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病发 ...
-
“老爷,夫人身体不适不宜相见。”
“我就是来看看她。”
“老爷这不是为难奴婢吗,老爷还是赶紧回去吧,夫人这还在禁足呢。而且这禁足的话可还是老爷你说的呢,如今这样怕是不好吧。”小草伸手拦着想推门进去的相爷,为了自家小姐而有意为难他。
卿宰相捏了捏拳头不语,沐蕊这是不想见他……
“娘,你真的不出去么,爹这是第十次来了吧。”元宵转着笔偏头问他美人娘亲。
沐蕊摇了摇头,笔下不停,“规矩就是规矩,即是被罚就不能违反。”
元宵颓废的把头埋在纸堆里,“可是娘,这经书也太长了吧,我要抄到什么时候去啊。”
“心无杂念,自然就抄的快了。”
元宵把脑袋从淹没的纸堆里拿出来,看向硬闯进来的宰相爹。
“蕊蕊。”
沐蕊凉凉的撇了一眼进来的人,语气淡淡道: “老爷来这里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你是我妻子我来看你怎么不合适了?!”
沐蕊手中的笔顿了顿后又恢复往常的速度动起来,只是嘴角却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来,这相府谁真正承认过这事了?
“老爷可是说笑了,沐蕊还在受罚呢,老爷来是会坏了规矩的。”
“规矩是我定的,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卿宰相气愤的看着从他进来起就没看过他一眼直顾低头抄录的沐蕊。
“是啊,可是沐蕊现在身体不适,不想见到老爷,老爷请回吧,大夫人那还怀着孕呢。你应该陪着她的。”沐蕊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这是在生气……”
沐蕊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面前高大的男人,眼神却冷的像冰,这已经不是生气不生气的事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对他心灰意冷了,直到今天积累了十几年的委屈才彻底爆发。
看着这陌生的眼神,男子有点慌了。
沐蕊指了指门的方向,“卿源,你该走了。”
卿源猛摇了摇头,一把抓住沐蕊握笔的手,他总觉得这一走,他和沐蕊之间就可能是永别了。
卿源紧抱着沐蕊, “不,我不走,我不会走的蕊蕊。”
沐蕊闭了闭眼用力推开他,“卿源,我当初为什么会一意孤行的跟着你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我放弃了那么多不求别的,我连名分都不要了,最后你给了我什么?”
卿源已经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他真的无颜面对她:“对不起蕊蕊。”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沐蕊拾起桌上的东西就朝他砸过去,她已经累了,她已经听了太多的对不起了,沐蕊嘶吼道:“滚!”
无论如何,她现在是不想看见他也求他别再出现在她眼前了,卿源垂下手,良久后才转身离开。
元宵早在他爹进来时就出去了,看见他爹出来他才拿着刚刚和朵朵在花园折的几支开的正漂亮的桃花进去。
看到平时总是脸上挂笑温柔的美人娘如今却迷茫的站在满地狼藉的桌前,元宵推了推卿朵朵,把手里的花给卿朵朵,示意她过去。
“娘亲~”卿朵朵跑到沐蕊面前,甜甜的喊了声就抱了过去,沐蕊回神回抱回去。
元宵本想上前,脚步一转满头大汗的朝外跑去,还没跑出门口就撑不住倒了下去。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小草忙跑过去抱起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元宵。
听到小草的叫声,沐蕊忙跑过去探了探元宵的额头,高烧不退,又探向他的手,脉象却十分混乱,不像是感冒。
“快去叫大夫来!”沐蕊把元宵抱起放在床上,担忧的喊道:“宵儿,宵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别吓娘……”
“娘,哥哥这是怎么了?”卿朵朵站在床边,不解的问她娘,沐蕊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说:“哥哥没事,哥哥睡一会儿就好了。”
“夫人,大夫来了。”
“劳烦大夫看看小儿了。”
“夫人不必客气。”
那大夫赶紧放下药箱给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元宵检查,过了半晌却还是愁眉不展。
见大夫皱着眉,沐蕊着急的问:“大夫,我儿这是怎么了?”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摇了摇头,“贵子脉象不稳,眼内有大量血丝充斥,高烧不退身体却在发冷,并没有中风寒的现象。”看着元宵不断流汗,身体乱动,却不醒的样子,老大夫束手无策的说:“只是为何唤不醒,还十分痛苦的样子,老夫学识浅陋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看似有中毒的现象却又没有中毒。”
“小儿从小就体弱多病,一习武就咳嗽不止,现在更是一睡不醒,求大夫救救小儿,沐蕊必中金回报!”
