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教育與瀕死 什麼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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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桔耳朵差點受到永久性傷害、心裡陰影面積擴大，又過了三個月。
桔手拿大書一頁一頁翻，找到章節【鴿子*訓練】。“要開始了，四九。”她朝彩羽的鴿子說道“嘎！”四九回應。
“不對！你忘了嗎？肆族語！”
“是！”
“太小聲了！”
“是的！”
喔~是誰住在深海的大鳳梨——桔及時打住奔騰的腦洞，只能摸著鼻子表示她又想起最近「看」的卡通。
“那麼念出這篇文章，不會的我教……”
一字一字教導四九正確的發音，桔的表情十分認真，待夕陽餘暉灑落全身才停止教學，恢復呆滯臉望天。
下一個，就是「牠」了。
身為肆族人，要負起責任教導自己的屬下——是伙伴。桔訓練眾鴿都是按表操課的，今天是禮拜一，週末後的第一天，加菲貓最討厭的日子。
桔通常都把最聰明的和最xxoo的鴿子放在這一天，四九自然是最聰明的那一隻，至於後者總是讓桔帶著45度憂傷呆滯臉想著今後該何去何從……
眾鴿視線齊齊轉向鴿吉拉。
“今天先休息好了。”桔這麼墮落……不對是消極，是因為鴿吉拉除了名字傻逼外還是桔的第一隻鴿子，然而訓練比其他鴿子久並沒有什麼x 用，桔不斷嘗試任何鴿吉拉可能會有的專長，然而事與願違，鴿吉拉除了跑腿外一無是處，就是隻米鴿。
“明天就要去犽家了，還是早點睡覺吧。”避免大動肝火折壽十年，還是早點睡覺吧，桔如此想道。
剛要轉身，被蝶蝶兒叫了一聲扯住衣角。
“……”桔狂冒冷汗，突然想起今天是個什麼日子“瑪麗——蝶蝶兒妳就饒了我吧！明年，明年一定……不誰在抓我腳，不不不不要啊啊住手！”
一小時後，桔摸摸自己，她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她不像女的全是牠們害的。
“長大後，一定要留長髮、穿洋裝……”桔捏捏自己肉感的臉頰和手臂，希望長大後不要這麼圓。
今年的願望便是如此，啊，還有一個。
要是明年不只和眾鴿一起過生日就好了。
“對了，你們花了多少錢？”
“……”眾鴿齊齊轉開視線，心照不宣的咕了一聲。
“算了，謝謝你們。”她一點也不想知道。
隔天。
“哈哈哈哈哈！”奇犽捧腹大笑“連妳的鴿子都覺得妳這傢伙是男的啊！”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那有什麼，一開始桔也以為他是女的。
拿起在飛艇上買的便當開始吃，桔望向窗外的天空。
雌雄莫辨的臉長在女生身上根本是個廢。
x的就不能朝「雌」的方面想麼！這也算性別歧視吧混帳！
“對了，”奇犽問“妳的鴿子呢？”
“在飛艇頂端。”
到了站，桔和奇犽搭上往枯枯戮山的旅遊巴士。
桔心情恢復如初，摸出相機，拜託奇犽多拍幾張風景照。
奇犽嘴上嚷嚷著真麻煩，但還是幫忙拍了許多，桔笑了。
暴風雨前總是如此祥和。
到達試煉之門面前，桔一手抱緊了斗篷下的大籃子，一手捏緊了拐杖。
“門的話，妳沒辦法推開吧？”奇犽問，他察覺到桔突然的緊繃，語調似乎溫柔了些。
“犽，麻煩了。”桔轉身吩咐點點和鴿吉拉跟她進去，大書交給其餘待命的鴿子
開門進來，桔微微呼出一口氣，和奇犽一同爬上山。
爬得越來越高，直到他們遇到了站在面前身穿執事服的黑人少女。
“奇犽少爺，這位是？”少女開口恭敬詢問。
“客人。”奇犽言簡意賅。
“妳好，”桔脫下斗篷向少女鞠躬“我叫桔，是狩獵犬交易者。”
此話一出，少女和奇犽都愣住了。
“喂，桔，妳說妳是……三毛的……”奇犽不可置信。
“犽，牠叫三毛？”桔也不可置信，這不是某某作家的筆名嗎？
一旁的少女回神，向桔鞠躬“桔先生……”
“是「小姐」。”桔瞪了一眼憋笑聲出現的方向。
跟隨奇犽來到宅邸的大廳。桔僵直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面前擺放了精緻的茶點和一杯紅茶，尾音發顫的問道“犽，你父母不在嗎？”
