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为药》可乐了鸡翅

5、回家

　　聚会到最后，大家走的走，散的散。当初年少轻狂一起成长的少男少女们，终究还是长大了，被淹没于世俗中。
　　也许就如同班长感叹的：这个班，恐怕是再也聚不齐了。
　　来聚会的大多是带着攀比心理来的，有的兴高采烈的离开，有的愤愤不平。但这终究都是别人的人生。
　　许纤纤和班长打了个招呼，拍拍屁股就撒手不管苏白薇了。
　　苏白薇确实是喝多了，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苏苓白身上。
　　苏苓白可耻的贪恋着这种久违的感觉，一路越走越慢。把苏白薇扶到车上走了整整十分钟。
　　苏苓白将她抱到副座上，替她系好安全带。
　　待苏苓白坐到车上，就听到旁边的人儿正在小声的哼歌。
　　苏苓白以前从来不让苏白薇喝酒是有原因的，她一喝酒就会发酒疯，而哼歌只是前奏。今日苏苓白本来还觉得奇怪，苏白薇竟然一路安安分分不吵不闹，没想到只是时候未到。
　　苏苓白慢慢地发动了汽车，伴着她的歌声开着不过100码的车。
　　“小龟……”
　　苏白薇突然就不唱了，轻轻唤道。
　　这是苏白薇给他起的小名，用她的话说，这是爱称。她的脑洞一向很大，她第一次看到苏苓白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到了龟苓膏。后来，她就一直小龟小龟的叫他。
　　明明是个不好听的名，被她软软甜甜的声音喊出来，却令他心神一动。
　　真的是好久没听到了。
　　等了许久，苏白薇都没有再说话。
　　苏苓白侧过头想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却看到她正在用手一下一下不知所措地抹眼泪。
　　苏苓白皱了皱眉，将车停至路边。
　　“怎么了？”
　　“小……小龟……”
　　她的声音有些哑哑的，听得苏苓白心里一疼。
　　“嗯，我在。”
　　苏苓白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和以前一样，摸起来毛茸茸的。
　　“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
　　苏白薇哽咽了一下，又顿了许久。苏苓白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替她擦着眼泪。
　　“我等了你好久……想着可能再等等……就能等到不可能变成可能了……可是……我都等得绝望了……你……”
　　苏苓白承认自己是无措的，所以他低下头堵上了苏白薇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她的嘴唇还是和以前一样软绵绵的，舌头上还保留着酒味，涩涩的，苏苓白甚至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苏白薇的呼吸渐渐开始急促，苏苓白才念念不舍的舔了舔她的唇慢慢放开了她。
　　“现在我回来了。”苏苓白摸了摸她红肿的嘴唇道。
　　“我不要了。”苏白薇笑了笑，有些苦涩，“我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你的寒冬，你却在春天的时候又回来，是不是很耍赖。所以小龟，你走好不好。”
　　苏苓白抚摸着她脸颊的手不经意的抖了抖，他细细地看着她的眼睛，她是醉着的，可是她说她不要他了。
　　所以在潜意识里，她希望他离开。这个认知对于苏苓白而言是可怕的。
　　“嘶……疼……”
　　苏苓白这才回过神，她的脸上有一块红红的，是他方才掐出来的。
　　“我回来了就不会走了。”苏苓白的声音不复温柔。
　　“小龟。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没有我，你也……”
　　“我说不！”
　　喝醉了的苏白薇居然比平时还冷静，都不像是她了。苏苓白松开手，冷笑一下。重新发动了车子，调转车头往他的公寓开。
　　苏白薇，失去你的痛，我已经尝试过一次。
　　那种一想到你说话都会颤抖的不安，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
　　所以苏白薇，请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爱你。我已经回来了。
　　苏白薇是被偷偷绕过窗帘的阳光亮醒的。
