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遇见》宋青书

9、第九章 这天，屋内

　　这天，屋内就乔夏怡和王妈两人在家，王妈几十年如一日地打扫整理，洗衣做饭，已经形成了每日的流程习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然而，乔夏怡却觉得很是无聊。以前在家里，白天出去工作，早晚自己做饭洗衣，打扫整理，没事和同事出去聚聚，周末在家睡懒觉，没事看看电影，有时候爸爸来，忙着琢磨着做什么饭菜或者是偶尔被李叔带去训练些防身急救，qiang支弹药的事，小日子过得也是充分自在。但现在呢，实在是太悠闲了，悠闲地有点无聊，无聊中透着点站在坐着都浑身难受的味道。
　　王妈看着乔夏怡从外面绕回到屋内，又从屋内绕到屋外，来来回回几次后，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第n次斜斜地翻着报纸，看着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姑娘，是不是太无聊了？”
　　乔夏怡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笑，“是有点。”看来是自己无聊的太明显了。
　　王妈笑笑，从冰箱里拿出盒冰淇淋递给乔夏怡，“老陈和少爷经常出去一整天都不回来，我在这屋子里这样度过了几十年了，倒也是习惯了。以前乔小姐来的时候少爷不在，总是从冰箱里吃些个冰淇淋打发时间。”
　　乔夏怡打开冰淇淋，往嘴里送了口冰淇淋，随口问道：“乔小姐？哪个乔小姐？”
　　“就是乔老大的掌上明珠乔锦莹小姐，经常一等等几个钟头，看少爷没回来，便又回去了。”乔夏怡手上拿勺子挖冰淇淋的动作停顿下，随即便又恢复如常。
　　王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乔小姐也不是不知道少爷经常不在家，但还是这样经常来傻等。刚开始啊，我还问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少爷，她总是说，别打过去，他可能正忙，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打扰他工作。”
　　“最近怎么没来了？”乔夏怡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前小的时候经常看到报纸上爸爸和她，她名义上的姐姐，合照时，总是拿着报纸问妈妈，爸爸不是我的爸爸吗？为什么要和其它小朋友在一起？妈妈总是温柔地抱着自己，小怡爱不爱爸爸？自己总是很用力点头。那小怡就要愿意和其它小朋友分享爸爸，小怡最乖，爸爸也最爱小怡的。后来渐渐大了，也懂得了妈妈和自己位置的尴尬，便再也没问过了。
　　“后来，乔小姐随乔夫人去了美国，说来也巧，和老爷夫人住得也不远，两家经常来往也有个伴。少爷有空，也会去美国看望老爷夫人，想来也顺便看看乔小姐吧。”
　　乔夏怡点头对王妈笑了笑：“没事，你忙你的，我吃完就上楼睡一觉去。”然后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仿佛那样就能压下心里的难受。
　　吃完冰淇淋后，乔夏怡便上了楼，躺在床上。刚刚吃得有点快，心里还是凉凉的感觉。
　　乔夏怡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心里闷闷地觉得委屈，也许是为了逝去的妈妈，也许是为了自己。
　　妈妈一直是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小时候，每当自己哭着回来吵着要爸爸的时候。妈妈怎么轻轻地抱起自己，然后温柔地问：“小怡最乖了，告诉妈妈，怎么哭了？”
　　可能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子俩，爸爸从不和她们出现在公共场合。“他们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小夏怡哭花着一张小脸，“我有爸爸，我和他们说，他们都取笑我，说我是捡回来的。”
　　妈妈总是温柔地擦擦自己哭花的脸：“小怡是有爸爸妈妈的，小怡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才不是捡回来的。爸爸对小怡好不好啊？”
　　“嗯，爸爸会给我买好多漂亮的衣服，还有好多漂亮的洋娃娃，还有好多蛋糕，好多好多好吃的。”小夏怡情绪稳定下来，花着张脸，却不哭了。
　　“对啊，爸爸妈妈最爱小怡了。爸爸这么好，我们当然不能让别人看见，要不其它小朋友会来和小怡抢爸爸的，是不是啊？”妈妈牵着小夏怡的手去洗手间。
　　“嗯，爸爸是最好的爸爸，妈妈也是最好的妈妈。我不告诉他们。”
　　“告诉妈妈，今天小怡上课学了什么？有没有和好朋友分享零食啊？”妈妈用毛巾擦着小夏怡的手。
　　“今天老师教我们画画，画小动物。我画了个小狗，老师夸我了，小云画了一个……”
　　乔夏怡躺在床上，吸了吸鼻子，自己想念妈妈了。明天有空去墓地看望妈妈。乔夏怡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朦胧中，腹部一阵阵绞痛袭来。等乔夏怡意识过来，便赶紧起来跑去卫生间。
