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拜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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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七八月份，天气炎热，山里虽草木茂盛，蚊虫蛇蚁也实在是多。这么个时间上山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但是对程晋来说，外部艰苦的环境更能凸显出他拜师的坚定，反正他在司机师傅以及众多路人“这人是不是傻”的眼光中背着个有他半个人高的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上山了。
周子初居住的具体地方程晋不知道在哪儿，虽然他独自一人上了山，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譬如他知道山里有危险的地方多。自上了山，他就老老实实地沿着之前他们走过的路线走，一直走到当时几人分开的地方，就坐在一处树荫下，放下登山包，不时地大喊几句。
“师傅，师傅，我是程晋啊……”
“快来接我呀！我……”
“我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到了这里……”
树下的人叫喊不停，听见声音的小猴子觉得有趣，“噌噌噌”地跑了过来，仔细一看，咦，这不是那天去接主人见到的人吗？小猴子虽然比较有灵性，但毕竟不是人，只觉得既然自家主人认识的，那就没关系啦。遂一只手抓着树枝从树上荡下，另一只手伸过去朝人打招呼。
殊不知突然出现的小猴子吓了程晋一跳，等看清是“美猴王”，又一下乐开了花，“美猴王，师傅怎么不来呀？不然你带我去找师傅吧！”他就知道自己的办法管用，“美猴王”都来了，师傅还远吗？
事实上，程晋想多了，周子初根本就让小猴子过去，小猴子喜欢到处玩耍，他一向不拘束它，只是让它别去危险的地方，别招惹其他人，至于跟程晋打招呼，一个是碰巧看见，再一个是以为他们两认识。
不过小猴子回来倒是告诉了他这件事，周子初的原话是“不用管他，等他吃点苦头就知道离开了。”
傍晚时分，太阳下山，天色渐渐暗下，晚风吹来，带来一些凉意，山里草树微动，有些隐隐绰绰的感觉。
周子初趁着凉爽的时候，取了工具猫着身子采药，他最近又准备试验个新的方子，锻体的，算得上是洗髓丹的简化简化再简化的版本，可惜只是凡火，没有当年他的本命火提纯方便，短短几天已经耗费了不少药材。
小猴子跑了过来，在他身边比划来比划去，嘴里“吱吱”地叫着，小心地避过地上的草药，着急地手舞足蹈地。让他想装没看见都不行。
周子初叹了口气，“怎么了？他还没走？”明明是跟自己相依为命的，怎么一直帮个外人说话呢？
周子初哪里知道程晋担心山里伙食不好，包里还揣着什么火腿肠、卤鸡腿之类一堆吃的？程晋也不傻，师傅不来见他，他又找不到师傅，干脆拿东西来讨好猴大人。
“吱吱，吱，吱吱吱”没走，都待了一天，你去见见他呗，那里有好香好香的东西呀！
“好了，好了。”周子初被小猴子的撒娇打滚弄得没辙，“等我收拾好东西就去。”好吧，其实他对这么个看起来娇生惯养却能“跋山涉水”地来找他的少年还是挺有好感的，要不是他一见自己就要拜师，自己早就露面了。
“师傅，师傅，你慢点。”程晋毕竟不是之前的那些特种兵，即使是每年也会被家里大哥丢进部队训练几天，但是在累了一天又背负着这么重的背包的情况下，就算周子初因为照顾他特地放慢了脚步，不知不觉中他还是落下一段。
周子初退后几步，走到他跟前，“早说了我来背。”说着伸手要拿他死活不放的登山包。
程晋避让不及，只能看着那比周子初还胖上一圈的包被他单手拎过去，忙道：“哪有弟子让师傅背东西的道理？”
“我还没答应收你为徒呢，”周子初轻轻松松地将包背上，皱了皱眉说：“我没收徒的打算，也没什么好教你的。”
“怎么会呢？”虽然知道拜师不会顺利，听到这话的时候，程晋还是有些急了，“就师傅救我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有的。”作为程家二子，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不说那出手的药就是他一个人在山里生活这么久也让程二少敬仰的，没见他进山的时候那些村民还告诫他山里危险，不能走远。结果他们哪里知道有人都在深山里定居了呢？
