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到将军（完结求砖）》木呗

12、第十六章 普鲁托旋臂

　　普鲁托旋臂间星际物质稀薄区域，俗称普冥域，隔离人类发源地猎户旋臂和相邻的人马旋臂，是远超普通船舰星际飞行能力的广阔空间。

　　被授予实习准将军衔后的第二个月，杰西正乘于一艘横渡普冥域的庞大渡轮里。坐在轮上图书馆，杰西随手翻开本名叫《银河史诗》的小学课本。

　　那页写道，“传说冥王普鲁托辖下冥河漂流无数死魂，当年探险普冥域的前人也都象落进冥河，一去不回。后来人马旋臂第一批开拓者终于历尽重重危险，抵达彼岸，发回通讯。人类从此进入伟大的跨旋臂时代。帝国在旋臂边缘找到合适几点建造渡口，研发专用渡轮，往返运载船舰。普冥域对面的人马旋臂，渐渐发展出人类新的繁荣聚居地。”

　　“嗡——”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一行字出现在屏幕，“杰西•克里斯曼见习准将，请速来战舰军官休息室，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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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行第七舰队指挥官方达中将得到指令，紧急出兵人马臂，杰西只来得及赶上舰队后遣队最后一艘征调自民间的渡轮。这是个运输分队，所谓的战舰军官休息室，只是一艘货船上的小食堂。时间还早，用餐的人都没来，只有几个厨师在烤饼干。

　　等在食堂里唯一一张高级餐桌旁的，居然是瑞恩。瑞恩身着运动员便服，在这个几乎全被军人征调占满空间的渡轮上，显得异常醒目。

　　自从那天瑞恩知晓杰西的奴隶身份，就一直刻意回避不见。连杰西登舰远行那天，保罗亲自驾车送他，瑞恩也没出现。杰西只曾听保罗说瑞恩正在发狠练飞行球，“这孩子以前只喜欢跟你打球，现在开始加入球队跟别人一块打了。”

　　现在杰西看到，瑞恩的个子又长高了，却似乎消瘦些，体形倒更符合一个优秀的飞行球运动员。瑞恩见到杰西，头句招呼的话却带着些赌气的情绪，“想不到吧？居然快抵达目的地才发现，原来我一直跟你在同艘渡轮上。”

　　杰西从自助饮料台倒来苹果汁，放到瑞恩面前。瑞恩想当然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个干净，才注意到杰西身前桌面空无一物，“你怎不喝？”这句话刚开始时，只是简单询问，但瑞恩不知想到什么，在问话结尾，语气却变得尖锐起来，他又压低嗓子，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执著重复，“为何只给我倒？你自己呢？快说啊？是不是我不给你倒，你就一口都不喝？我给你倒什么，你不管喜不喜欢，都会一口气喝得精光？”

　　杰西看看瑞恩涨红的面孔，“……要不要去后面的沙发坐坐？”

　　“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越想越多……我真是白痴！以前居然都没注意……只要有其他人在，我和大哥不递给你吃的，你不管多饿，也看都不看一眼。而只要我递给你的，你不管当时饿不饿，都马上塞下去，比拼命还快……我忽想起来，这是奴隶面对主人的基本规矩。”

　　“……保罗知道你在这吗？”

　　“问我的是我曾自以为关心我的杰西？还是那个负责陪着我的奴隶？问的是我这个瑞恩？还是克里斯曼公爵家的瑞恩？不行！现在只要跟你说话，我就胡思乱想这些！受不了！就不能让我的脑子歇会吗！”瑞恩腾地跳起来。

　　杰西抬头看他。

　　站在战舰狭小的空间，瑞恩高大的运动员身材似乎伸展不开，微微颓低。他又矮身坐下，看到杰西起身给他续了一杯果汁，就顺手端起，却在最后一刻拿离唇边，盯着杯里液体细细看会，轻轻放回桌面，“……我跟大哥说不想念军校，想去打飞行球。他同意给我一年时间，还替我办了休学。”

　　这时，一个童音出现在厨师腿旁，“我可以吃点饼干吗？”

　　杰西听了立刻脸色大变，寻声望去——这是奔尼的声音。接着，他就看到大厨打量奔尼身上镣铐时昂起的双下巴。杰西的脸上骤又变回面无表情。

　　瑞恩一起跟杰西望向那个站在厨师旁带奴隶镣铐的小孩，脸慢慢红了起来，“……杰西，我把奔尼给你带来了……那天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竟对你下手那么狠……我、我想跟你道歉……却想不出用什么做道歉礼……我以前居然从没问过你喜欢什么……想来想去，也只能想起那天你在梦里唤奔尼……我想偷偷给你个惊喜……私带他出来时，连大哥也没告诉……”

　　杰西望着奔尼，心里头个想到的却是，不知保罗多久会派人追来……

　　这时，几个厨师争相呵斥奔尼，

　　“哪来的奴隶？”

　　“快滚！”

　　“我做的东西可不是给奴隶吃的！”

　　奔尼坚持着用童音重复，“我只要一小块。”

　　几个厨师干脆举起擀面杖，

　　“快滚！”

　　“奴隶就该回去跪在地上等主人施舍！”

　　“这么没教养！”

　　“难怪一口米法斯乡下口音！”

　　奔尼退几步，发现了这边杰西望他的视线，眼睛一闪，却没过来哭着求救，只是紧闭嘴唇，缩到墙角一张桌下蜷起来，警惕看着周围。

　　“真烦人！怎么又是这样？”瑞恩皱眉过去，从桌下大力拖出奔尼，“一天到晚老这么缩头缩脑干什么？你想吃什么就快说！我给你拿！”

　　杰西听了眼睫一抖，猝起身过去，按住瑞恩，低声道，“这里的厨师确实不给奴隶做饭吃。”

　　厨师们忙点头，“就是这么回事，杰西准将说得对。”杰西因对任何人都没架子，所以舰队上大家都亲切地称他杰西准将，而不是什么克里斯曼准将。

　　这时，杰西回头，一言不发看瑞恩。

　　瑞恩茫然松开拖着奔尼的手，“我……你……”

　　反是杰西毫无凝涩地和声问，“去我的寝舱吧，准将的单人寝舱有自带的简单厨具，我平时也都自己做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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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恩跟着杰西走在无人通道上，突顿住脚，“杰西！”

　　杰西跟着停下来望他。

　　“我、我刚才在屋里没跟你说完……我报了名去参加全帝国飞行球大赛。当初入队时看好赛程表才加入的……他们的第一站，就是米法斯附近的泰坦星州州府审判所星系。我这几天在渡轮上，都一直跟球队在一起……我想去……你出生的地方……看一看……”

　　瑞恩说完，也不等杰西回答什么，转过身，飞快往另一个方向跑了。只留下掀卷起来的气流，在原地回荡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