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明媚》北林与霜

5、我非人如玉 乔歌当着众

　　从小我就爱发呆，为此挨了不少的嘲笑和打骂。记得六岁那年，我因为看奶奶养的花出了神，忘了回答二姨妈提的问题，等到反应过来，二姨妈早就拉着二表姐的小手得意地在妈妈面前炫耀：“明媚怎么连花用英语怎么说都不会呢？来静静，告诉明媚怎么读。”

　　比我大两岁的表姐骄傲地说出花的英语：“flower！”

　　“对啦！”二姨妈开心地合不拢嘴，牵着二表姐的手吆喝着要给她买糖葫芦吃。

　　六岁的我哪里能看懂大人之间的虚荣与明争暗斗，更不能看懂母亲乌云密布的面庞和父亲尴尬的笑脸。还牵着妈妈的手，撒娇地左右摇摆：“妈妈，我也要！”

　　“吃什么吃，什么都不会！”妈妈厉声撇下我，转身便往里屋走，跺地地板“咚咚”直响。

　　人为什么要在意他人的视线？那时候的我猜不透。

　　因为我总是发呆，常常会拉下老师的知识点，忽视家长的提问，等到回神，硕大的巴掌印已经落在了身上。

　　但是，人不会一直迟疑，再笨拙的人也懂人情世故，再木楞的人能看出眼神冷暖。

　　此时舍友的眼神，房敏之的眼神，以及乔歌的眼神，无不让我如芒刺背。

　　整个世界都静下来了，我的心却无法平静，乔歌就那样望着我，眼里的情绪却让人难以确定。看似深情，看似温柔，我却读出让人尴尬地意味。

　　我不知道要怎样接话，只能瞪大眼睛与他对视。随即乔歌笑地更灿烂了，他走到我身旁牵起我的手对方敏之微笑地说：“敏之，就送你到这了，我送她回去。”

　　乔歌说话时，对面的美人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们紧紧相牵的双手，随即目光转向我，将我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她目光所即之处渐渐结冰，麻木又难受。

　　我以为乔歌会等美女做出反应再转身离开，却不想他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紧紧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舍友们当然能看懂脸色，连忙笑呵呵地跟美人再见，不紧不慢地跟上我与乔歌的步伐。

　　我本想侧身回头去道别，却不想乔歌的一双大手分别附在我的耳旁锁住了我的脑袋，有些发烫的触感仿佛像一股电流，惹得我从头到脚一阵发麻。我吓得闭紧眼，停了脚步，只举得在耳后传来舍友们小心翼翼地议论声，持续地吵闹着。我睁开眼望向乔歌，发现他已经弯腰侧身正低头含笑地望着我，一张俊美的无限放大，完美无缺。

　　任谁定性再好，一张完美的帅脸摆在面前，恰好眼里又带着深情，我想都会不受控制地心动吧。那如果，除了脸蛋，这个男人又有着无可挑剔的身材，加上令人仰慕的才华，谁又能忍心拒绝呢？

　　这便是我为自己的脸红找的借口。此时的我，无奈的坐在小板凳上，被迫低头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

　　“你说说你，总是不记得我名字也就罢了，这种大事也要瞒着我们。”程语嫣有模有样地做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审问道。

　　“是呀，是呀！”其他人坐在语嫣旁边应和，一群人一字排开霸占了我的床。

　　我瞬间崩溃，又觉得无辜：“我跟乔歌的关系不一定呀，我自己也云里雾里的。你名字这事，确实是我不对，可我本来就不太会背人名，我们又是刚认识，难免......”

　　“哼！”语嫣瘪着嘴，一脸不乐意。

　　“哎呀！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大家的。你们想想，乔歌这样的大帅哥我有必要藏着吗？就算我藏着你们也会发现嘛！况且你们早就认识了呀。再者说，搞到这样的美男子，我巴不得跟你们炫耀呢！”我连忙狗腿地凑向前，把口袋里的好时巧克力拿出来分给面前的“女警官”们。

　　大黄接过巧克力，麻利地拨开锡箔纸，迫不及待地吞进嘴里，一边吧唧嘴一边说：“那为什么今天你跟语嫣在食堂的时候不说明白呀。”说完又觉得多嘴，讪讪地闭上了嘴，乖乖吃东西。

　　我看了看面前这些“女警官”，一个个都在无比心虚地吃着巧克力。

　　“嘿”众人一齐望向我，尴尬地笑。

　　我学着她们的样子回敬这群小婊子:“嘿。”我心里憋着气，原来这般姑娘是早就互相通好情报了呀，现在你们这巧克力倒是吃的挺香哈！

　　其实那时候的我只当是小女生之间的八卦心里，却忽视了最露骨的本质问题。

　　如果我交往了普通男友，她们会如此在意吗？如果我与乔歌无比般配，她们会在背后议论纷纷吗？到底是本就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那时候的我却因那一瞬间的深情迷住了眼。

　　我非人如玉，怎能及公子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