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暮枫

6、噩梦

　　男生厕所。“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浑身被水淋湿的蹲在地上的付出惊恐万状的看着那个把脚踏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梁博彦问道。

　　“为什么？呵呵”梁博彦冷笑着看着付出又转头对张霖说“你是他同桌，你告诉他为什么”

　　张霖紧皱着眉，看向梁博彦的眼睛中充满着畏惧，继而带着怜悯同情的眼神看向付出“帮规第三条不得欺骗老大”。

　　“可是，老大，付出喜欢冰块咱们不都心里明白吗”看着付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张霖有些不忍，毕竟他是他朝夕相处的同桌，也许老大只是吓吓他吧，自己帮他求求情，给老大一个台阶下，或许这个事情就过去了呢“付出不是欺骗老大，他只是害羞，他性格内向我们都知道的啊”

　　“闭嘴，你记得帮规第一条吗”梁博彦并不理会张霖的求情，而是用一种深沉的嗓音问道。“是……一切听从老大的指示”

　　“ok，既然都明白，你们就执行违反规定的惩罚吧！～”梁博彦松开了踩在付出肩膀上的脚，后退三步倚着墙壁，一只脚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们。

　　“老大，真的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付出他也不是诚心的啊”张霖觉得此事应该还有缓和的余地，毕竟这才多大点事情就要搞的这么大。

　　“呦～看不出你俩兄弟情深义重啊，怎么，你想和他一起接受惩罚事吗”梁博彦饶有兴趣的看着张霖。张霖吓得一身冷汗，声音颤抖着说道：“老大，别，我没别的意思。”张霖默默地退向一旁，怀有歉意的看着付出。

　　付出看着张霖，眼神中透着感谢，继而涌上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说道：“我并没有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错，喜欢一个人就是要默默付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这是欺骗？”

　　“呵～好一个默默付出，你们还看着干什么，打啊，打得他默默！”那几个男生听到号令，便开始对付出拳打脚踢，付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张霖缩着肩膀不忍看到眼前的画面。

　　“喂，记得挑看不到的地方打。”梁博彦似乎非常欣赏眼前的画面，嘴角的笑一直挂在脸上，还时不时的补充一两句。

　　幸好他坐的是最后一排，回去的时候可以从后门进入不让同学们看见，付出一脸落魄的回到了座位上，张霖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他并没有参与殴打付出的队伍里，但是他也确实是“袖手旁观”了。

　　而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只能做的也只有递上两包面巾纸。付出默默的接过了面巾纸，示意性地点了点头，以表达对他的感谢，然后就趴在桌面上谁也不理会。

　　付出思绪很乱，生平第一次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这是校园霸凌事件，他是应该默默忍受还是应该告诉老师，告诉家长？即使学校和家长们参与了这件事情，梁博彦又不能退学，仅是警告，那他说出的真相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

　　更何况如果洛红知道了这件事情，会觉得我胆小懦弱可怜吧……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不，我不能让她知道！

　　梁博彦等人的霸凌并没有结束，每一个崭新的一天都是付出苦难的开始，他们想法设法的折磨他，欺辱他的手段层次不穷，学狗叫学猪叫这已经是最简单的了，最让他容忍不了的是他们居然让他从他们的□□钻过去！

　　他反抗，换来的只是更无情的厮打。痛，身体已经麻木了，精神的创口又该如何愈合

　　洛红妈妈这天回来了，带了许多城镇的玩意儿，也给洛红买了一部手机，她看见大城市里许多孩子人手一部的，觉得自己的孩子也应该有。

　　洛红很高兴，因为她可以把小狮子拴在手机上了，之前她把小狮子拴在背包上，只有拿书的时候会看到，如果拴在手机上，能看到的时候应该很多吧！

　　先存上妈妈的号码，1XXXXX备注是妈妈，然后是……洛红想了想好像没有要联系的人，如果能知道她的号码就好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洛红看着那只小狮子，用指尖摸了摸它的头。