本事？周子初想了想修炼他自己都受到限制，不能教给别人；炼药，得认识草药知道功效，可他当年是背的《中洲大陆草木灵鉴》的，现在还得找相同药性的替代植物呢，怎么能教给别人？
一路上任凭程晋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各种“威逼利诱”，周子初非常坚定原则地拒绝了。在他眼里，收徒弟责任很大的，得给徒弟找合适的功法吧，得负责教导徒弟，万一徒弟被欺负了，你还得护着，都说恩师如父呀！周子初前两辈子也没活到有孩子的时候，现在要他收下这么大的“儿子”，当然不愿意啦！
许是察觉到周子初拒绝的坚定，程晋非常机智地表示，不能做师徒，咱们做朋友呗！反正奸情，啊呸，师徒情也是可以从朋友开始的。
不论以后如何发展，听了这话，周子初放下了心，两人关系也亲近了许多。一路上，程晋已经用几个过时的笑话将周子初逗笑了几回。
程二少表示，小爷要讨好人，手段多着呢！
两人回到山洞中，程晋这边摸摸那边瞧瞧，这样一穷二白的洞府才像高人的地方啊！哪像以前他闻名拜访的几个，穿得得道高人的样儿，当谁看不出那高档家具，品牌衣物？张口说不到几句话就往钱上扯，什么祈福作法辛苦费？他师傅这样的救了人都没开口要什么辛苦费呢！程晋越想越觉得自己师傅这样才是高洁，只是现在社会，这样的人也太吃亏了。
“师……子初啊，你以后再救人，可别忘了要辛苦费。就是那些药也不能白送给人呀！”真是越想越为他担心，这种“不够这里还有两包”的做法，要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果然，还是要自己来看着的。程晋这么一想反而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又笑了“反正有我，不会让师……子初吃亏的。”
周子初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那儿想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兴高采烈的。他将洗干净的果子递给还在犯傻的人，说：“吃东西。”自己一屁股坐在打坐的大石头上，看着不像吃过苦的样子，又补充了句，“今天太晚了，明天打猎就可以吃肉了。”
程晋也不嫌弃，接过来啃了口，学着他的样子并排坐在石头上，说：“咱们明天打猎我也可以帮忙的，”看对方不信的样子，又说：“我家有个大魔王一样的大哥，每年暑假都把我扔进军队训练的，”说到这里得意地笑了笑，“今年我偷跑出来的。不过就算偷跑了，在我们那个圈子里我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看周子初有兴趣，他又挑着说几件自己的威武事迹。
这话有了虚了，不过程晋在圈子里也确实是个小霸王。小时候大院里就开始打架划地盘，直到上大学才不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样子，不过那只是人家开始追求新的东西了，比如拜个高人师傅什么的。
周子初两辈子都没什么同龄玩伴，程晋是第一个，所以听着他说这些事情，不仅不觉得人性子霸道，反而有些好奇这种正常小孩的童年、少年生活。
吃完果子，程晋把扔在边上的背包拖过来，一样样的展示自己带来的东西，什么结实的皮靴，防雨的外套，耐磨耐脏的长袖上衣和长裤等，都是简单大方的款式，不妨碍在山里活动，有他自己的，更多是给周子初的。
周子初在他的撺掇下，换上了新衣服，程晋和叼着根火腿肠的小猴子在旁边鼓掌起哄。
“子初，我的眼光是不是特别好，你穿上简直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又在包里翻，“这是匕首，这是刀，就是短时间也找不到太好的，咱们明天可以带着去打猎呢！”
“还有这个，”又掏出了几包各式口味的巧克力，“哎，哎，美猴王，猴哥，这你可不能吃，这是给子初的。”
周子初在他眼巴巴的目光下，剥了颗塞嘴里，有些微苦，但很香。
“补充能量的，都给你，收好啊，小猴子应该不能吃这个的。”
“好，”周子初避开小猴子的手，将巧克力放好，觉得这个新交的朋友真是特别好呀。自己应该对他也好一点的，嗯，除了收徒。
程晋看着盘腿坐在石头上，眼睛弯成两个月牙，笑得甜甜的周子初，心中暗喜，看样子自己的糖衣炮弹效果不错呀！成为师傅大弟子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拜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