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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一） 几声筝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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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筝鸣，打破了秀园的宁静。
无心鼓琴，音律缓慢却又散漫。
“我还以为若儿姐姐又在玩秀子小姐的琴呢。这音律虽清脆却不悦耳。可见小姐有心烦之事。”红色的头发在风吹闪跃。
“丸井公子，你可真是折我的寿了。奴婢明显比您小，您这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可真让我不敢当。”若儿被突然进来的丸井下了一跳，幸好刚刚将茶水放在了秀子的琴桌边，否则又要闯祸了。
丸井公子也真是的！门都不敲就进来，被君上知道了，还不是自己被挨骂。哎，我只不过，是想让君上对我又一丝丝的好感啊。若儿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一会儿，又不由得有失落万分。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即使当年那个武士般的男人舍身相救，但这也只是托她家小姐的福。不过，最终要感谢的还是老天爷！否则，她现在恐怕早就被卖去妓院当苦力了，哪里还能在这里穿纱披锦，被人家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得叫。
“丸井公子怎么有兴造访舍居？”秀子示意丸井坐下，又命若儿去倒茶。
“只不过是路过，恰巧听见有人鼓琴，好奇就进来了。”丸井还真是实话实说。
若儿无奈的端茶送水，一脸的不高兴。
“哟！若儿姐姐的这副嘴脸可真让我怀疑这茶水里是否有毒。”丸井说罢便皱了皱眉，用手轻轻摇晃着茶杯。
“有毒没毒！一喝便知！再说了，我家小姐的茶就这么不耐喝？”说来也奇怪，在各位公子面前一向都规规矩矩的若儿，一到丸井面前就失礼了。
“啧啧……不是秀子小姐的茶不耐喝，只是……若儿姐姐的姿态，让我觉得好像欠了你什么似的。”
“你！”若儿气急败坏。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把我当空气吗？”见机行事，同样是大小姐的教学之一。
“奴婢知错……”主子发命，若儿也只好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了。
“丸井公子，有件事，秀子想请教。”中指落弦，琴声响起，却不同之前的散漫，渐快渐险的旋律中更多了几分韵味。
“秀子小姐不必多理，请讲。”
“幸村……俄，我是说居士，居士认为，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哦，不，我的意思是，居士比较欣赏怎样的人。”难以启齿的话，让秀子只好拐着弯儿来提问。
“这个啊……”丸井用手抓抓脑袋，思索了片刻“我只听精市说过，他喜欢健康的人。欣赏的话，嗯……要不要我帮小姐去问问？”
“嘭”刺耳的断弦声。
健康的人吗？呵，还真巧。她正好不是。
秀子微咬着朱唇，鲜红的血液从她的中指淌出。
“小姐！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若儿慌了，连忙在柜子里找止血药。
“秀子小姐……怎么了吗……”丸井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要知道，这个女孩可是真田心里最重要的人。
“没关系的，丸井公子，谢谢你。这个，就不必问了。公子先请回吧，秀子无能，可能暂时无法招呼公子。”稍稍作了一个辑，来弥补之前的失礼。
“不用叫君上来吗？”
“这点小伤，不要紧的。”
“那……丸井告辞。”
“公子走好。”
若儿慌慌张张得拿来药水“小姐，来，若儿帮您包扎。”
“若儿……”
“嗯？”
“我是不是……真得很没用。”
“啊！？”
“嘶……”白色的帕子上留下了点点殷红。
“对不起……奴婢，奴婢大意了，请小姐宽恕。”若儿说着，重新去来了帕子，继续包扎。
怎么样……才能够健康呢？秀子心里暗暗嘀咕，对她来说，这似乎算是一件难事了。
“若儿。”
“小姐请吩咐。”
“你知不知道，平时，大家是怎样强身的？”
“呜……这个嘛……”同样孩子气的挠挠头，和某人的习惯还真像。“我听君上说过，剑术，乃刚柔合一之术，男子可强身健体，女子可锻炼防身。而且，君上天天在剑上院练习剑道，小姐想要强身的话，直接去找君上不就好了。”他的一举一动，一眼一语，她总记得很清楚。
“找哥哥啊……可是……”
“怎么了吗？”
秀子咽下了“哥哥太过于严厉”这句话，铁了心得点了点头。
早茶后的晨光并不刺眼。
细心得提起裙角，踮着脚穿梭在假山石中。
“小姐……”
“嗯？”
“小姐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若儿轻声问到，这种情形实在让她无法大声。
“嘘……”回过头将手指轻放于绯唇之间。“你忘了吗？哥哥最讨厌练剑时有人打扰，”
“噢……对啊，小姐真细心，不过……既然是小姐的话，君上不会说什么的吧。”
微皱着眉摇摇头，示意她安静。
若儿知趣得闭上了嘴，静静得跟在后面。她还是担心，小姐这样子“偷窥”，君上连这都发现不了的话，神奈川早就被攻陷了……但是，她又不忍心劝住秀子。
奇迹般的，真田竟没有察觉？
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吗？若儿半信半疑的啃着手指。
“若儿！”秀子打着手势，示意若儿过去。
看秀子的架势，这次难不成她打算爬到假山上远远观望？