　　付出因为接连的霸凌事件完全没有心情学习，测验屡次不合格，洛红隐隐的感觉到不太对劲，明明帮他复习了，为何考的还是如此差？

　　“今天学校大扫除，我们班级负责的是大厅，二楼的走廊和一间储物室，劳动委员你安排一下。”班主任今天开完会说到。

　　一半男女生被安排到了大厅，另五个男生和三个女生安排在二楼的走廊，洛红被分配到了二楼，知道不能和被分配到储物室的付出谈一谈，有点失望，看来只能等值日那天问问了。

　　付出感觉他的人生好像被泼上了黑色的油漆，他试图擦掉那些黑色，但是那黑色如同夜幕一般，总是如期而至，如影随形。

　　而此刻他还要面对那个手拿黑色油漆的人——梁博彦。“哟~跟咱们付兄分到一起了啊，哎~真是命运的安排，是不是呀付兄”梁博彦一手用力环着付出，逼迫他弯下身来紧靠着梁博彦。

　　“今天就便宜你了，储物室就交给你了”梁博彦在付出耳边轻笑道。“那就辛苦你喽，付兄~”梁博彦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不曾回头，也没看见付出憎恨的眼神。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打扫完毕，陆陆续续的回到教室坐好，各科的课代表开始下发作业。

　　好像谁都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劳动委员，付出是和谁一起值日啊？”洛红是数学课代表，刚才在下发卷纸的时候，发现独独付出不见踪影。

　　“梁博彦啊，怎么了？”劳动委员是一个憨厚的胖子，不仅心宽体胖，还非常爱干净，并且认真负责。

　　“梁博彦都回来了，付出好像还没回来。”洛红说道。“是吗？我去问问吧！”劳动委员也没多想便来到梁博彦面前“你不是个付出一组的吗？他呢？”

　　“啊……他说剩下的他来收尾就让我先回来了。”梁博彦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劳动委员倒也觉得合理，便回去把原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洛红一听这话就有问题，总感觉有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要说到哪里不对劲，她还说不上来。

　　劳动委员刚想去找付出，结果付出就回来了，面无表情带着冷漠，看到这样子的付出，洛红心里感到一丝波动，她似乎感觉到付出身上的变化。

　　周五这天，洛红把怀着好几天的疑问都说出了口“付出，你成绩怎么不进而退呢？我记得我有好好教你的，这次测验的大题有一道题虽然不是原题但是我跟你讲过同类型的啊，为什么你还是错了呢？”

　　“对不起”付出抬起头，满眼的歉意，“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成绩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看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是生病了吗？生病就得吃药啊”

　　“洛红同学，我可以送你回家吗？”完全没有理会洛红之前说的什么，付出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给我一个理由”洛红皱着眉说道，付出很奇怪。虽然他之前也很奇怪，但是现在变得更奇怪了。

　　“因为我打算转学了”付出笑着说，笑容有些苍白无力。

　　“……”

　　在洛红的世界里，如果一个人离开，她是不会问理由的。一个人想离开，你说千万个理由也留不住，如果一个人想留下，你说千万个理由也赶不走。

　　付出和洛红只是走着，相对无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洛红感觉现在的气氛很奇怪，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啊，对了，妈妈给我买了手机，你有号码没？我存一下。”洛红想起了联系人这档子的事，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好，我的号码是1xxx…”付出呆了一下，听清了问题后流利的说出了自己的号码，“等一下，你等我拿出手机”洛红打开书包，把手机取了出来，翻到了电话薄那一栏，输入名字，

　　“多少？”洛红问道。“1xxx…”“你看一下。对不对”

　　洛红递给付出看，“是这个对吧”洛红确认到。“对。”付出回答道。“你的手机链挺可爱的，小狮子跟你蛮像的。”

　　“是啊，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的”洛红笑着说道，脸上浮现着幸福的表情。付出一时看的有点呆了，和洛红相处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过洛红有这样的表情。

　　“前面就是我家了，那我先走了，拜拜”洛红说道。“等一下！”付出见洛红要走，急忙拦下，“这个！……这个给你”付出急忙从书包里拿出一封牛皮纸的信。

　　“洛红同学，希望你能看完写封信！再见！”说着把信塞进洛红手里，也没等洛红回话就自顾自跑选了。

　　男生真是奇怪。洛红看看手里的信，再看看落跑的付出背影在心里默默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