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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困难的转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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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学员,早啊。请各自拿着自己的引路花茎,三分钟后到操场集合。”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罩着个红色布单的家伙“嗖”地一下出现在我的眼前。只看得清红色眼罩下露出的眼睛,其余部位,连带着头部都被那红色的布单包裹着。肥大的布单里只能看出这是个个子很高的人,但是看不出是男是女,也看不出胖瘦。
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澄明一片。他就那样看着我,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而兴奋。
我下意识的裹紧了被角。正准备发问。
可是…
下一秒钟,一个超级分量的枕头重重的砸过来:“诺维亚,闪开。”
又..可是…
那个人头也不回,就那么轻轻地向后一甩手,枕头在空中打个转儿,就向着凯伦的方向飞去,凯伦一声尖叫,躲到被子里。而那个作俑的始者看着我,促狭地眨眨眼:“没人告诉你睡觉的时候也该蒙着面么?又或是你根本想以这个样子诱惑别人呢?”那声音该死的好听而带有磁性,那语气轻佻地实在是让我怒火中烧,而那言辞更是没商量的欠扁。
“你..”我气急,一巴掌打过去,却被他反掌抓在手里,“诺维亚,记住了!”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记住,下次如果要攻击比你强的对手,尤其是浑身蒙着布的男人,应该先插他双目。”
说完,一闪身不见了。
凯伦的另一个枕头又不偏不倚的正飞来,“嗷”的一声,正砸在那个悬在半空来看热闹的高级桌子上,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凯伦耸耸肩:“都一样。”意思是打倒了谁她都很happy。
我留意到那个男子的身上有花茎,他怎么敢开口说话的呢?不怕被扣分吗?一想到他刚才的轻薄,气愤地诅咒:让他被扣分扣到做僵尸!(至于为什么是做僵尸,我也不知道,只是随口而出。却没想到一语成缄。)
空中的声音依旧柔和地响起:“各位学员,时间到了,你们该到操场集合了。”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犀利而愤怒:“奥菲利,你在做些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涂脂抹粉?….哦,天哪!伊诺克,你又在做什么?刷牙..注意牙膏!哦,天哪!…” 最后一声几乎变得神经而尖锐。
不敢洗漱了,和凯伦以最快的速度罩上发给的白布单,白眼罩和白面纱。默默动着心念。“到操场上去!”
下一秒,睁开眼,我发现我和凯伦分开了。
这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有床有桌子…,等等,这是…?不对,我没有带咖啡壶啊。难道凯伦带的?不会,否则以她的脾气,她对我的友谊,决不会留到今天才拿出来的。
那,这里是…一个剃须刀赫然摆在桌子上。我晕,方向错误。重来。
再次动念,眼睛都不敢睁开。身体随念而动,可是“怦”的一声,却不知撞在什么物体上了,惯性使然,一个冲力就跌倒在地上了。
那个口袋般的白布单,肥大无比,走路时得随时提着下摆,否则很容易踩到衣角而摔跤。
所以,当我试着从地上站起来时,几乎使我滚带爬。而那个被我撞了的家伙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还不忘把右手食指竖在嘴边,做个噤声的动作。我使劲点头,表示明白。有了刚才的经验,看到他一身红色布单,估计是个男的。
怎么这么难啊?不是动动心思就可以的么?别急,别急,诺维亚,你行的!
两个眼神交换了对白:你意你的,我念我的!
互转过身,背对着,行动!
我再次动念,这回不敢闭上眼睛了。睁大了眼睛,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
转瞬...
天哪!...饶了我吧!
一堵厚厚的十分不可爱的墙就在眼前。
怎么办?怎么办?
凝住神,吸满气。闭上眼睛豁出去!
(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倒霉?难道和这里的墙有不解之缘?回回都得撞墙?)
捂着头,含着胸,咬着牙,闭着眼,全副准备中……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绝对的是莫名其妙。没有疼痛,没有屏障,…根本就没有撞到东西的感觉。
我迟迟不敢睁开眼睛,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悄悄地凑过来。我的嘴角终于上扬了一下下-------那是凯伦。
其实,凯伦不是个爱说话的人,而且只要说话,必定会尽量去做到言简意赅。但是,她有严重的好奇心,而且为了这份好奇,她不介意打破砂锅。在卧室里可以自由发挥,可是到了外面就得尊守规则。所以,我们约定,只要我竖起食指,她就做好噤声的思想。而学员们穿的都一样,为了方便找到对方,只好给了她我的一根头发。
那是一根拥有着特殊幽香的头发,那香气很清淡也很特别。清淡到只有我和木梳能够闻得到;而特别的地方就是旁人闻到了,却是和原有幽香的香气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清香。
嗅到了熟悉的发香,知道凯伦就在身边,我放心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绿野。地上覆盖着郁郁葱葱的草坪。可以容纳万人的观众席呈环形状高高的伫立在绿野的四周。
一个很美丽又宽敞的户外运动场所。对面的草坪中央站着几个高高矮矮看不出胖瘦的人。一色的套着红的或白色的布单,像布袋儿开会一样的闲散的站在那里。估计都是学员。今晨看惯了这幅形象,现在已经觉得是很正常的现象了。凯伦也布袋儿式的正站在我的侧面。
可是,有问题,绝对的有问题。那几个人虽然蒙着面,看不到样子,但从抖动的利害的布单上能感觉出他们在强抑着某种情绪。
顺着他们的目光,我看到自己还僵僵地保持着刚才的那个预备穿墙的造型:收着腹----大幅度的;猫着腰----深井打水般的;臀部让出后方几十余寸,一手捂头,一手护耳,再加上肥大的外袍,看上去就像个浣熊在跳健身操的时候被定格了。
我真恨不得找个墙壁认真地好好地撞一下。大不了,满头是包,满眼金星。反正没人看见,怎么着都行。
但...是...现在….
对面那几双大眼小眼像电灯泡似的,照得我浑身不自在。
迅速收势,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
快步奔向凯伦,却没注意脚下,随着“扑通”,“啊!---”,“哎呀!”的伴奏,我结结实实地摔了出去。凯伦想都没想就急忙蹲下扶起了我,我知道那“哎呀”声一定是她发出来的。
费力地站起来。看哪儿,哪转儿;碰哪儿,哪儿痛。
“哪个混蛋放下的路障?”我怒道,满脸通红,也满目腥红。眼罩也耷拉下来,露出半个眼角。凯伦忙为我戴好。白色面纱成了灰色,脏乎乎的贴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