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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找人的花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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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
他们一行三人走出客栈的大门,街道上熙熙攘攘,两旁的木车小铺上都挂满了形形色色的灯笼,明媚又漂亮。
烛光摇曳生辉,不冷不热,万事大好。
顾容与宫束走在一起,青殊一人随意的落在后面,挑挑拣拣,偶尔碰到有趣的事物就过来说几句。
看着满目琳琅的花灯与熙攘的人群,宫束略感叹,“今日竟有如此热闹的花灯会?”
顾容解释道:“听说是沐王年琰中为了祭奠一个女子才得来了,到了后来,就渐渐衍生出赏花灯,放河灯、天灯的纪念形式了。”
宫束的眉头微皱,垂眼不语,各色花灯的烛光洒在他的身上、脸上,华韵内敛,流光暗藏。
顾容的眼落在宫束的身上挪不开。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事物像走马灯一样,迅速变幻,又神秘莫测,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一个东西,触手冰凉柔软。
她感觉到宫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唤着她的名字,低沉磁性,带着他固有的清冷音色。
顾容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发现抓住的是宫束的衣袖,她收回手,“不好意思。”
他的衣袖上仍留着她抓出来的衣纹折皱,抚不平。
人流杂乱,总有人横冲直撞,顾容站在街道转角一侧被人狠狠的一撞,宫束顺手搀了她一把。
那人回头,“不好意思啊。”又对着顾容身后的喊道:“孟解,你快点啊,我们只有两个时辰在外面晃,还不抓紧。”
宫束的手还搭在她的腰背上,顾容有些羞赧,“那个,你……”她抬起头,发现宫束对着刚从身边走过去的两个人神情晦涩不明。
顾容也回头瞧几眼,“你认得他们么?”
后面的青殊跟上来,“你没事吧?”
顾容摇摇头。
宫束的目光不远处的那两个人身上收回,“或许是个熟人之子。”他低下头来看着顾容,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他们往那条街去的方向大概会是什么地方?”
顾容盯着那张脸呐呐道:“按照他们出来玩儿的想法来看,这条街道通往的地方是个繁华的地带,足够有意思又有名的应该只有翩跹楼跟琉璃阁了。”
她这两个地方一蹦出来,青殊听得眼皮直跳。
宫束道:“一个歌舞坊和一个青楼院?”
现在只剩下顾容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硬着头皮“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宫束目光流转,唇角微勾,“今晚我们也去瞧瞧。”说完就往前走。
“没成想我看错了他,瞧,这一脸高兴的样子。”青殊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叹道:“你整日里守着不让我来这些地方,今日倒让宫束去了,这砸脚的滋味如何?”
顾容恼羞成怒的瞪他一眼。
他们三人兜兜转转,花了点时间才走到了翩跹楼与琉璃阁的交叉口,他们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宫束左右一扫,走向了人流比较少的蹁跹楼。
当他们三人一前一后地踏入整个翼城闻名已久的歌舞坊翩跹楼的时候,大厅的众人起起落落的回头扫了他们三人几眼。
有人咋舌,有人小声交谈说,“十月十五这个日子真是好,平日里不出门的人,今日都出来晃悠了,还长得一个赛一个的好。”
管事的老妈妈早练就一双知人识人的火眼睛睛,见这三位都不像普通人,尤其是走在前头的玄衣公子,一身不俗的气度暂且不说,单就容貌而言,那也是天上地下。
老妈妈快步走上前拘了一礼,拿着手绢笑呵呵的道:“三位是要听曲儿看舞还是其它的乐事儿呢?我们这儿,只要你想得到,什么都可以玩儿。”
青殊刚想开口,就听一旁的宫束正经的道:“我们来找两个人。年纪约莫二十岁左右,一个着束袖宝蓝色长褂,另一个身穿藏青色儒生长袍,你可见过这两人?”
青殊背过身子摇头叹道:这话说得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是衙门办案呢。
老妈妈一脸呆滞加僵硬,她脸上松弛的肌肉抖动了两下,扑的脂粉“簌簌”地往下掉,“呵呵呵,那……长相如何?”
宫束蹙眉,“不记得了,不过跟你们长得不像。”
老妈妈嘴角微抽,语气呐呐,继续干笑,“这个……”
一旁的青殊看不下去了,抖抖衣袖从怀里掏出几褚金钱,“他的意思是那两个人应该长得挺好看。”
老妈妈露出恍然大悟的脸,双手就像偷鸡一样的接过金钱,“是他们呐,我有印象,您要找的人正在洛字号包房喝酒听曲儿呢。不过老妈子我插句题外话,那两位看起来不像身份地位低的人,大家好好说话,千万不要伤了和气啊。”
宫束听完前半段就跟着带路的小厮离开了,剩下顾容龇着一口白牙,露出甜甜的笑,“晓得晓得。”
她走之前踹了青殊一脚,“败家子!”
青殊跟在身后嚷道:“没有我这个败家子,宫束问得出想要的信息么。”
青殊赶上他们,抖了抖身上的钱袋,袋子里的铜钱银钱金钱“噼里啪啦”直响,他斜着眼瞄宫束,“你不会是连这些东西都没有吧?”
顾容瞪着他。
宫束伸手捏了两下他的钱袋,“没有。”
青殊冷傲的一笑,“那你的客栈住宿,外加吃喝的钱怎么办?”
宫束说:“身边有人帮我打理这些事。”
青殊一脸疑惑,“我们怎么没有见过你身边有人?”
宫束斜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他这几日有事需要处理,等处理完事,你们就会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