郡主被護送入景寧公主的寢殿引簫閣後,靖王立即召來數名太醫。眾人會診之後,都說郡主只是脈急氣浮,血行不暢,並無大症,與性命無礙。靖王這才放下心,正準備運氣為她解穴,郡主突然咬牙睜開眼睛,向他搖了搖頭,只好又停下手來,吩咐妹妹好生照看,自己避嫌退出了殿外,靜靜坐在院中長凳上,一來等候,二來守護。
大約半個時辰後,景寧公主奔了出來,喘着氣道:「七哥,姐姐剛才睜眼,叫你進去。」
靖王忙站起身快步入殿,果然見到霓凰已面色平和,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上前為她解開穴道。
郡主慢慢從床上坐起身,眸寒如霜,沉思了片刻,方抬頭慢慢看了靖王一眼,低聲道:「多謝你了。」
靖王只微微頷首,並不答言,反而是景寧公主關切地問道:「霓凰姐姐,你喝了多少醉成這樣?剛才我搖了你好久,你都沒有理我……」
「已經沒事了。」霓凰伸手輕輕摸了摸景寧的小臉,下床趿鞋,站了起來。
「姐姐要去哪裡?」
「面聖。」
靖王目光不由一跳,低聲問道:「郡主決定了?」
「這確實不是什麼露臉的事,」霓凰冷笑如冰,「也許貴妃還指望我為了掩此屈辱,忍氣吞聲呢。可惜她還是錯看了我霓凰,且莫說她今日未曾得手,就算被她得了手,想讓我因此屈服於她也是白日做夢,決無可能。」
「陛下應該在養居殿,既然郡主已決定了,那景琰就護送你前去吧。」靖王不加半句評論,語調平然地道。
「不必麻煩了,我現在已經……」
「這畢竟不是雲南,還是小心些好。」
「霓凰知他好意,便不再客套推脫,點頭應允。景寧公主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晚些時候再跟你解釋吧,」霓凰朝她微微一笑,「我現在心情不好,在面見陛下前,不願意多說話。景寧,請你見諒。」
「姐姐怎麼這麼客氣……」蕭景寧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不行,」靖王立即否決,「這種場合你別摻和,在這裡等着,也不要到處胡亂打聽,明白嗎?」蕭景寧並不是無邪到什麼也不懂的小女孩子,看兩人神色凝重,想起這一天來的林林總總,也知事情不簡單,當下不再多問,乖乖點頭。
(引用完畢)
目送兩道挺拔的身影並肩去遠,蕭景寧至此才能偷偷吐一口氣:「事情總算沒辦砸在我手裡!」再也不抱怨戲份少了,小船不堪重載,這麼刺激的任務,可一不可再。幸好,根據原著,這就是蕭景寧最後一次正面出場了;往後她只出現在他人的閒談、引述之中。
方莘和韓纓正熱烈交頭接耳,見蕭景寧走近,不動聲色換了話題。她倆想必是從霓凰的異樣當中,推想到了「情絲繞」;二人一手帶大的小公主,雖已到了隨時談婚論嫁的年紀,但還是不想讓她聽到這些。
為了讓她們繼續暢談,蕭景寧信步往外走。養居殿那邊正在發生的情節,她耳熟能詳:越貴妃振振有詞,一直抵賴,皇后也忍不住出言相斥,不料多疑的梁帝,竟又想到兩宮相爭上頭去了!
(引用原著)
越貴妃見皇帝開始皺眉深思,又徐徐道,「而且臣妾還想請皇后娘娘做個見證,郡主醉了以後,皇后娘娘曾經奉着太皇太后突然闖進了昭仁宮的內院,請問當時娘娘看見有人在對郡主不軌嗎?就算太皇太后年邁,不方便這時去打擾她,但當時景寧公主也在啊,請皇上查問公主,她進來時可曾看見過什麼不堪入目的場景麼?」
霓凰沒想到這位貴妃娘娘如此嘴利,怒氣更盛,衝口便道:「那是因為她們來的及時,你的毒計未遂……」
越貴妃轉過身來,面對她如烈焰利鋒般的眼神竟毫不退縮,安然道:「郡主堅持認為我心懷不軌,我不願爭辯;郡主更親近皇后娘娘和譽王,而非我和太子,那是我們德修有失的緣故,我們也不敢心存怨懟。但請問郡主,你口口聲聲落入了我的陷阱,玉體可曾有傷?我若真是苦心經營一條毒計,怎麼會有皇后娘娘如此恰到好處地衝進來相救?」
梁帝眉頭一跳,眼角掃了皇后和譽王一眼,似是已被這句話打動。
(引用完畢)
蕭景琰終於挺身而出作證,和霓凰郡主聯手,屢屢戳穿越貴妃的巧言狡辯;逼得一心護短的梁帝,也只好雷聲大、雨點小地發作一通,把越貴妃貶斥為越嬪。
對霓凰而言,如此處置,遠遠稱不上真正伸張正義,太子基本上沒被追究任何錯失,只是禁足讀書三個月。獨闖險境救人的蕭景琰,反而差點因為挾持太子,以下犯上受到嚴懲!
