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别离》路由

11、失忆 珑儿在床上

　　珑儿在床上醒过来，一时间有些愣怔。

　　“公主，你醒了。”红梅端着水来到床前。

　　红梅服侍珑儿起床，来到梳妆镜前：“公主，奴婢服侍你起身吧。过几日就是你的大日子，这么多年来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奴婢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所有的人都比下去。”

　　珑儿觉得自己的心空了，自己好像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红梅在珑儿身后劝着，手上已快速地把珑儿的头发整理好：“公主，十日后就是你招驸马的日子，你怎么就一点也不上心。”

　　“公主，你昨夜是怎么出宫的？宫中之人都不知道，要不是从边关回城的秦小将军，宫里还不知公主不见了---”

　　“公主，这个秦小将军真是文武双全、一表人才。今早他抱着公主出现在宫门外时，就好像天神下凡---”

　　“公主，你不要不见了？你不知道，红梅差点见不到你了。陛下震怒，差点要砍了奴婢们。要不是皇后娘娘求情，公主，你都见不到奴婢了。”

　　------

　　在红梅的絮絮叨叨中，红梅只抓住一点：“本宫出宫了吗？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是的，公主，你被人捋出宫了。”

　　珑儿觉得头痛，头好痛，越想越痛。

　　“公主，你怎么了？”

　　“头疼？”

　　红梅慌张地说：“奴婢，马上去请太医。”

　　“不用。”珑儿抓住红梅，缓了一会：“不用了，本宫好多了。”

　　红梅嘘处理一口气：“公主，你真是吓死奴婢了。”

　　说完，红梅来到在珑儿身后，手上快速地把珑儿的头发整理好：“奴婢为你梳妆，好好打扮起来。待会娘娘会过来看公主的，现今娘娘对你可真好，公主睡着，娘娘一直陪着公主呢？---”

　　“母妃对我好吗？”印象中的母妃是高高在上的，对自己充满怨念，只因自己不是皇子，何时开始对自己好的。

　　“好。”红梅理着珑儿的衣服，继续道：“现在不仅娘娘对公主好，陛下对公主也好，这份荣宠，宫中独得一份---”

　　正在此时忽闻一声：“惠妃娘娘驾到---”

　　“啊，”珑儿忽得一转身，“母妃来了。”

　　“好了，公主，起身参见娘娘吧。”

　　“儿臣（奴婢）叩见母妃(娘娘)。”珑儿倾身叩见惠妃，红梅在珑儿身后跪拜。

　　“快请起，快到母妃这边来，让母妃看看。”惠妃来到珑儿面前，扶起珑儿，满意地看着珑儿。

　　“我的好女儿啊，今日见到气色好多了。”惠妃看着珑儿，牵着珑儿走到房间中间的桌子旁，“珑儿，昨夜你出宫去了。”

　　“听说，是的。”珑儿直直地看着惠妃，小声地回答，对突如其来的疼爱惊慌失措。

　　有小宫女斟茶上桌，惠妃端着茶盏，轻轻地磕着盖子：“你---”

　　红梅赶忙跪下，解释道：“起禀娘娘，公主已经记不得昨夜的事情了。太医说公主应该是惊吓过度，可能会记不得一些事情。”

　　吴嬷嬷厉声道：“多嘴的奴才，娘娘问话，有你说话的地，自己掌嘴。”

　　红梅伏在地上，马上掌了自己一嘴巴，求饶：“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娘娘饶恕---”

　　珑儿愣愣地，下意识道：“母妃，不关红梅的事，儿臣记不得了---”

　　惠妃看着珑儿，对着吴嬷嬷说：“好了，吴嬷嬷，不要吓到公主。红梅，你也起吧。”

　　吴嬷嬷退后，伏手道：“是，娘娘。”

　　红梅听到惠妃这么说，舒了一口气：“红梅叩谢娘娘大恩。”

　　“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红梅担心地看了一眼珑儿，退了出去。

　　“红梅姐姐---”珑儿转头看着红梅退了出去，小声地叫道：“不要走---”

　　“公主，娘娘来看你了，娘娘非常关心你。昨夜公主失踪可急坏了娘娘，娘娘都哭昏了过去了。娘娘要不是后来太医宣布公主无事，娘娘都要哭瞎。”

　　“今晨，一听说秦小将军送公主回宫，娘娘马上过来看你了。娘娘一直不肯离开公主身边，还是陛下要娘娘回宫休息的---娘娘才回去的---”