“小姐……您，您不行的吧。”
“还有什么办法啊！要是我不这样做，被哥哥知道我想学习剑道，那我就得整天被关在剑上院了！”
“可是，小姐，君上那么疼你……”
“因为疼！所以我更不能让他担心。你想想，我默默然提出这样的条件，他一定会问原因。这我该怎么说？”
“小姐直说啊！”若儿已获得歪着头，实在是不理解。
其实，只有秀子自己知道，如果说是为了强身，哥哥肯定会联想到他，牵扯来牵扯去，还不如自己偷着练。
秀子微泯双唇，一咬牙抓住了一块突兀的石头。
“小姐……可以吗？”第一次看见秀子爬树，若儿还真是惊住了。幸好剑上院周围没什么下人，否则传出去的话，君上又要怪自己没照顾好小姐了……
“还差一点……”秀子使劲搬住石头，右脚用力一蹬。
上去了！她自己都难以想象，自己竟然会爬石头？这样子……也算锻炼了吧。
“嘿咻——”再一次，好了，再上去一点就可以看见了！
隐约间，秀子听见了真田练剑的声音。虽然她不懂剑道，但她似乎感觉到了那股钢筋有力。呼……自己得受点苦头了……
“呃……”一时失神。
“小姐！”
“嘘……我没事的……裙子太长了，我被靽了一下。”她的声音像小猫叫。
“可是……小姐，很危险的！下来啊！”
倔强的摇摇头，双手使劲一撑——看到了！
围墙下，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武士装黑色的短发在一举一动中跳跃。让人有种窒息的威严。
兄妹俩，不相称的外形。
或许，有的时候，她更像幸村。
同样的倾国倾城，同样的病若西施，同样的温柔如水，同样的坚定信念，同样的热爱文学，同样的……爱？
呵……
爱吗？
“啊！”果不其然，她又滑了一跤。
因为中心的不稳，秀子的身体前翻，纵然掉入了剑上院。
“小姐！”若儿吓得捂住了嘴巴，一个箭步冲入剑上院。尽管有规定，君上练剑时任何闲人不得入内。
空中的她，有如彩蝶仙子，降临人间，美的清新脱俗……
真田猛一回神，左脚一踏，飞身前去，抱住了秀子。
尽管知道他们只是兄妹，可若儿的心，还是疼……不！应该是抽搐……呵，想起来了，当年的舍身相救，让这个出身卑微的女孩决定终身跟随的人。
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实，原来哥哥的怀抱也很单薄。
毕竟，哥哥也才十八岁。男生的话，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吧。
同样的年龄，真田承担的却很多。他不像迹部景吾那样悠闲，等迹部朔长辞或转位时，再从大少爷晋身为当家人。他不像手冢那样两袖清风，一心只要管治好国家，并且，还有许多强劲的外援。他5岁时，就必须要接管立海，他5岁时，双亲都与世长辞；他5岁时，就在母亲临盆的那一夜，他的命运定格下来。从一家3口转变为孤身一人，随即，那声纤弱的啼哭声告诉他，他这辈子最要呵护的人——妹妹，真田秀子。
双脚稳当得落地，真田皱着眉看着怀中的人儿，又让他担心。
似乎因为太害怕了，秀子用双手捂住了脸，待一切平定后，她慢慢的一开双手，正对上真田的眼神。
糟了……
“呵呵……哥哥……”歉疚得笑笑，然后纵身跳出怀抱。
秀子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下跪认错。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不，奴婢失职……我……”若儿刚吁了一口气，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又要受罚了！
真田蹲下身，将挡在秀子脸上的几搓碎发捋到耳后，待确定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没事后，他才转身，刚想起口，那个纤弱的声音又来捣乱。
“是我的主意！我想学剑道，但又不愿打扰哥哥，所以我就想到了……偷看。我……这，这不是若儿的错！”
“……”
“饶了若儿吧！如果哥哥不肯的话，就连秀子一起罚吧！”再次打断他的话，只是不愿那么快知道结果。
“你之前说，想学剑道？”
“呃……嗯。”她为难，该怎么说？
“君上，小姐想学剑道是为了……”若儿看出了秀子的难色，想帮秀子解围。
“闭嘴！主子说话，下人插什么嘴！”真田厉声喝道。若儿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下人……呵。自己只是下人罢了。
“哥……”
“我有说不罚你嘛？”
“啊？”秀子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次……祸的确闯大了。
“身为一个大家闺秀，不好好在闺房里呆着，跑到剑上院来爬假山石。这是你礼仪中应该做的事嘛！”声音很响，却并不让人觉得严厉，和之前，算是天壤之别了。
“秀子知错……”刚响下跪，却被那双大手扶主。
“真田家的小姐！不需要低头认错！”同样威严的声音，秀子不敢直视真田的眼睛。
刚才那句话，是家教。
秀子愣了半晌，地上的若儿一言不发。
“来人！”
真田一声令到，一个穿灰白衣衫的男俑递来一把竹剑。
真田接过竹剑，举在秀子面前。“午膳前，用这把剑看到那根树桩上的其中一条树枝，你们两个就都免罪。”命令的口气让秀子无可奈何。
接过剑，转头看看那树枝。
还真不是一般的粗！
“是！”微微做了一个揖。秀子朝树桩走去。
真田的余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若儿，慢慢走出了剑上院。
“哈！——”
“叫声不够响亮！”
再来一次！加油！秀子暗暗思索。
“哈！——”
“双脚与肩同宽！”
“哈！——”
“太松懈了！难道你想用绣花的力气去砍树桩嘛！”
“哈！——”
“哈！——”
“哈！——”
真田的脚步声愈来愈远，整个园子里，只留下秀子和若儿。一个跪，一个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