　　睁开眼发现不是熟悉的房间，苏白薇愣了愣，就明白了。黑白色调的房间，看起来干净简洁。家具也只有简单的几样。这样的房间装饰，苏白薇认识的人里没有出现过第二个。
　　许纤纤就是个叛徒，她居然卖了自己第二次！
　　苏白薇还在考虑要不要大声尖叫一下纪念这尴尬的时刻顺便呼唤一下某人，苏苓白就推门而入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苏白薇渐渐败下阵来，目光开始闪躲。已经好久没有和他单独相处了，她也不知该用怎么的开场白来面对他。
　　“醒了？”倒是苏苓白大发慈悲开了口。
　　“嗯……”
　　看着局促不安的苏白薇，苏苓白暗自松了口气，这才应该是她。
　　“你今天应该要上班的吧。”
　　“啊……对！”
　　该死，昨天果然喝太多了。苏白薇开始手忙脚乱的找手机，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年终奖。
　　苏苓白斜靠在门上，不动声色的看她。
　　真是熟悉啊。她以前总是会乱丢手机，给她打电话常常没人接，他刚开始也会很着急，后来倒是习惯了。不过每次等她回电话来时，他都会故意不说话，然后等她可怜兮兮地道歉。
　　“我手机呢？”苏白薇抬头看了看某人，嘴一瘪，她的年终奖啊。
　　又是这种委屈兮兮的样子。
　　“在外面。”苏苓白看着苏白薇雀跃的神色，扯了扯嘴角，“不过帮你请过假了。”
　　果然，苏白薇的脸色一下子又耷拉了下来，颇为怨念的看着苏苓白。
　　“经理说今天约了人谈事情的，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苏小姐是不是忘了，你要谈事情的人就在你面前？”
　　苏苓白挑了挑眉，看着她的脑袋又重新埋了下去很是不满。
　　“出来吃饭。”
　　“苏先生。”
　　苏苓白听到苏白薇这般脆生生的叫他，诧异的停住了迈向客厅的脚，重新望着她。
　　她端坐在床上，低着头，手里还揪着被子。
　　“我们以后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所以请苏先生和我保持距离。”苏白薇从小都是胆小懦弱的，可是相比于在期待中被凌迟而死，她愿意自己斩断这一切。
　　苏白薇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亮亮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同样的话在她清醒的时候居然又听了一遍，苏苓白看着此刻宛若勇士的苏白薇，冷声道：“是你出现在我面前的，苏小姐。”
　　苏白薇佯装的躯壳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苏苓白转身出了卧室，独留苏白薇一人坐在床上泪眼婆娑。
　　苏白薇匆匆整理好自己，小心翼翼地挪至客厅，看到苏苓白正坐在硕大的餐桌前吃饭，他的背影有些孤独，餐桌上的菜式很丰富，或许本来是为她准备的。苏白薇的鼻尖隐隐发酸。
　　“我走了。”
　　苏白薇一路走到门口，苏苓白都只是不温不火的吃着饭，根本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广告的事我们另约时间谈吧。再见。”
　　苏苓白依旧没有搭话。
　　苏白薇开了门，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的说了一句。
　　苏白薇自己也没希望苏苓白听到，她只是想说这句话很多年了。可是苏苓白的身体明显一僵，他听到了，清清楚楚。
　　小龟，明明是你对不起我……
　　如同他们每次吵架时那样，轻轻柔柔的声音。苏苓白还能想象到她说这话时的神情，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满腹委屈。
　　苏苓白没有回头，只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小心地仿佛怕打扰了谁。尘埃落定，寂静的屋子里只有苏苓白一动不动的坐着。
　　苏苓白从来骄傲，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犯错。可是当那个人说是他对不起她的时候，他就觉得是他或许真的错了。
　　这便是爱吗，以前不了解，现在好像体会到了。
　　苏苓白一扫先前的阴霾，笑了笑，拿起苏白薇忘了带走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对不起你嘛，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