　　桌子旁放在杯红红的热红糖水，乔夏怡一手枕着头，一手捂着肚子，恹恹地趴在餐桌上。陈亦寒傍晚一进门，便看到如是情景，看了眼，便径直地和陈叔上楼去了书房。
　　吃饭的时候，乔夏怡，挑了挑碗里的饭，兴致缺缺地随意地扒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了，便推开碗：“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回房间了。
　　陈亦寒吃饭时便感觉不对劲，看了看没吃几口的饭碗，抬头看着乔夏怡上楼开门关门。
　　“夏姑娘今天是怎么了？”陈叔看着饭碗问王妈。
　　“没事，她今天身子不舒服，大概是没胃口，想早点上床休息吧。”王妈也不好意思明说女孩家事。真是不凑巧，怪自己早不拿晚不拿，偏偏在她大姨妈来之前给她吃。这东西，有的人来了吃冷的照样没事，有的人可得受罪。
　　乔夏怡早早地洗完澡，蜷缩着躺在床上，眼睛闭了好一会，却依旧睡不着。
　　咚～咚～咚～，房门响了，可是乔夏怡现在一点也不想动，想着如果没什么事，看到没人来开门，应该会走吧。自己就偷懒一次了。
　　果然，门没再想了。
　　当乔夏怡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乔夏怡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呦，姑娘，怎么又是你呀？这会是哪儿不舒服啊？”宋子林看着乔夏怡，吊儿郎当地问。这可不就是上回那姑娘嘛，陈亦寒对她还是挺上心的。
　　乔夏怡疑惑地看着宋子林，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陈亦寒。
　　“王妈说你身体不舒服，让子林帮你看下。”之前陈亦寒敲门，门没开。但是心里还是放不下，便打电话让宋子林过来。现在看着乔夏怡脸色苍白，心里有种被抓住微微揪起来的感觉，却未曾深究，它叫做担心。
　　乔夏怡脸色微红，“我没事，不用看医生的。”
　　“哪不舒服？让子林帮忙看看。”陈亦寒以为她怕麻烦。
　　“不用，真的不用。我没生病。不需要麻烦的。”乔夏怡尴尬的笑笑。痛经这种事怎么看啊，而且还是两个大男人在这杵着。想想都感觉难为情。
　　“身体不舒服就要乖乖配合看医生。”陈亦寒声音有点冷，真不知道她在坚持着什么，“别使性子，让子林看看！”
　　“不要，我没生病，为什么要看医生！”乔夏怡有点生气，拉了拉被子躺倒在床上，“我现在要休息。”
　　宋子林刚开始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身体不适还拒绝看医生，当他看到桌子上的杯子里是红红的红糖水后，恍然明白了。
　　“你们商量商量啊，我先出去，你们商量好了再喊我，我就在门外候着。”宋子林随意地笑着，说完便出来了。这种姑娘家的事，怎么好意思跟你说啊。陈亦寒啊陈亦寒，看来你今晚要注定吃瘪了，哈哈！宋子林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一想到得意如他陈亦寒，也避免不了吃瘪，心里还是很畅快的。
　　“为什么不看医生？总得一个理由吧。”陈亦寒走近床，看着乔夏怡。
　　不喜欢被别人俯视，总感觉有种压迫的感觉。乔夏怡坐起身来，抬头回视陈亦寒，“我没事，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她越说自己没事，陈亦寒越觉得她有事。“身体是自己的，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我去喊子林进来。”
　　“不要！”陈亦寒盯着她看，乔夏怡别来眼睛，“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睡一觉就会好的。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你不是很忙吗？你忙你的就好了。”
　　“别给我转移话题！最好乖乖配合，不然有的是法子治你。”陈亦寒也不和她啰嗦，直接转身要去门外喊宋子林的节奏。
　　“别！”乔夏怡拉着他的衣角，一句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又在嘴里绕了又绕，最后吐了出来：“我姨妈痛。”说完放开他的衣角，脸一片灼热，一直烧到了耳朵根子。
　　陈亦寒看着低头羞赧的乔夏怡，愣了愣，没说话。随后转身出去。
　　乔夏怡以为他是要喊宋子林进来，急忙道：“我不要看医生！”
　　“放心休息吧。”便出来关门。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他去看！但是问问他怎么调理还是有必要的。
　　陈亦寒出来，哪还有宋子林的身影啊。问王妈：“子林呢？”
　　“宋少爷早走了，说他没必要待着。”王妈端了杯热的红糖水正要给乔夏怡送去，“他说他等会发短信给你调理的方子。”
　　陈亦寒眼神眯了眯，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好你个宋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