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一见反派就撒谎》庭树飞花

25、第 25 章

　　小个子男人在蹲在地上，匕首对着路敏若。一旦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对，匕首就会立马捅开她的肚子。

　　路敏若慢慢站起来，过了会战战兢兢又蹲下。道：“太暗了，看不清。”

　　小个子男人匕首前进一分，恶声道：“别耍花招。”

　　路敏若疼的皱起一张脸，嘴里发苦道：“没耍花招。我就是一个弱女子，不能夜视。何况我看的东西原本就是黑的，更看不见了。”

　　小个子男人盯住路敏若，显然在审视她说这话的真实性。

　　路敏若小心翼翼的伸手，在男人防备的目光中，道：“要不你把个脉，我真没什么内力。”结果对方跟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路敏若表情讪讪道：“那老太太不是卖糖炒栗子的吗？我叫她上来买点栗子不就行了。”

　　小个子男人怪笑道：“你想吃栗子。”

　　路敏若呆呆点头，似乎不明白吃栗子有什么不对。大家还经常举个‘栗子’呢。

　　小个子男人道：“好，我帮你叫她上来。”他走到门口，让外面守着的侍者去把老太太叫上来。

　　没一会，门被敲响。从门外进来一个老婆婆，脸上的皱纹像干枯的橘子皮，身子弯到近乎直角。衣服灰扑扑的，看起来贫寒又孤苦。

　　小个子男人站在门后装作下人，低头显得谨慎又恭敬。

　　路敏若面上不忍心，走过去道：“老婆婆，我买些糖炒栗子。”

　　老婆婆道：“好啊，十文钱一斤。姑娘要多少？”

　　路敏若道：“我身上刚好有十文，你帮我拿一斤吧。”她身上的钱，换了身衣服后就都没了。这十文钱是小个子男人刚主动给的，还说不用还了。突来的好态度让路敏若‘受宠若惊’。

　　这应该算是工费花销了。

　　栗子还很热，又香的又甜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发。老婆婆在篮子里，抓了把用纸包好。递给路敏若。

　　路敏若道：“婆婆你叫什么名字啊？下次我再找你买。”

　　老婆婆道：“大家都叫我熊姥姥。”

　　路敏若点头，道：“我记下了。”

　　熊姥姥笑道：“记下就好，记下就好。”老太太知道有人做回头客，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熊姥姥走后，路敏若忍不住拿出颗栗子在那里剥。在要喂到嘴里时，被小个子男人打断。他道：“他让我问你，有或者没有。”

　　路敏若手滑，栗子掉在地上。随即摇头道：“没有。不过……”

　　小个子男人追问道：“不过什么？”

　　路敏若道：“那位老太太阴云照顶，应该会遇到些麻烦。”说完看似没心没肺的走到桌边，坐下继续吃菜。

　　小个子男人扫了眼被她丢下的糖炒栗子，道：“你不吃了？”

　　路敏若迟疑道：“我以为你不让我吃。”

　　小个子男人，笑道：“没有，你吃吧。”说着把纸袋递到路敏若面前。

　　路敏若眨了下眼睛，道：“好。”

　　她‘笨手笨脚’的开始剥栗子，额头急出了一些细汗。

　　看过陆小凤传奇的人都清楚。公孙兰扮成的熊姥姥卖的糖炒栗子，这可是要命的东西。

　　小个子男人果然想杀她。即便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人也丝毫不见手软。

　　路敏若十分不明白。如果金九龄根本没信她的话，那遛她这一圈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他的目的，就只是让她蹦跶一圈再死？

　　几乎转瞬间。路敏若就自己想通了一条理由。金九龄是要拉公孙大娘下水背锅。如果现在她死了，死在‘熊姥姥’的糖炒栗子下。那么肯定会让陆小凤他们对公孙大娘多一层厌恶。

　　这样当陆小凤由金九龄设计的线索，得出公孙大娘是绣花大盗时，众人会更容易也更愿意相信。公孙兰即便否认也会被当做狡辩。

　　路敏若心里震惊，难道金九龄一早就猜出自己会借熊姥姥的栗子？还是他本身就要用借熊姥姥的栗子杀了自己，而她恰好配合钻坑？

　　小个子男人道：“怎么了？怎么不吃？”

　　路敏若额头冒汗，道：“我，我突然想到……”

　　楼底下传来骚乱。

　　小个子男人面色一变，急忙起身去窗边。路敏若的神经像压久的弹簧终于松开了束缚。立刻从凳子上起身动手。在两个喝酒的杯子里，手指转了转。

　　路敏若没杀过人，可眼下的情况不是她杀别人，就是别人杀她。在要熊姥姥的糖炒栗子时，她并不是没有这种阴暗的念头。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付诸行动。

　　做完这些，路敏若身上像脱力一样坐下，再也提不起说话的勇气。

　　小个子男人已经从窗边过来。他没提看到了什么，也没再逼路敏若吃栗子。反而拿起了刚被路敏若下毒的那杯酒往嘴边送。

　　二十公分，十公分，五公分，一公分。

　　啪！酒杯被路敏若打掉，碎在地上溅起一片片瓷花。她颤音道：“别喝了。”

　　小个子男人叹气，道：“看来妹妹是个好人。”声音已然变成了女声。

　　路敏若木着脸道：“可惜好人都死得快。”居然是女人！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用，她还是打不过。

　　“给个体面？”她端起另一杯酒，手指抖得厉害。

　　‘小个子男人’没有阻止路敏若的动作。

　　路敏若在她的注视中，将那杯酒慢慢喝下去。喝完她端着空杯站起来，背过身看向窗口外面。

　　“今晚的月亮挺圆。”

　　‘小个子男人’道：“今天是十五。”

　　人死前总是会注意到身边的景色，因为这是他们在这世界上看到最后的景象。

　　路敏若走到窗边，听完这话似乎在嘲讽的笑。‘小个子男人’看不到她的正面，只听她道：“十五月圆，人也圆。”

　　然后突然纵身向下，翻过窗栏。

　　‘小个子男人’迅速跑过去，只来得及看到路敏若掉在地上，面朝上的躺着，脸上有泪痕，嘴角流出一丝血。

　　‘小个子男人’立刻收回了伸手去抓的动作，躲在窗户边的墙壁后。

　　阁楼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已经有人指着路敏若掉出来的地方喊。‘小个子男人’暗骂路敏若死前设计自己，急忙离开原地。

　　陆小凤原本正追卖给他有毒栗子的公孙大娘，却又听见身后传来‘死人了’的喊叫。迟疑下，还是决定回身去看看情况。

　　陆小凤飞身过去，蹲下道：“姑娘，姑娘。”扶起路敏若，伸出手指试探她的鼻息。

　　陆小凤身后，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着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