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补偿》瓜木相看

2、第 2 章

　　k，我想我是幸运的。
　　这个认知随着时光的进行而加深。高中生涯开始的第一天，我遇到了你。你温和的笑容让人着迷，却那么浅淡，让人只想讲更多有趣的事情，让你笑得更深。我喜欢看笑意染上你的眼角眉梢，k，那时你整个人都变得明亮生动起来。

　　刚开始一起住的时候，每天晚上回寝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因为还不是很熟。我们能很快适应新环境，应该是多亏了有小z在。
　　开学第二天排座位，同寝的女生小z在教室是和我做同桌的，我在第四排，而你在第一排。我后面还有四排。小z比较外向，和我又做同桌，排座位当天晚上在寝室里她说她中考失利，不然坐第二排是不成问题的。然后她抱怨为这个她妈没少唠叨她。
　　我笑笑，示意她看正坐在床上看课本的你，说：‘我看你还是少说几句，向人家学习学习吧。’
　　小z大吼一声：‘啊！你这个疯子，还在看数学！今天才讲了多少，你从回来看到现在!过来陪我们说话！’扑过去把你拖起来。
　　你无奈地喂了两声，小z当然不肯还你数学书，你只好说：‘我今天上数学课睡着了，现在还没弄明白。’
　　我当即很佩服，坐在第一排也敢睡，还是老班的课。因为我们的班主任仍把我们当初中生那样管着，是很变态的一个老头。
　　你说：‘晚上睡不着，可能因为住不惯吧。’
　　说完又去要小z手里的书。
　　那天晚上直到熄灯你也没要回书来，而我免费看了一场闹剧。主角是你和小z。你追着她从我们寝到班里的其他寝室，从头到尾的台词都是‘把书给我吧。’所有的女生都怂恿小z绝不还给你。
　　你抿了抿嘴，脸鼓起来的样子仍是无奈的，而不是生气。

　　后来你跟我说：‘……住不惯是有一点啦，其实我是被小z的鼾声吵醒的……’
　　你看了看我笑出来的表情又说：‘我知道她那几天重感冒，但是……唉……’

　　k，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也听到小z的鼾声了。准确的说，那只是鼻息过重。
　　但是却是有趣的声音，我想清醒着的小z听到后也会惊异，这种音调多变、时而轻时而重、欲扬又抑的声音，是自己的鼻子发出来的。而如果有人把它录下来，笑着拿给她听，她可能会恼羞成怒。
　　事实上那天晚上我刚好忘记关手机了。被吵醒后又无比清醒，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于是有了把这惊世骇俗之音录下来的想法。我当时的态度是犹如在对待艺术一般神圣而庄严的。

　　一秒、二秒......还在高音区徘徊。
　　十五秒、十六秒......声音蓦地换了个低音调，但继续奏鸣。
　　二十八秒、二十九秒......三十秒的时候，我听到你翻了个身。三十五秒，你清了下嗓子。三十六秒，你轻轻笑了。

　　k,你知道独占欲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不受控制时产生的力量会驱使人做出许多愚蠢而又毫无转还余地的事情。不幸的是，我觉得在面对你的时候，大多数人的自制力会自动消失。我一直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我并不想看到你和其他的人关系要好，我一年以后才意识到为什么我对你的独占欲，比任何人都强。
　　小z的感冒两天后好了，她的‘鼾声’也只有那天听起来很有创造性。但我没有让她听我录的音，尽管那段录音清晰到你的翻身也可以辨别出来。你的笑声也是。
　　k，这时我只是刚刚认识你。这些小的事情，却以我预料不到的速度积累了起来。它们越积越多，在我发现的时候，一起压下来，加重了未来某一天的醒悟给我带来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