　　吴嬷嬷絮絮叨叨的话语，听在珑儿耳中，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珑儿什么都听不进去、无法理解。珑儿只是不明白，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世界都变了？原来漠不关心自己的父皇母妃会对自己如此的重视？

　　珑儿有些羞涩到：“母妃，孩儿让你担心了。”

　　惠妃抓起珑儿的手：“珑儿，以前母妃太不关心你了，是母妃不好，呜---呜---呜---”

　　“珑儿，你不会怪母妃吧。”

　　珑儿怯怯地说着，头也低了下来，眼眶红红地：“不---不会---母妃，珑儿从来没有怪过你---”

　　惠妃默默珑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吴嬷嬷适时说道：“公主，这些年娘娘也不容易，娘娘也是很苦的，你要明白娘娘的苦心---”

　　惠妃和吴嬷嬷唱着双簧，珑儿更觉得不真实，像在梦里：“是，孩儿明白。”

　　惠妃试探问道：“珑儿，告诉母妃，你真的记不得昨夜所发生的事了？”

　　“母妃，我，儿臣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哦，什么事。”

　　珑儿怯怯地说着，头也低了下来，眼眶红红地。“不记得了。”

　　吴嬷嬷看着珑儿的模样，马上道：“公主，你怎么样了？头痛吗？”

　　“好好，珑儿不想，母妃不问了。”惠妃抱着珑儿轻轻地拍着珑儿的背，恳切地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宝贝儿不想了。”

　　好一会，惠妃感觉怀里的珑儿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柔声道：“好点了吗？”

　　珑儿乖巧地说：“恩。”

　　“珑儿，你听娘说，十日后就是你招亲的日子，你要好好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珑儿惊讶极了：“啊？”

　　“这是早就订好的，要不是你昨晚失踪---”惠妃突然激动地捧起珑儿的脸说：“珑儿，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只有这样，你父皇才会看到我们，我们才能在宫中生存下去。”

　　珑儿看着惠妃激动地脸有些茫然了。

　　“好了，珑儿，好好想想。”见珑儿没有回应，惠妃有些无趣，一整颜容，“吴嬷嬷，招红梅来，好好服侍公主，扶本宫回宫吧。”

　　吴嬷嬷担心地看着珑儿说：“公主，娘娘也是为你好。”

　　吴嬷嬷见珑儿公主低头无语，只能叹气迎上惠妃。

　　“娘娘，回宫。”尖细的太监的声音响起，惠妃引领的众人离开了。

　　面对母妃的突然出现和消失，珑儿失神了，未及细思惠妃话语中的意思。

　　红梅担忧地问道：“公主，你没事吧？”

　　珑儿失神地喃喃道：“没事，红梅姐姐---”

　　惠妃带着众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珑儿的寝宫，漫步在宫廷走廊中。吴嬷嬷看着惠妃遥望月亮，几次欲言又止。

　　惠妃道：“吴嬷嬷，你我主仆多年，你有何话就直言。”

　　吴嬷嬷走上前来，近前说道：“娘娘，恕老奴直言，您知道公主出生时就是坏胎，要不是薛神医，公主就已经死了。虽然公主后来活了下来，但是行为比一般的孩子要慢。娘娘，你这次下这么大的赌注在公主身上，太冒险了。”

　　“吴嬷嬷，你也看到了，那晚在御花园的事。”惠妃顿了一下，在回忆那个修罗的晚上：“珑儿---她就是---本宫会成功的。”

　　“希望如娘娘所愿。”吴嬷嬷沉声道：“娘娘，那你可以对公主再和颜悦色一点，毕竟公主是你的亲骨肉。”

　　“我---本宫---”惠妃抱着自己颤声道：“吴嬷嬷，本宫只要一想起那晚的事就觉得恐惧。嬷嬷，我害怕，害怕到怀疑，怀疑那个孩子真的是本宫的孩子？”

　　“娘娘，您怎么了？”吴嬷嬷扶住惠妃：“娘娘，你想太多了，公主是你的孩子。嬷嬷亲眼看着公主降生，看着公主长大---”

　　“是的，珑儿是我的孩子，必然是本宫的孩子。”惠妃看着月亮说：“嬷嬷，你看，今天的月亮好亮、好美---”

　　吴嬷嬷默声无声地退到惠妃身后，迎着惠妃的视线看向月亮，忧心忡忡，黑夜下埋葬的秘密是不能见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