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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八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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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年想说什么，挣扯双腕。
金属扶栏立刻不支变形。
但之后，少年就不得不放弃这个努力，因为他必须全力克制新一轮呻吟。看少年咬紧牙关，对着体内较劲，倒似那里藏着什么野兽。
下一刻，杰西也说不出话来。
少年一直盯着杰西看的锥形豹瞳，渐渐幻化开，形成漆黑的人类圆眸。微张着喘气的嘴里，一对漂亮的犬齿也缓缓收缩成普通人无害得多的短平貌。
那个怯生生惹人怜爱的少年再次出现。
杰西屏住呼吸。
少年继续在杰西面前变化，身高挺长。新展现的四肢强健修颀，肩背也结实宽阔，消弭了未成年的幼弱感。野性的精致小巧面孔，也被洒脱率性的成熟味道取代。
出现在杰西面前的，赫然是秀刀那张面孔。
秀刀仰躺在地，双手被绑起不了身，只能心思不定瞧着杰西。
杰西先是吃惊得合不拢嘴，但之后细看秀刀的神态举止，那股骨子里的混乱节目制造者气质，根本不是别人学得出的。
杰西上前，给秀刀松绑，一言不发望着他。
秀刀被杰西这么望住，反下定决心，抖抖手腕站起，哂然一笑，“还是让别人看见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你……？”
“不错。”
“难道没有更多的解释？”杰西没被三言两语轻易堵住追问。
秀刀犹豫一下，才在杰西的定定注视下慢慢道，“……知道涅磐方程式吗？在没有小渡轮的情况下，我必须使用一种方法从相望滩星群进入断鹊桥星团。”
杰西想起威廉曾告诉他秀刀的事，“传说中进入相望滩黑洞会发生的零概率基因变异？”
“不错，零概率事件并非不发生，而它就发生在我身上了。”秀刀坦然承认，毫无沮丧或后悔的样子。
“你可以找医生治疗。”杰西按照最常规的方式建议。
“为什么要治疗？我这样很好！”听到杰西毫无恶意的建议，秀刀却突轻蔑扬起下巴，大步走开，把杰西单独甩在乱糟糟的浴室，“我就知道别人会说这些，连你也不过如此！实话告诉你，我这种变异与众不同，已进入银河系自然进化所无法形成的状态，凭咱们积累的那些医学经验，根本不能逆转。否则相望滩黑洞也不会至今无人再次问津。医院接到我这样的患者，恐怕头个反应，就是送进研究室切片解剖。”
“这就是你刚才担心我过来的原因？”杰西毫不介意秀刀的态度，站在后面继续问。
“不过你的反应也太镇静勇猛了。”秀刀不回答杰西，却转换话题，做出认真打量被杰西破坏的大门的样子，还开起玩笑，“虽没我这样的超能力变身，能量爆发出来倒也不小。”
杰西没说话。
秀刀停住等了等杰西的回应，却什么也没等到，他陡回身，瞪视杰西，“你觉得我那个形貌不顺眼吗？”
“没有。”杰西平和地对视秀刀神色不善的眼睛。
“你……”秀刀眼神转换几下，在杰西湛蓝色的眼眸执意注视下，又仓促地收回凶巴巴的目光，低开头，“……你在质问，我没一开始就告诉你？”
“……”
“就是这么回事了？可谁会到处宣扬？更何况，现在的变身还不能百分之百控制，很容易被钻空子！”秀刀居然也会向旁人解释他的言行。
“你……？”
“你看到我那副样子时，是什么态度？居然跟见鬼似的！”秀刀又开始情绪化暴躁起来，“想象力太差劲了！怎么？一个人两副样！有这可怕吗？”
被秀刀大力指责，杰西却主动走向他，并问出乎跟当前不相关的事情，“那副身体，有名字吗？”
“呃？”秀刀没反应过来。
“如果没有，就叫无双吧。”杰西走到秀刀面前才站住，“不管是什么外貌，大脑和心脏都是你自己的。”
“……无双……？两副身体，却叫无双……”秀刀怔怔重复，过一会，才抬起头，笔直望向杰西，黑眸重又恢复明亮锐利而充满自信，“我喜欢这名字！”
“我也喜欢。”杰西温和一笑，放松下脑部和四肢神经，动身向外走，“没事就好，早些安睡吧。”
“哎！”秀刀却冲来，拦住杰西。
“我不会告诉别人。”面对秀刀突前突后的言行，杰西满脸体谅，尽管他其实比秀刀还小两岁。
“我、我不是……我只是想说……这个名字……我真的很喜欢。”
望着秀刀的火热黑眸，杰西突涌出一个想法。
＊＊＊＊＊
第二天，杰西给秀刀送来从网上下载的杂志和影像。
秀刀翻翻，“少年服装时尚杂志？甚至还有指导初出社会的少年郎怎样学做彬彬君子的影像教材？你、你这是……”他脸色突惨白，腾地站起，“你、你竟敢嘲笑我！我还以为你、你会……”
杰西没退后，“你以后会明白，多出这么副相貌和力量强烈反差的身体，是多么有用。”
“有用？我不知道阅读缺乏军旅味服装时尚杂志有什么用！我只知道怎么开枪！要不要我现在对你的脑袋开一枪做示范？”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杰西耐心解释，“那样的身体和容貌，需要有相称的衣服和言谈来搭配，才更符合人们心中的思维定势。”
“呃？”
“这对你隐匿形迹混进危险地区会有些帮助吧？”
＊＊＊＊＊
威廉再次见到杰西和秀刀，是在半个月后。他和杰西双方的先头部队已碰头。两军开始清扫战场。威廉当时听说杰西的指挥部到了旁边星系，下刻就见自己正单人驾驶一只小巡航艇直飞过去，连个护卫也没带，尽管四周仍不太平。
杰西率军跟威廉完成前后夹击，尽管对手实力大增，整体时间却比上次威廉横扫断鹊桥星团短了三倍。而他在这场战事中，也创下全军总指挥一连报废十七艘旗舰的最高纪录，平均每天报废率大于一艘。
每艘旗舰都按保罗的指示改名为“劲风”，所标的那个巨大艺术体银色金属徽记，也都同样刚硬而狂暴。
在威廉于杰西的驻地见到他本人前，发现“劲风”这个符号已在杰西麾下舰队到处泛滥。就连那位接待威廉的军官，年纪明明已到当追星少年父亲的阶段，都在座车侧视镜旁插面扬起“劲风”符号的蓝色小旗，同时还对威廉解释，“杰西准将的贴身机要副官秀刀中校讲，蓝色象征勇气，这是准将家乡的说法。”
威廉早就听说秀刀已安全无恙地返回舰队，这回再次从别人口中得到确认，先松口气，接着又郁闷起来，“秀刀是杰西的贴身机要副官？这是他自封的吧？”
“啊？可是秀刀中校确实天天走在杰西准将身旁呀？”
“真的？那他什么时候升中校的？”听到秀刀升官，威廉气愤不平，开始在肚里揭老朋友的底，作战两个半月，秀刀那家伙可足足休了两个月带薪假。
“杰西准将亲自填的空白任命书。”回答的人一脸羡慕，“秀刀中校可厉害啦。我军的好几次行动，都是根据他不知从哪获得的一线情报策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