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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年轻气盛 “我身上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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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见紫兰此时已被打飞了一把弯刀,左手又来不及持刀回防,便立时跳上台去一把抓住了苏新辰刺剑的手腕。
“够了。”
“秦天?”
熟料苏新辰看见她,却是更加恼怒。方才那些帮众私下议论的话都被他在台上统统听了去,眼下他满腔怒火地睨了那群人一眼,便将右腕从她手中狠狠甩开,疾言厉色地瞪着秦天道,“怎么,你这没音没信地突然消失了好几天,现在回来却打算管起我的事情来了?”
秦天看着他却不说话。单将夜和容成聿见状,忙也朝台上赶了过来。
“行了行了,比武已经结束了,这一场是苏帮主赢了,大家都散了罢。”容成聿挥袖驱赶众人,随后将紫兰掉在台子上的弯刀捡起来,递到她的手中。“紫兰姑娘,今日的事情苏帮主也不是有意的,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紫兰自知技不如人,也没有再说其他,只是接过了容成聿的弯刀,便转身朝夏若卿身旁走去了。
“苏兄,您先别急着动怒,秦堂主之所以没能及时赶回来,也是为了寻找失窃的梅花剑啊,堂主,这几日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有没有中那元甲商会的暗算?”单将夜劝了几句,忙转头对秦天使了个眼色,“哦,还有,梅花剑找回来了吗?”
“没有。”她淡淡答道。
“什么?你是说你消失了这么些日子,到最后还是没能将兄长的佩剑取回来?”苏新辰大吼道。
秦天顿了一顿,道:“傅玉将梅花剑藏到了别处,且我接到消息,说帮会里可能会出事,我便立刻赶回来了。”
“够了,你不必再解释了!”苏新辰一挥袖子,指着秦天道:“你身为听雪堂主,没有帮主的命令便擅离职守,还未能顺利将梅花剑取回,该受什么责罚,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听见这话,容成聿、单将夜、洛小雨都连忙替秦天求情。
“洛帮主,天哥儿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帮会啊!”
“是啊,苏兄,这件事情怎么能怪在堂主身上?”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帮会,那我呢?我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帮会,可又有几个人替我说话?如今我身为帮主,不过是处罚底下一名堂主罢了,你们就忙不迭地为她求情,又何曾把我放在眼中?”
苏新辰把刚才那些人的闲话都听进心里去了,便将火全部撒在了秦天身上,连洛小雨的劝说也听不进去,气冲冲地便拂袖离去了。单将夜与洛小雨对视一眼,自然也跟在苏新辰身后一起追了上去,只有容成聿留下来仍旧陪在了她的身边。
“最近谷里的事情有些不顺,他年轻气盛,又是你晚辈,你不要和他计较。”容成聿的声音似水般温柔,看着她的双眸中也带着殷殷关切之意,大约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和这样的声音里安然自若,显然是容成聿为了安抚她才故意使出的一招。可秦天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前方,平淡地回了他一句:
“那是自然。”
容成聿无奈的一笑,见她越是冷漠,便越是忍不住性子想要调戏她,于是便索性拉起了她的手,用一双修长秀致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了手心里,责怪似地瞪她道:“不过你也真是的,消失了那么久,连一份口信也不捎回来,可知我有多担心你吗……来来来,让我检查检查,你身上可有受什么伤?”说着,他便侧着上身,伸长脖子朝秦天的后臀方向望去。
“我身上没伤,不过再这么闹下去,你身上恐怕就要添上几道新伤了。”她移动了一下眼珠子,将视线缓缓转移到他的脸上。
许久不见她露出这幅神情,容成聿终于心满意足地哈哈一笑,立刻松开了她的手,乖乖地站直身子道:“对了,元甲商会的事情你调查得如何了?”
秦天左右看了一眼四周,便压低了声音对他道:“这里不方便,我去你房中细说。”
当晚,还是那座唱晚池旁。秦天驻足于碧色的池水旁,眸子里倒映着水光,望着水中均静止不动的鱼儿,像是在思念着谁,又像是谁也没在思念。
“堂主,这么晚了,你还没歇息吗?”
