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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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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沼,莫启”余琥珀念着这两个名字,又看了看画中的邓崎及刘季,问道,“莫非这就是两位女吏的父亲最后一起出现在那栖霞山的原因。”
“这杨沼和莫启也与那栖霞山的金矿有关?”刘含玉如今也仅从方蓉那里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初在栖霞山与金矿有关,不知道余琥珀的经历,自是不清楚这两人与那金矿有何关系。
方蓉没有听自己的祖父讲过这两个人,不过杨斌她记得是那香满楼里做杂事之人,至于鬼屋,似乎是在余琥珀在坪山醒来的地方,她看向余琥珀问道,“琥珀是不是隐瞒了当初坪山之事?”
邓昭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最后才转向余琥珀,道,“这事也就我们几人知道,不要外传,司正司也强调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琥珀同她们说说。”
听过邓昭刚才的话语,刘含玉知道接下来余琥珀要说的事怕是一件秘事,心中虽急,也没有开口催促,安静的等着。
余琥珀想着知道的人也不少了,于是将自己在那地下通道中的经历又讲了一遍。
方蓉听完惊讶的啊了一声,她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心中感叹余琥珀原来竟有这样惊心动魄的经历,难怪当初她不说那空白的书的来历。
“鬼屋的主人是莫启,而那杨氏族长是杨沼。”刘含玉听完余琥珀的地下通道的经历,此时也不相信是巧合了。
邓昭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司正司猜测莫启将屋子修在那通道的出口处怕是守着那黄金的。”
“那杨沼呢?”刘含玉问道。
“杨沼是坪山本地人,他和莫启应该是一样的。两人可以互相监督。”邓昭将司正司的推论说了一遍。“还有一种情况,他们分属不同的阵营,有站在舜哀帝那边的,也有站在怀悯太子那边的,两人互相制衡。”
“怀悯太子不是早在永昌十五年就去世了吗?”余琥珀记得方磊给自己的那个册子上便是这样写的。
“那是舜国宣布的死讯,怀悯太子坠崖后一直未找到尸体,之后数十年里,有不少打着怀悯太子名号的义军,便是先帝,也曾是义军中的一员。”邓昭给余琥珀解了惑。
余琥珀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一环,难怪当时她听方蓉的话有些奇怪。余彦信中写他多活了三年,应该是永昌十八年了,那时怀悯太子应该早就去世了,可朝廷怎会下令关闭金矿,不让怀悯太子得了去。
“那地下通道里留信之人是余彦。”刘含玉肯定的道。
“是的,我看过那封信了。”余琥珀此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余彦在那里花了三年修好金库和通道,金矿金库中大部分人都被杀了,活下来的现在已知有杨沼,莫启和刘季及方家逃出来的数人。”邓昭将现在已知的总结了一下。
“一个墨迹会自动消失的地图册。”刘含玉在邓昭后面继续道,“怕是那金库中的黄金还在。所以我们四家都接到那所谓的长平公主的信。”说到这里,她朝屋里的另外三人身上看了一眼,道,“你们说我们四个人凑到一块是巧合还是人为的。”
方蓉最先有些示弱的道,“我的确是冲着师傅而来。”
“小方家觉得隐形的墨是刘家所造?”刘含玉指出方蓉的意图,“可惜如今看来,余家,华家会造隐形的墨,刘家反而不会的。余琥珀呢?”刘含玉问余琥珀。
余琥珀见所有人看着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道,“知记局当初愿意来的人不多,我那时人不在尚功局,是别人将我的名字报上去的,到了知记局后,我只能选做大刘女吏的徒弟。至于做师傅的徒弟,是红姨建议的,我也觉得不错。”
刘含玉接触过余琥珀这么长时间了,她相信余琥珀是实话实说,余琥珀虽然想去女作监,但对雕刻并无太多兴趣,跟着小刘女吏的确比跟着她合适。
“余琥珀在我身边呆半年是竺知记,阮女吏和罗司正的要求。”邓昭的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余琥珀能够通过邓家的入学考试题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师傅开始并没有想着选我为徒?”余琥珀还是有点点伤感的。
邓昭拍了拍坐在自己身边的余琥珀的头,“由不得我选,我可是前面带了七个女使却没有收到半个徒弟的人。”
刘含玉不愧是在虹城待过多年,一听就知余琥珀的事不同寻常,问道, “琥珀是牵扯进什么事了吗?”
