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怎么走》争渡青

14、第14章 唰地一下涨

　　月考如期而至，说来也奇怪，等待的日子总让人感觉漫长煎熬，而真正用来考试的两天半却过的转瞬即逝。除去语文，季风喃自认为其他科是答的不错的，就连她最薄弱的生物这次也答的很是顺手，反而复习多日的语文让她感觉有些不近人意，听说题是席晔出的，里面的内容大多很是新颖，也没有了从前学生做的那些语文卷上的套路，因此不止是季风喃一人，几乎全部学生都被这张语文卷搞的晕头转向，而整张卷子唯一能给季风喃一些安慰的，大概只有作文了，接下来，就等着出成绩了。
　　考完试便空闲下来了，也给了季风喃时间去思考自己对于席晔的感情到底算是什么。而最近因着自家妹妹而显得有些忙碌的女人自然不知道某人的纠结。
　　周末的席晔似乎更忙碌了，几乎一天都坐在桌旁判卷子，好看的眉也随着判完的试卷越皱越深，直到判完三班的最后一张卷子才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看着试卷上大量的减分长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成绩这么惨不忍睹……
　　正准备喝口水继续判一班的卷子，门却咔哒一声开了，紧接着就是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姐姐~我饿了~”
　　抬起皓腕看了一眼腕表，这才发现已经临近八点了，席非本就起得晚，便早饭午饭一起吃了，想来这会儿也该饿了。起身拉着席非出了卧室，席晔便进了厨房套上围裙准备做饭，“你先自己看会儿电视，学习一天也累了，”
　　她是知道这孩子除了吃饭时间一直都在学习的。
　　听着姐姐的话乖乖去打开电视看起了多来A梦，倚在沙发上，席非因着学习而紧崩了一天的神经这会儿也放松了下来，看着动画片里面的画面时不时地发笑，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孩子的纯净。
　　刚看了没几分钟呢，席晔就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引得她一阵儿莫名，看着席晔眨眨眼。
　　这么快就做好了？
　　席晔看着自家妹妹疑惑的眼神，只好边换衣服边解释道，“冰箱里没食材了，姐姐带你出去吃吧，你赶紧换衣服，回来的时候顺便去附近的超市买些食材和日用品。”
　　麻溜地穿上衣服跟席晔出去吃饭，吃过饭后已经是九点多了，夜黑了个彻底，而光怪陆离的灯也都亮了起来，城市夜生活的喧闹，才刚刚开始。
　　带着席非去了附近最大的地下超市，推了两个购物车就轻车熟路地直奔二楼，席晔平常都是来这里买东西，自然是知道什么东西该去哪里买。带着席非去了零食区，看着某个眼冒精光的小朋友，席晔眼里噙了一分笑意和几分心疼，摸摸她的小脑袋，“你想吃什么零食就买一些，”又指了指隔着不远的区域，“姐姐去那边买些日用品，一会儿过来找你。”
　　眨巴了下眼睛，席非直勾勾地盯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有些不确定地问，“唔，都可以买吗？会不会乱花钱？”
　　心疼的感觉更甚了一分，席晔知道她和席非自小便没了父母，便也没了依靠，而她一直以来都是个要强的人，当自己满了18周岁能打工赚钱以后，就再也没接受过姑姑给她的钱，就算姑姑每个月都定期往她卡里打一大笔钱，她也从来没用过，想来卡里也是有一笔巨款了，但是，她知道当初姑姑和爷爷奶奶断绝关系的事情，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她从心里都是亏欠姑姑的，而她似乎也没有权利再去接受姑姑的好意，所以她想自己养活自己和席非，而席非也懂事，就算自己给她很多零花钱，她也会省着用，除了必要的东西，这些零食是很少吃的。
　　轻轻摸了摸席非的头发，席晔点点头，又怕席非舍不得花钱，故意说的“当然咯，什么都可以买，姐姐也想吃呢，所以小非要多买一些才够的~”
　　使劲地点了点头，席非咧着嘴笑着，明显的好心情，等席晔离开了，她才一个货架一个货架地开始逛，而放进购物车的零食，也大多是席非看了价钱，小心翼翼地斟酌了许久才决定买的东西。视线猛地被一个精美包装盒的东西吸引，席非便松开了购物车去看它的价格和配料，却没注意到购物车打着轮儿朝着那堆垒成高塔形状的饮料溜了去。
　　“轰……”一声巨响让周围的人都把视线集中了过来，席非自然也不例外，拍拍受惊的小心脏看过去，却猛然发现刚还在自己身边的购物车也倒在了那堆饮料的旁边，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席非有些不知所措，而旁边的导购员大妈一脸气愤地看着自己堆了半个多小时的东西一瞬间轰然倒地，便指了指席非，说话带着当地的口音，明显的刁难语气，“我说小姑娘，我看你也不小了吧，能不能注意一点，我好不容易搞好的塔，让你给毁了，又得重新搭，你说怎么办吧？”
　　“我、我……”席非小脸儿皱成一团，薄脸皮被导购员大妈说的一阵儿红一阵儿白，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什么。而周围的陌路人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权当是今日里放松的消遣。导购员大妈喋喋不休地骂咧着，席非也逐渐低着头红了眼眶。
　　“我说阿姨，弄倒了就弄倒了呗，我们再给你垒起来不久得了，你紧得个骂人干什么？你们超市导购员就是这种态度？信不信我投诉你？”一个约摸十四五岁的女孩儿推着购物车过来，白净的脸上满是对那导购员的不屑。