她稍一回头,见来人一身漆黑玄甲,仿佛要溶于这夜色之中,与当年刚被洛小雨捡回帮会时那落魄野狗一般的模样已是大不相同,便不禁微微一笑,说道:“如今你身为新任浸月堂主,与我地位相同,不必再对我冠以尊称了。”
单将夜摇了摇头:“从前我是你听雪堂麾下,就算现在我是浸月堂主了,可在我心中,你依旧是我的堂主,你和洛帮主、容成公子都是我在这个帮会中最憧憬的人。”
“……只可惜,洛帮主已经不在了。”她说着,话语的音调变得很轻很轻。
“当年我们赤云会的帮会领地险些被朝廷回收,多亏了洛帮主解囊相助,才又将那片园子留了下来,我曾经暗自发誓,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护好洛帮主,守护好我现在的帮会,可是我……我却什么也没能做到。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无用,那时候,洛帮主明明就在我的身旁,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我们而去,我……”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哽咽起来。
“这件事情不怪你。”秦天低声道了一句,又想起柳无忧的话,便宽慰他道:“已经失去的,再也无法回来,现在的今朝盟内还有需要你保护的人,不是吗。”
单将夜盯着她肩上雪白的衣料,平复了下心绪,决然地道:“是,虽然赤云会已经灭了,洛帮主也已经走了,但是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苏兄是我一辈子的挚友,雨儿更是我……我最重要的救命恩人,为了他们俩,我说什么也不会任何人伤害今朝盟一分一毫。但是堂主,因为你是我在帮会里最憧憬的人,所以有些话我也只敢与你讲,你不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吗?”
秦天皱了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单将夜沉下脸道:“那日在天策府时,洛帮主是被帮会中的天策弟子所杀,后来容成公子调查此事之后,告诉大家那天策弟子是浩气盟的奸细混进来的,可若真是如此,为何那日赖长风还要和洛帮主合作?难道赖长风是先假意与我们合作,然后再派奸细伺机暗杀洛帮主吗?这也没道理啊,若他真是打着那样的如意算盘,洛帮主阵亡后他大可直接带领手下的浩气盟弟子将我们今朝盟众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又何须在那日放我们一命?”
秦天听了他这一番话,知道容成聿是为了隐瞒陆清崖一事,为了帮会稳定,便将洛剑梅的真正死因也寻了个借口兜过去了,因此单将夜与帮会中的其他人只知元甲商会的人盗走了梅花剑,却不知道真正谋害洛剑梅的凶手也是元甲商会。她挑了挑眉毛,心中正暗想着想不到这姓单的小子平常看上去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内心却如此缜密,竟然对洛剑梅的死因起了疑心,便又试探地接着问道:“那你认为真正害死洛帮主的凶手会是谁?”
单将夜咬了下嘴唇,这才鼓足勇气似地向她开口道:“我听说……今朝盟在成立以前,是由洛帮主带领的剑风阁与陆帮主带领的似水阁结盟而成。”
“然后呢?”秦天眯起了眼睛。
“……我认为洛帮主的真正死因,不在帮会外,而是在帮会里。”单将夜道。
“住口!”秦天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冷漠地背过身去。“洛帮主的死因正如容成聿所说,再没有其他,你如此随意揣测只会导致人心不安,使得帮会更加分崩离析。”
“可是今天那些似水阁的人口中所说的那些话,你也亲耳听见了!他们如此对待苏兄,分明就是对我们剑风阁早有不满,还有那陆清崖为什么会突然去少林寺出家?说不定洛帮主就是他——”
“单将夜!”她猛地转回身子,用毋庸置疑的眼神直直地瞪着他:“我警告你,这个帮会里没有什么似水阁的人,也没有什么剑风阁的人,大家都是今朝盟的人,你听见没有?”
单将夜一怔,这才握着拳头低声应道:“是……我知道了。”
“还有,洛帮主的死因,你以后也不许再私自追查了,知道了吗。”
“……是。”
秦天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来,却带着一脸愤懑和委屈的“晚辈”。她不是不能体谅他的心情,更或者说,正是因为太能体谅他的心情了,所以此情此景,她才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些什么话才能更好地安慰他。秦天犹豫一阵,伸出手,在他被夜风吹得微凉的肩甲上轻轻一按。
“好好保护雨儿,保护帮主,保护今朝盟。”
“我一定会。”单将夜用力地点了点头,秦天回过头来,恰巧与他四目相对,他先是躲闪地微微移开了一下目光,随即又慢慢的、小心翼翼地将视线移了回来,秦天只觉得他这番炽热中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神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疑惑了一阵子,忽然又开口问道:“我不在帮会的这段日子里,白音回来过没有?”
“白音?没有啊。”单将夜摇头道,“从洛帮主出事开始,他一直都没回来过。”
“如此,还真是奇了……”秦天沉下目光,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