“她可能与复兴会有关。”邓昭的话后刘含玉就不说话了,在虹城里,谁都知晓,复兴会是不能沾边的。
余琥珀早就猜到自己可能与复兴会有关,她有些不安的道,“师傅,我听闻复兴会似乎与前太子,太孙之死有关。”
“反正这大半年没人找你,你身边的探子也陆陆续续的撤走了。至于复兴会的事,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年怕是很少人提起的。”邓昭说完一半又觉得余琥珀知道复兴会的事有些可疑。
“我前些日子去见了大方家的两位郎君,是方磊方六郎告知我的。”余琥珀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复兴会的事的。
“三月三那日,碧茗轩。”邓昭想起余琥珀是去见过方磊的,“原来是那方六郎告知你的,方家在虹城里很有根基,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刘含玉知道了琥珀来知记局的缘由,复兴会自是不好继续多提,问邓昭,“刘女吏,你又是为何来知记局呢?”
“我原本是图知记局清静,想花个几年时间好好理理虹城里的账目。不料这清静之处竟一下子热闹起来了。”邓昭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道。刘含玉不确定她说的真假,但也没有理由质疑,毕竟邓昭的确比竺知记早来半个月,也不等其他人问,自己主动开口道,“我从进虹城就被安排在知记局了。”
“师傅,你当时说你父亲离开你是有人给他介绍了事情做,你可知是什么事?”方蓉觉得还是需要从刘季那里查。
刘含玉犹豫了好一会才道,“是去机关城蓬莱书屋做事。”
“余家的机关城?”邓昭有些吃惊,没有想到刘含玉还瞒着这样一件事。
刘含玉点点头,“当时我进瑞城做事,父亲去机关城做事时,每个月都有信寄过来,可没有想到那场棋品赛的信是最后一封,之后我与父亲就断了联系,一直到那八年后我才得知父亲的死讯。”
“可只是去机关城做事为何要将师傅你送进瑞城里做事呢,可以带着师傅你呀?”方蓉还是有些不解,当初的机关城可是不少人想去的地方,那里也没有说不让小孩子过去的。
“我是留在瑞城城里的质子。”刘含玉也是长大后才想明白的。
“你的父亲去机关城怕是想对余家不利。”邓昭猜测道。
刘含玉点点头,“我猜可能是这样,我当初年纪小,父亲又什么也不曾与我说。我也是后面慢慢的自己琢磨出来的。”说完这些她看向余琥珀,道,”琥珀,不管你怎么想,我父亲也不在了,余家的事,是当年皇帝和太子的事,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自主性,大家活得都不容易。”
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当年的人早已不在,余琥珀其实也没有将自己完全当做是余家人,所以她不好评判,过了好半天才道,“过去的事不是我这种小辈能够置喙的,大刘女吏你是知记局的女吏,我是知记局的女使罢了,大家也只是想弄清楚当年事情的始末而已。”
刘含玉听余琥珀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也不好多纠缠余家之事,道,“四十多年的事,如今人都已不在了,怕是想明白始末有些困难。”
“还有两本无字书的。”方蓉半点也不气馁的道,“我觉得我们现在首要的还是将隐形的墨造出来。”
刘含玉被方蓉感染了,点头,“我们还是应该按原计划先造出隐形的墨才行的。”
说到这里,刘含玉和方蓉也不多待,与邓昭告辞回了隔壁。
余琥珀回到自己的座位将最近得来的信息按时间写了出来。
永昌十一年,大刘女吏进瑞城,刘季进机关城。
永昌十二年初春,机关城举行棋品赛,邓崎,刘季,杨沼,莫启四人出现在一幅画中,其后刘季,邓崎两人没有下落。画中另有一十二岁少年名为余蔚,与自己有六七分像。
永昌十五年,春夏之交,怀悯太子谋反失败,林余冯三家落败,林家灭族,余家苟活,冯家伤筋动骨。
永昌十八年,金库发生动乱,小方家族长生死不明,余彦去世,邓崎生死不明,刘季离开金库,杨沼与莫启两人在栖霞山安家。
永昌二十三年,刘季去世。
邺历十*年,莫启去世。
邺历二十七年,杨沼去世。
在那张纸的最后,余琥珀添了两个字,“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