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最亮的星）藏剑二小姐的夏天》梵影

11、他和她的回忆 林笛和阿曼

　　林笛和阿曼达在海滩之上的路边看完这部爱情悲剧，直到男猪脚离开。
　　“没想到李居然也有这样毫无风度的时候。”看着海边那个孤独的身影，阿曼达不禁发出感叹。
　　和李易共事三年多，印象中他一直是彬彬有礼的，尤其对女士可以说非常有风度。这种将女士扔下不管的情况有些出乎她对他一贯的人识。
　　林笛仍然注视着那个身影，“你不走？”阿曼达疑惑，随即理解地道：“祝你好运。”
　　尽管林笛知道自己并不是想趁虚而入，他只是对叶凉京和李易的故事有些好奇罢了，况且，她的样子真的非常可怜。
　　李易离开后，她一直非常安静地坐在那里，面朝着大海。
　　直到有人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的身影动了一下，几乎是一瞬间又归于平静。
　　她的发丝由于低垂着的头倾覆在面前，让别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林笛先开口：“李易是个很拼命的人。我刚到HM的时候就听说他是个工作狂，第一次和他搭档的时候我挺有压力的。但是我发现他并不是个严苛的人。”他不禁想起李易专业上一丝不苟，却总是愿意主动承担的最难最繁杂的那部分工作的样子，他似乎不给自己留一点空闲的时间。
　　“他是个很认真的人。”叶凉京轻声道。
　　“以前，初中的时候，有一个人总是对他恶声恶气，有时候十分冷漠，可是他总是笑笑，还会告诉那个人该怎么有效率地做题、复习她最头疼的地理。”
　　“其实，这个人是喜欢他的啊。”她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自己都不清不楚，懵懵懂懂了很多年。”她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很蠢，你说是不是？”
　　“现在明白并不晚。”林笛的声音温润好听，让人有被治愈的感觉，李易的声音却不同，清冽得像山泉，明朗却让她感到冰冷无情。
　　她听见林笛的话，隐藏在发丝下的嘴角却牵扯出最苦涩的笑。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非常乐意。”这个故事一定会让他明白这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最让他想知道的是工作狂李易是怎样谈恋爱的，对于此事，他和其他HM的女员工一样，非常好奇。
　　“它有点长”她的声音有点可怜的意味，“有十几年那么长……”

　　回酒店的路似乎变得漫长了，尽管他逼迫自己不要犹豫，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不愿意离开这片海滩。
　　他觉得有点难受，在阳台上吹了会风，亘古的海浪声似乎并不能治愈他，于是给远在宁市的薛崇拨了个电话。
　　薛崇刚下班准备去车库，声音干练而严谨“度假愉快吗？”
　　薛崇自认为是个工作狂了，可是在他看来李易更胜于他，他经常打趣他将工作当成度假，怎样度过假期对他来说才是度日如年的工作。
　　“不愉快。”令他意外的是李易并没有像平常那样配合他的恶趣味说‘完美’。
　　这一刻他似乎太上老君附体，掐指一算，不得了，有事发生。
　　“叶凉京。我见到她了。”
　　薛崇有一丝疑惑，在大脑的数据库中搜索了一会，终于明了此人是哪路神仙，居然能让李易的声音变得这样泄气。
　　叶凉京，薛绘的同班同学，李易的——初恋？
　　似乎是这样。
　　“虽然分手了，”薛崇斟酌措辞，分手的恋人相见基本会不欢而散，他理解，李易应该是被对方恶声恶气的态度气到了，“也不至于这样。咱们男人大度一些。”
　　“我做不到形同陌路。薛崇，我做不到。”电话的那边，李易的声音低沉，像是谓叹，又像是自嘲。
　　“对她有那么喜欢？喜欢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都没法忘掉？李易，这不像你。”
　　在薛崇眼里，应该说在他现在的圈子里认识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李易前世可能是个和尚或者道士。
　　数年如一日地过着清修的生活，让他穿上古装在菩萨法相身边一坐俨然就可以成仙了。
　　对于身边水灵灵的妹子们含情脉脉的眼神和关心如同木头人一般没有半点反应。如果和他不是多年的朋友，他极有可能会和他保持点距离，毕竟总是被一群脑子有毛病的女人YY成一对，作为一个直男，他十分不能忍受。
　　“我从没想过要忘了她。”他的声音更加消沉，“只是看到她难过的时候，我也很难过。”
　　薛崇清醒地理着思路：“你怎么会碰到她？现在你应该是在C岛吧？”
　　“她是甲方邀请来的顾问。”李易简要说了下甲方的要求。
　　“就是回国前你在电话里说的那本插画？顾问……她是作者的什么人？”
　　“作者就是她本人。”
　　薛崇对于李易语气里的骄傲感到不可思议。他有什么好骄傲的？拜托，那可是你的前女友。
　　当然他知道这样说会惹毛李易，笑得僵硬：“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正好借着机会破镜重圆吧。”
　　“我做不到，也不能。”李易这句话说得轻轻松松，可是薛崇听得出来，他是动了真情，这看似轻松的一句话是经过了多么长时间的反复推翻和重建，才最终确立的。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叶凉京和薛绘差不多大，怎么算现在也应该快结婚或者已婚吧。
　　他换了个问题，“她现在还是单身吗？”
　　李易似乎愣了一下，他一直沉浸在重逢的不冷静中，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很有可能，已经有恋人，甚至有丈夫了。
　　自己居然还可笑地以为林笛对她……
　　“我不知道。”
　　薛崇无奈：“所以你在自寻什么烦恼呢？”他非常客观地分析，一如在法庭上陈词，“李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我还记得你说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先问问自己的心。”
　　这是大学时代的某个情人节，那时候他刚失恋，李易硬拉着受情伤的他去看了通宵电影，不巧的是放映的正好是一部英国清新爱情片，那天全世界的电影院估计都在放爱情片吧，实在不是个好建议，李易有些自责。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两个少年的朦胧爱情，最后一个无意看电影的人和一个一直在自责的人，看得异常认真。
　　最后李易总结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有感而发。
　　他知道，李易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无情无欲，他的全部情感一半给了他所热衷的建筑，却将另一半深埋心中，好像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好。
　　你相信命运吗？
　　李易问他这个问题，薛崇也经常问自己，此刻他没法回答他。
　　李易却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曾经对命运一点也不在乎，可是在某个时间，我却没法让自己不相信它。它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无论人怎么挣扎，总会回到既定的轨道。”
　　薛崇对他的命运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这话居然是从李易口中说出来，他究竟在叶凉京身上遭遇了什么打击啊。

　　“时间的开头是我们小学的时候，快乐？痛苦……都是从那里开始。”
　　寂静的海边，五光十色的宁市，两个地方，四个人，好像都回到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