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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八爷,你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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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溜溜达达地就走了出去,门口的亲兵看到他之后都笑着问:“八爷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笑的这么开心。”
齐铁嘴揉揉自己的脸,“怎么,我笑的很明显?”
“可不是,”小兵笑呵呵的回答,“八爷您那嘴都要咧到耳朵了。”
齐铁嘴满面春风嘿嘿地拍拍他,“你小子挺会看,今个八爷我高兴!”
说着就大摇大摆的出了大门,还是止不住的偷笑,越想越好玩。
佛爷啊佛爷,想靠这招糊弄我?您就自己撸撸吧,嘿嘿!
在路上走着走着就碰上了出来遛九爷的狗五。
“九爷,五爷,好多天不见了啊!”人开心了看什么都好,这会子看狗五都感觉跟朵花一样。
“那是,八爷你老是出事,不是受伤中毒,就是被绑架被绑架被绑架,我就是想见你也见不到啊。”狗五凉凉道。
“咳,”齐铁嘴望天,“今天天气不错啊,秋高气爽!”
“是啊,也就是有几片乌云。”连续打击中。
“擦,不揭穿我能死是不是!”齐铁嘴怒道,“我好不容易出来溜溜你还这样对我,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不是。”毫无起伏。
齐铁嘴咬咬牙,看向了一边的解九,“你又怎么他了!”每次只要狗五开始作妖一定是因为解九,没有别的可能。
九爷尴尬摸鼻子。
“他不让我遛狗,还不让我和狗亲近。”狗五幽幽道。
齐铁嘴睁大了眼!
不!让!狗!五!溜!狗!
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解九看着齐铁嘴吃惊的样子,淡定地作揖:“我看着快落雨了,我们二人打算回去了,八爷可要一起来?在下那里有上好的梨花烧。”温良,且温良。
齐铁嘴咽了咽口水,脸上堆满了君子般谦逊有礼的温和笑容:“这怎么好意思。”
解九白了他一眼。
你不好意思倒是慢点走啊!
梨花烧又不会跑!
“报告。”
“进来。”张启山继续处理着公文,没有抬头。
“佛爷,问出来了。”张日山正步走进办公室。
“这么快?”张启山眼角一扬,“我以为至少得明天才会说。”
“这几个月以来兄弟们一直在处理这种事,不比之前没有经验的时候了。”张日山微微一笑。
张启山抬眼,“人没死吧?”
“佛爷吩咐过,兄弟们都注意着呢。”
“那就好,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好处理,”张启山收拾了一下手头的几份报告,“怎么样了。”
“有一个武士熬不住了自己说了出来,说是田中凉子得知尹新月把人囚禁在这里之后就想办法让他们混了进来,想把八爷绑走,让我们找不到人,好让九门和北平彻底决裂,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又是她。”张启山把手头的文件摔在桌子上,脸上阴的滴水。
张日山看了看他的脸色,不用想也知道佛爷现在有多恨田中凉子这伙日本人,三番五次找八爷的麻烦,自己也想早点除掉这一伙人,但现在确实不是对付他们的好时候。
张启山很明显也深知这一点,于是便暂时放下这边,“不是说要绑走吗,怎么变成刺杀了?”
怎么想田中这种老奸巨猾的女人也不会铤而走险走这一步险棋,一旦没走好就会丢掉整个长沙城,她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要是当时自己再晚一步,老八他就... ...
想到这里,张启山攥紧了拳头。那种后怕感,那种担惊受怕,直到现在还像噩梦般萦绕在他的脑海里,鬼魅似的,挥之不去。
“刺杀是意外。田中凉子让那个叫樱子的负责把八爷迷昏带走,但是却不知道她的哥哥前段日子被我们清理了。樱子表面上接受任务,暗地里却做好了杀人后逃走的打算。要是当时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她也不会叫人。”
张启山脸色又阴郁了几分。
半晌,张启山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用我交代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张日山扭头要走。
“放回去一个老实的,让他给田中凉子带句话,”张启山站起来看着门外,“告诉她别忘了,我不仅是长沙城的布防官,更是九门提督之首,她敢动九门的人,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
解府。
“哎,九爷,说好的酒呢?快点快点!”八爷拿筷子敲着白瓷小碟,一个劲的吵吵着。
“少不了你的!”解九瞪他一眼,“别敲我的碟子了,这可是我托人从景德镇买回来的,碎了你得赔。”
“哎呀,九爷这话可就见外了,你我这多年的交情,你怎么会让我赔呢?”一边吃菜一边喷。
狗五无比嫌弃的坐到一边,“八爷,你这天天跟佛爷在一块,佛爷就没教过你这吃饭的时候的礼仪?”