“在下、在下实在束手无策啊,夫人也莫要伤心,看公子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十分严重,老夫开几幅药还可以调整一下,只是也只限调整身体了,并不能对这病有丝毫的治疗方法,夫人还要另寻高就的好啊,老夫这就告退了。”
“宵儿……”
元宵做了好长一个梦,他梦见他回到了现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还看到了浅夏和他一样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看到了他那精干的妈妈和永远板着脸的爸爸哭的不能自己,一转眼他又梦到当初和浅夏跑到热带雨林里找蛇最后掉进悬崖的场景,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名字,但他就是醒不来,他的身体在往下坠、不停的往下坠,他感觉好沉重却又挣脱不了,只能放任自己不停的往下坠落,在最后一刻他好像看见了一双红色的蛇眼,不停的靠近他,张开了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元宵一惊,喘着粗气从床上坐了起来,那阴冷红色的蛇眼真是太恐怖了,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这才扫向房间便看见他美人娘此时正趴在他床前睡着了,或许是元宵刚刚醒来时的动作太大沐蕊感受到了动静醒了过来。
“宵儿!你总算醒了,宵儿还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娘,我没事啊,娘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你快放手昂。”元宵挣开被沐蕊抱的紧紧的手,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不就睡了一觉么,美人娘这是怎么了?
沐蕊长呼了口气,抱着元宵喃喃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元宵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了,看美人娘这么紧张他也伸手抱住美人娘的腰,小手轻拍着沐蕊的背。
卿朵朵从床内探头出来,手舞足蹈道:“哥哥你可算醒了,哥哥真坏睡了三天呢,朵朵这三天哪里都不能去可无聊死了。”
小丫头嘟着嘴抱怨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元宵疑惑,他睡了三天?这么久,怎么他只感觉他做了个好长的梦而已……
元宵摸摸肚子,刚刚没感觉现在经朵朵这么一说他的肚子一阵空虚,感觉胃被掏空了--饿死了。
沐蕊好笑着看着瘪着嘴的元宵,对着门外吩咐道:“端些粥过来。”
小草信步从门外走进来,把怀里抓着的一只白鸽交给沐蕊后又退下去了:“是,夫人。”
沐蕊接过白鸽,瞄了瞄白鸽腿上的物件后取下里面的东西拎着白鸽往外走,边走边说:“宵儿好好休息,娘这还有点事处理等会再来看你。”
“嗯,娘快去吧。”
沐蕊拿着刚刚从白鸽腿上取下来的字条,看完后扔旁边的炉子里就着火烧了,再拿另外一张空的字条回了起来。
“夫人,是那边来的信?”
沐蕊点了点头,“哥哥说父亲身体不适,让我回去看下父亲……”
“那,夫人……”
“如今宵儿病重,我这走不开。”
“夫人真的是因为少爷病重吗?”
沐蕊垂下眼帘,看着焚烧的火焰,“是”
小草撅着嘴说:“夫人真是的,小草跟着你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夫人心里所想呢,竟还撒谎。”
沐蕊把写好的纸条重新塞回白鸽腿上,手指屈起弹了弹小草的额头,笑骂道:“你呀!知道还问。”
小草捂着额头,眼中带泪委屈道:“夫人真不回去吗?”
“回不去了。”
“唉?”
“行了,你下去吧。”
“是……”小草走到门口,转身看向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沐蕊,展开一张笑脸说道:“夫人,回的去的,只要夫人所想,就不会办不到。”
沐蕊呆呆的看着小草的笑颜,低声道:“是吗?”
“是的呢,只要夫人想,小草赴汤蹈火也会帮夫人达成所愿。”小草背着手,带笑的星眸却十分郑重的看着沐蕊。
沐蕊笑着摇了摇头,“你还记得那块玉佩吗。”
“记得。”
“如果哪天我不在这了,就把它交给宵儿他们。”
“夫人这是……”小草呆滞了会儿,忽然恍然大悟的猛点头。
沐蕊好笑的抿了口桌上的茶,皱了皱眉后拿起茶倒了出去。
“茶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