默然出宮,一路縱馬回到穆王府,這位南境女帥仍是鬱結難消,臉色如霜。寸步不離,緊隨其後,像是怕把姐姐弄丟了似的穆青,心情更壞,把馬鞕拋給侍衛,接過親隨送上來的茶碗,仰頭一口飲盡,就用力往地下一摔!
茶碗碎裂的響聲,讓霓凰回過神來,「青兒,你怎麼了?」
「司馬雷這個混蛋!他竟敢……」穆青切齒道,「若不是那小丫頭片子從中作梗,看小爺不把他撕碎了餵狗!」
梅長蘇剛才調兵遣將救霓凰時,穆青還在宮內,雖然聽得不太清楚,但也意識到姐姐面臨險境!無奈身份有別,他進不了禁苑。四處亂撞,終於從一名侍衛處聽得三言兩語,他便趕到禁軍侍衛輪休的小院,把暫時看押在那裡的司馬雷好一頓拳打腳踢,一條胳膊都打斷了!
正要將司馬雷的脖子也如法炮製,一道人影掠前,眼見對方的鞋底就要踹到臉上,穆青本能一閃;司馬雷已被拉開,摔到另一旁,脫離了他的控制。再欲追擊,又被來人絞住一臂,封住去路。
「還不快把人抬進屋裡,看看傷!」蕭景寧指指癱在地上已暈過去的司馬雷,向圍在一旁,不敢插手的禁軍喝道。
「蕭景寧你瘋了不成?」穆青又驚又怒,「快給我撒手!」
「青哥哥不能再動他了!真會出人命的!」他從未見過蕭景寧如此嚴厲。
「要的就是他的狗命!你管不着!」穆青幾下便將她甩在地上。
可是蕭景寧不依不饒,爬起繼續糾纏,「你想害霓凰姐姐嗎?眼下道理全在姐姐這一邊,但若你真在這皇宮禁苑裡傷了人命,姐姐十分道理就剩了七八分!因為你穆王府也不檢點!」
穆王府的將領也過來勸解,穆青漸漸停了下來,猶自忿忿不平:「難道就這麼便宜了這混蛋!」
「根本不用你出手!處置旁的什麼人,恐怕還要顧前顧後,父皇處置司馬雷還用手軟嗎?」蕭景寧小聲而急促道,「還有,你揪着司馬雷不放,平白予人蜚短流長的口實,有損姐姐清譽,你懂不懂?」
這時,梁帝派來提審司馬雷的黃門官到了院門外,蕭景寧迅即抽身離去。
「放心吧,姐姐什麼事也沒有。」聽完穆青轉述當時情景,霓凰反而平靜下來了;弟弟為了替自己討回公道,這般不管不顧,讓她胸口一暖,鼻子微微發酸。握住小弟壯實的胳臂,笑嗔道:「你這小子,不是連公主都打了吧?」
「我哪有……怎麼會跟那個毛丫頭較勁?」穆青有點心虛,「姐你不信,只管問魏洗馬呀。」
接觸到霓凰詢問的眼神,穆王府洗馬魏靜庵立即拱手笑道:「郡主放心,的確不曾冒犯公主。」他心忖:摔地上那一下,應該不算吧?幸虧大伙兒及時上去勸架,小王爺那呆霸王性子發作起來,還真說不準。
倘若不是靖王、蒙摯、還有景寧,一環扣一環地出手相助,今天能否有驚無險?變生不測之下,這位蘇先生竟能支使得動這幾人施援手,不可思議。霓凰英氣的濃眉輕蹙,陷入深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