“妳幹嘛這麼緊張？”奇犽不解。
“我第一次到別人家作客。”桔說道，而且她想要速戰速決，早點完成交易。
小心護著手中的籃子，桔不安的輕敲桌面，畢竟她現在身處於一個別人一聽就抖三抖的暗殺家族。
突然，桔的手臂被輕撞了一下，她錯愕的看向奇犽的方向。
“不用這麼害怕，”奇犽別開頭說“有什麼狀況我會幫妳。”
桔聽了，低頭不語。
時鐘滴答滴答走著，直到一位管家開門走了進來“桔小姐，由於老爺夫人無法抽空前來，所以由伊爾迷少爺來進行交易。”
沙發上的兩個人皆是一僵。
慘了，是犽的大哥。
雖然不知道哪裡慘了卻忍不住這麼認為。
“阿奇，你回來了。”伊爾迷一出場直接無視主角，先弟控——先關心一下家人。
“競技場打得怎麼樣？”
“並，並不難。”奇犽回應。
然後他那雙像是「白水銀中養著兩丸黑水銀」的眼眸直勾勾看向桔，桔沒想到除了蝶蝶兒還有人能讓眼盲的她狂冒冷汗，雖然性質不同，一個是讓人惡寒一個是讓人懼怕。
“妳就是交易者？”
點頭，裝屌裝鎮定。
“先讓我驗貨。”
“明白。”桔拿出藏在斗篷中的大籃子，鋪著布料的籃子上是熟睡中的三隻毛茸茸小狗。
“按約定，一隻三億戒尼，匯入帳戶。”
“三億！？”奇犽不淡定了。
“狩獵犬是很難受孕的。”桔一句解釋輕輕帶過。
不僅如此，按揍敵客家族的要求，將狩獵犬的心性抹滅，讓牠們如同機器一般聽從命令幾乎是難如登天。
但是對於肆族人來說，還是那句話。
最難馴服的，是鴿子。
“沒有問題。”伊爾迷宣布結論，桔鬆口氣，將籃子遞給一位管家。
短短幾分鐘，如同過三秋。
“那我告辭——”
“你是阿奇的朋友嗎？”
“……”桔八歲，卒。
奇犽眼中閃過驚慌“大哥……”
“我不是問阿奇你喔。”奇犽噤聲。
“是的。”死定了死定了……桔咬唇，點點和鴿吉拉察覺到主人的情緒，展翅擋在桔面前。
“怎麼辦呢？阿奇是殺手所以不能交朋友喔。”伊爾迷看向奇犽“是吧，阿奇？”
桔感受到伊爾迷散發出針對她的壓倒性殺氣。
“我……”
“你是殺手，擁有想交朋友的想法只是因為你覺得他很特別。”
“總有一天你會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殺了他。”
“不是的……”奇犽顫抖地說，桔揪緊衣服，她很害怕，渾身上下都在戰慄，伊爾迷殺氣騰騰，難保不能全身而退。
“那就算了吧！”桔脫口而出，猛的站起。
“既然不能當朋友，就不要當了！”服從恐懼，桔控制不住的大喊“反正我只是個小人物，揍敵客我高攀不起！”
“我不再是「奇犽」的朋友！”
一陣靜默。
而後，血花四濺。
桔愣住了，那一瞬間，她看得見了。
犽。
長出鋒利指甲的手，穿透了她的身體。
形狀完美的眼睛。
和母上一樣柔軟的頭髮。
犽的眼神，從空洞悲傷變成震驚。
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卻是如此悲傷的景色。
眼中被翻飛的鴿子羽毛佔滿，口中噴湧出鮮血，黑屏。
又看不見了。
* * *
桔不明白為什麼會被奇犽攻擊。
犽知道要是回答是會被他大哥殺掉吧？
無法理解。
事實證明，她所了解的世界比她認為的更複雜。
畢竟她只是歷練不足來到外頭闖蕩的孩子。
“差不多要醒了。”一個渾厚爽朗的男性嗓音。
桔睜開眼睛。
“小弟弟你感覺怎樣？”
又被認成男的。“很渴。”
有人遞來水杯，桔摸索著接過，一飲而盡。
“……我在哪裡？”
“荒郊野外。”
“……真的假的？”
“嗯，沒騙你。”
桔抬手摸向胸口。“啊，我已經給你包紮了，傷口很嚴重，但正好避開了心臟，所以沒有大礙。”
“謝謝你。”犽趕在最後避開了要害嗎？
“請問，我的鴿子呢？”
“都圍在你身邊睡著，不離開也不吃不喝。”
“我昏了幾天？”
“三天，期間不斷發燒。”
“真的很謝謝大叔照顧我。”
“誰是大叔啊臭小鬼，我才二十幾歲！”
“我哪知道，我是盲人欸。”
“……”感覺男人無語了一下。
“我叫金，金•富力士，小弟弟你呢？”
“我叫桔，”桔頓住，然後再解釋一遍。
“我是女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教育與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