　　导购员大妈本就是发个牢骚，这会儿听年轻女孩儿这么一说，倒是有些着急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个丢了工作，摆摆手，一副大度的模样，“行了行了，看你们是女娃儿，我就不计较了，你们赶紧给我垒好。”
　　看着那女孩儿认命地蹲下垒起了饮料罐儿，席非眨眨眼，自然知道女孩儿给她解了围，走过去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也蹲下来垒罐子，揉揉鼻子，声音还带了一分惹人怜惜的哭腔，“谢谢你帮我！”
　　女孩儿大大咧咧地朝着席非笑了笑，手下也不停，“没事儿，内个大妈八成是更年期了，”转头看着席非红着的眼眶，眼珠转了转，翘起个兰花指，捏着尖细的嗓音学了起来，“行了行了，看你们是女娃儿，我就不计较了……哈哈哈哈，你说她是不是更年期？”
　　看着女孩儿搞怪的模样噗嗤一笑，席非刚还有些失落的心情瞬间转好了许多，眉眼也因此弯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席晔则是去了日用品区，离席非虽然不远，却丝毫不知道席非这边的情况。买了两盒牙膏，买了个洗面奶，又忽然想起家里的卫生纸似乎也要见底了，席晔便推着购物车去了卖卫生纸的区域，转了半天才在货架的高处发现了自己平常用的那个品牌，走过去才发现一个矮个的女生正背对着自己，因为身高的原因，一跳一跳地够着上层的卫生纸，却丝毫没碰到那袋子的一角。
　　正准备做好事去帮那女生把卫生纸拿下来，却发现那人因为跳跃似乎没站稳脚跟，崴了一下就要往地上倒，席晔一急，也没管购物车，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时机赶得正好，恰好将那个瘦弱的身子环在了自己怀里。
　　季风喃本已经做好了摔地的准备，，此时正紧闭着眼睛，却没料到自己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鼻尖也窜入了一阵儿熟悉的冷香，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精致的脸蛋时呆了呆，眼睛眨巴了几下，又蓦地瞪大，此刻她跟席晔脸部距离只有几厘米，身体几乎是无缝贴合，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季风喃傻愣愣地问了一句，“席、席老师？”
　　自然也没有料到是季风喃，席晔眼里闪过几分惊讶，几秒后又恢复了自然，手里还搂着某个软腰，手指忍不住动了动，“你没事吧？”
　　“没事啊！”季风喃咧嘴一笑，闻着席晔身上的香味，离她这么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儿。
　　最近她想了很多，也问了许多人，她也基本上确定了自己喜欢席晔的这一事实，唔，反正喜欢又不要钱，她就先喜欢着能怎么样啊！
　　席晔点点头，挑眉道，“那你能不能起来？”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手酸了。”
　　一句话让季风喃憋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站直身子，撤开身子前还不忘深嗅几下席晔身上的冷香，“哦哦！谢谢席老师，不然我就又摔了。”
　　揉着手臂的女人自然没有注意到季风喃略带几分猥.琐的动作，反而勾了勾唇角，眼神也带上了揶揄，“你啊，总是这么不小心，好在这次没被人拐走！以后小心点，总磕磕碰碰的也不好。”某个坏心眼的女人还特意在“拐”字上加重了读音。
　　唰地一下涨红了脸，季风喃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此刻笑起来显得有些腹黑的女人，撇撇嘴却也不说话，心里却是欢喜的。
　　也不再开玩笑了，席晔素手摸摸自己钟爱的软发，“你自己一个人来的？这么晚了。”
　　“我跟于亦心一起来的，她去买零食了，我正准备买了卫生纸去找她呢。”眨着眼认真回答，季风喃现在似乎喜欢上了被席晔摸头的动作。
　　看着季风喃像小猫儿似的蹭了蹭自己的手心，席晔心都快被萌化了，不得不说，她自小就对这种萌哒哒没有抵抗能力，干咳了一声把手拿了下来，“那你赶紧去找她吧，结了帐就赶紧回家，太晚了不安全。”
　　“唔……好吧，那席老师你也要注意安全。”因着刚在头上作怪的手撤开了还有些小小的不开心，此刻听到席晔话里的关心却又满足了起来，季风喃扬起小脸儿笑了笑，“拜拜~”
　　笑着点点头，等季风喃走了，席晔才又去别的区逛了逛，便准备去找席非了。
　　而这边的两人终于把倒了的罐子又垒了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站起来，两人同龄女孩儿对视笑了笑，席非抽了张纸巾给她，“今天谢谢你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你叫什么？”
　　“嘿嘿，不用谢啦！小事一桩，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叫于亦心，你叫什么啊？”于亦心摇摇头，一脸的理所应当，还没等席非说什么，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前快走了几步，“小美女，我看到我朋友了，拜拜啊，以后有缘再见！”
　　席非看着于亦心的背影呆了呆，片刻，低声呢喃了一句，“我叫席非，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