齐铁嘴放下筷子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那你们平时吃饭你就这样?佛爷没骂你还真是稀罕了呵。”狗五白了他一眼。
齐铁嘴喝了一杯梨花烧,想了想平时是怎么吃饭的。
以前两个人一起吃时都是自己一直在说些每天的有趣事情,佛爷则是一直微笑着看着他,偶尔回上一两句,然后就会问自己要不要加菜。
后来自己受伤那段时间因为事情比较多,佛爷每次都是先把他喂饱了再去匆匆吃几口。
佛爷真是个好人啊!
齐铁嘴感慨,这人对自己还真是没的说啊,虽然老是凶他。
“哎,八爷,八爷?”狗五在他面前晃晃手。
齐铁嘴猛地回神,“怎么了?”
“你怎么了?我都喊了你好几声了,发什么呆呢。”狗五擦了擦嘴,“你跟解九继续吃,我去看看我那些狗去了啊。”说罢就站起了身,扭头去了后院。
解九仰天长叹,无语凝噎。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齐铁嘴看着他一个劲的叹气,看看那边和三吨丁玩的欢的呜咽,瞬间懂了。
“我说,九爷,你不会连狗的醋都吃吧?”八爷表示很不屑。
解九摇了摇头,痛心疾首道:“你懂什么!他看到狗比看到我还亲,每天都是我喂他,他喂狗!吃饭倒也罢了,可是他连睡觉的时候都想着他的那些狗,每次我抱着他睡得时候他都得给我念叨一回!”
“五爷天生跟狗亲近,这也没办法啊。”
“那次我和他做完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还没喂狗。”九爷失神道。
卧槽!
齐铁嘴无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九爷也不容易啊。”
举起酒杯,“来,我敬九爷!”
几杯梨花烧下肚,虽非烈酒,却也有着些许后劲,两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起吃吃喝喝,谈天侃地,好不快活。
天上渐渐昏暗了,外头也落了些雨,干脆将一方小桌搬到了房檐下,看着满院的枯败秋景,梧桐更兼细雨,风里夹着微凉秋意,和着桌上青白的精致酒碗,倒是真喝出了几分魏晋风韵。
齐铁嘴虽然爱喝美酒,酒力却是九门里最差的,连霍三娘都不如。偏偏酒品还不是很好,一喝醉了就喜欢拉着人不停的说,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一股脑的把好的坏的都说出来,除了有时候会不小心泄露些秘密外,倒也无伤大雅。
“九爷,你说,我和佛爷这算什么事啊。”齐铁嘴开始了。
“怎么了。”
“你说,我和佛爷在一块,有意义吗?”齐铁嘴灌下去一满杯,打了个酒嗝,嗝的满眼都爬上了泪花。
解九按住他去拿酒壶的手,皱眉道:“你又喝醉了,胡说什么呢,什么有意义没意义的。”
齐铁嘴甩开他,一边倒酒一边自顾自的喃喃着:“你不懂啊,我是在害佛爷啊,你不懂。”
“什么害不害的,谁又跟你说什么了,这两个人刚开始好好过了,你别给我整事啊。”解九敲敲桌子。
“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块的,佛爷不能栽在我身上,不能,你明不明白!要是被人知道了,他怎么办!”齐铁嘴忽然就大喊了起来,拽着解九的衣袖不放手。
“怎么了?”狗五听到动静从后院赶过来,就看到齐铁嘴脸涨红着扯着解九,神神在在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老八又喝多了。”解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狗五在齐铁嘴面前晃晃手,齐铁嘴也不看他,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他后面,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没想到你张启山就栽在一个男人身上了!”
尖锐疯癫的声音一遍遍的在他耳朵边重复着,放肆的大笑刺的他耳膜生疼。
“你闭嘴!”齐铁嘴用手使劲捂住耳朵,痛苦的喊着,“别说了!啊!”
解九刚被松开就看到齐铁嘴像是中了邪一样的捂着耳朵大喊大叫起来,痛苦不堪的蹲在了地上。
“喂,老八,你别吓我。”解九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有些慌了神,“老吴,你赶紧让人去喊佛爷来!”
狗五匆匆回了后院去找人,留下解九一个人不知所措。
齐铁嘴张大了嘴,好像这样就可以不那么心如刀绞。萧瑟深秋的灰败牢牢地禁锢着他,如同一条搁浅的鱼,带着无助,孤独地等待着死亡。
眼泪猝不及防的顺着清瘦面庞滑落,竟然是比皮肤还冰凉的温度,孤零零的滴落在灰白的大理石上。
张启山,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