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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个后妈镇宅 家事国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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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国丧一过,后宫又恢复了一片争宠斗艳的祥和,按照我朝例律,皇后既然已经驾崩,小公主应另寻宫苑起住才是,可后宫里却出奇的安静,谁也不提,谁也不着急。
这也难怪,后位突然悬空,平白让些位高权重的后妃们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孙贵妃就是出头鸟,被淮南公主一刀给毙了,杀鸡给猴看,明眼人都知道,谁提这档子事谁倒霉,都等着让别人为自己探路来着,深宫数十载,谁也不比谁蠢多少,这一来二去,竟没人敢提起。
既然大家都不提,小公主理所当然的赖在了椒房殿,享受着皇后级别的起居待遇,小公主日子过得不错,暂时也没打算招惹谁,后宫那档子事,得慢慢收拾。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何况是共侍一夫的妃嫔们,一旦抓到对方的小辫子,便是怎么也不肯松手,不弄个你死我活不罢休。
宫中的女人,一旦肚子里有了肉,则更是众矢之的,最近让皇帝烦心的事不少,其中陈美人给华妃下药,打掉了华妃肚子里的肉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头疼的一件事,华妃娘娘的亲爹户部尚书早朝时当着众官大哭,让皇帝扫尽了颜面。
太子当时也在场,之后跟淮南公主讲起,淮南总结了一下当时户部尚书的陈词,大抵的意思就是说自家的女儿侍奉梁帝有功,本着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金子的精神,说白了,就是户部尚书想给自家闺女换种饲料了,这饲料很简单,正是中宫皇后的位置。
淮南公主一向和华妃不太对付,一个是帝后的嫡女,一个是皇帝的宠妃,这两人要是真裹到一堆去,那才叫有问题。
一旦涉及生存的问题都是大问题,淮南公主本着对我有没有好处无所谓,只要对敌人有好处了,那就一定对我没好处的人生第一定理,决定亲自到勤政殿去探探皇帝老爹的口风。
谁知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被赶出来了,说是皇帝头风发作,谢绝请安见客,小公主自然知道自家老爹有躲着自己的嫌疑,又不比小时候了可以哭闹,这一时间竟然也无计可施。
坐以待毙不是混世小魔王的风格,淮南公主从亲哥太子那儿偷来令牌,连夜召进亲舅舅左丞姬相如商量对策。
淮南的如意算盘打的正好,从先后母家在挑选出一位庶女继任中宫皇后,以稳固其与太子的地位。
小公主哭戏了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忽悠的在小辈面前一向不怎么睿智的左丞相服了软,再三保证一定按照小公主的打算安排,只是不知道这人选又该是谁?
先不提皇帝那儿,光说姬家也没几个妙龄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皇帝遭罪,这事其实是很有难度的。
小公主的算盘已经打好了,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最后舅侄二人狼狈为奸,将目标定在了姬父二房太太的幼女胭脂身上,胭脂是淮南外祖父定国公的老来女,其母年老色衰一直不受宠爱,这婚事一拖在拖,竟硬生生拖成了老姑娘。
此时,正在闺房绣花的胭脂打了一个大喷嚏。
于是,二人兵分两路,由左相回府威逼利诱胭脂母女,淮南公主在后宫处处与华妃为敌。
事实上,某公主确实有豆沙包的潜质,某妃心血来潮为梁帝献舞一曲,淮南一脸担忧的凑上前扶住了某妃,故作天真的问:
“华母妃是不是抽筋了,椒房殿有上好的跌打损伤药,改明我让宫人给您送去?”
做不了媚主祸天下的妖妃,华妃决定换个路线,装贤惠做女工,某妃日夜赶工绣出的鸳鸯图被呈到皇帝面前时,淮南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眯着眼盯着此图看了一大半天才开了金口道,华母妃的鸭子绣的真好,远看像只母鸡,真好看。
尽管是如此的前途懵懂,仍然抵挡不住华妃献媚的决心,到最后淮南腻了,皇帝也腻了,父女二人商量决定出游行宫,名为避暑,实为避瘟神。
另一边左相也没有闲着,三言两语就把胭脂母女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也难怪,只要梁帝一去太子即位,必定是尊姬姓女为太后,不管是以什么名分进宫,只要熬到那一天便也算熬出头了,更何况,淮南公主再三保证,姬姓女入宫,一定是以继后的名义,走正宫门,入主椒房殿。
梁帝当然不知道自家闺女打的如意算盘,还以为小丫头跟自己是一个阵营,龙颜大悦,又是加封又是赏赐,连在前朝对太子的态度都格外和蔼了。
朝臣都在议论,皇帝的反常举动可是要另立新后了,这皇后之位到底会花落谁家还未可知,民间的赌坊甚至已经开设了赌局,新后的人选被统一的压在了华妃和韩夫人身上。
说起这九嫔之首的韩夫人,那可真真是了不得,梁帝三年选秀入宫,如今众妃皆因色衰而爱驰,而韩夫人却依旧宠冠六宫。
后位空悬,华妃处处献媚遭了皇帝的嫌弃,而昭阳宫里的韩夫人却一直没什么动静,这让淮南很是头疼啊,淮南的人生第二定理,有些看似越无害的人心机越深沉,例如说,韩夫人韩雪仪。
这倒不是小公主草木皆兵,事实上,韩雪仪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先后在时,韩雪仪处处对中宫使脚拌,每当皇后握紧拳头要向她打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她周身都是棉花,任你怎么打磨,她都不作声默默忍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淮南总结了一下,如果说会咬人的狗不叫,那么韩雪仪这条狗不仅不叫还会献媚。
淮南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头痛超过半个时辰,本着家事国事天下事关我屁事,后妈的事才算事的人生态度,她收拾好了行李,盘算着在行宫开始自己庞大的计划。
任何人,任何事,都已经阻挡不了丧心病狂的她了,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