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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冤家路窄(下) 水晶宫的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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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宫的包间大,内部设施齐全,十几二十个年轻人在里面玩,灯光调的暗,时不时还闪几下。程晋朝门口看去的时候,刚好闪了几下亮光,就照在推开门的张时度脸上,程晋一眼看到那天跟他抢人参抢完还向他嘚瑟的那个“二傻子”当下不禁感叹:“冤家路窄!”
钟景三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发生,当下好奇道:“怎么回事?”
程晋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叹息:“可见在京都作妖是多么危险!一不小心就碰到硬茬子了。”
“得了吧。”李靖嗤了一声道:“好歹把你脸上准备打脸的那副迫不及待的表情给收一收。”
“怎么着,他敢骂小爷‘土包子’还不准我还手?”程晋握了握拳头,一直被周子初打击,他也要从别人那里找回自信啊!
钟景和张时肃知道他就算下手也有分寸,没说什么,不过他们抓住的是另一件事,“那个跟你一起去的真是周家小儿子?”
“当然啦!周叔周婶连DNA都验过了还能有假?我还听爸说子初和周叔十几岁的时候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钟景与张时肃对视了一眼,暗道:当年那个不也验过DNA,还说和周婶长得像呢,结果还不是个假货。不过假的真不了,周叔周婶还可能关心则乱,周老爷子和周老夫人可不会轻易被骗。
张家是做医药生意的,药材的来源有很多,张时肃作为二房唯一的儿子,又能干,在张家还是有点门路的。程晋今天来着个局也是想着让他给自己弄点连根带叶的十年份的人参以及其他药材,这时便直接对张时肃道:“你家应该能弄到还没炮制的活生生的药材吧?”
张时肃黑线道,这话说的,还活生生。不过倒是点了点头,他家还有药材培育基地呢,不过一直被攥在他大伯手里。
“那你给我弄点十年份左右的各种药材吧。要活着的,暂时弄个十几二十种就行。回来给你钱。”
张时肃也不问他做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从小玩到大“钱就不用了,这点东西……”
程晋眉头一皱,“这些我打算送人的,你不收钱弄得我跟借花献佛似的。”
张时肃没再推辞,脑子一转就知道八成是送给周家小儿子的,只说:“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认识认识。”他们四个中他和钟景看人准,好歹看看值不值得结交。
正好这局的主人张时度过来敬酒,程晋点点头,几人换了话题。
“堂哥,今天我做东,大家好好玩玩。”张时度笑了笑,压住心里面对这个堂哥的自卑,又转头看了看据说是几个大家族的少爷。程晋恶趣味上来,之前故意半侧着身子没让他看到自己正脸,这时见他看过来,端了杯酒,回了个恶意的笑容。
张时度瞳孔缩了缩,这个人不是那天在百药楼遇到的?虽然程晋几人私底下叫他“二傻子”不过张时度可不傻。
他本来是个父不详母早亡的街头混混,几个月前忽然被京都张家接了回来,成了张家长房唯一的儿子,张大伯又一副你是我张家的继承人样子,他不是什么心智坚定的人,忽然遭遇这种从地上到天堂的变化,心里自然有所膨胀,再加上刚刚丧子丈夫就找回个私生子代替自己儿子位置的张夫人的有意引导,张时度自然就走歪了。
面对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张时度内心自卑,就更加喜欢人捧着他,更加喜欢嘲讽那些普通人,比如他从没见过的穿着普通的逛药店的程晋和周子初。他当时听到隔壁有人喊价了,不过没一会就停了,他以为是这人没钱,而京都的那些富家子弟玩车玩女人那样不是一掷千金,所以这个没钱的他自然没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又想着之前父亲说过堂哥交往的几个都是家庭背景深厚的,当下便有些愣住,不过这几个月他也算是有些见识,这时还算镇定,主动开口:“堂哥,这位之前没见过的是?”
“程二少。”
张时度眸光闪了闪,他记的京都被称为“程二少”的就只有程军长的二儿子。心中暗骂了声倒霉,面上带着歉意道:“我那天不知道是程二少,多有得罪。”说着从桌上拿了瓶酒喝尽,对其他几人点点头,走了。
程晋看他这番动作,有些无趣地撇撇嘴,心道:这小子动作倒快,赔礼道歉这一招来的挺熟啊!
李靖三人看了看程晋脸上的不虞,暗暗发笑,这做好准备大战一场,结果对手直接干脆地认了输的感觉,憋屈啊。
几人待着觉得没劲,又转场到张时度的场子疯了一夜。
天色真正大亮之前有一段时间称之为黎明前的最后黑暗,天色黑暗,四周寂静。周子初小心翼翼地取下还烫着的陶罐,揭开盖子,倒出了一粒凹凸不平的褐色药丸,仔细嗅了嗅,又扣下一块尝了尝,呸,真苦。苦就算了,药效还不好,周子初伸手将忙了几个小时的东西随手扔进一个巴掌大的布袋。这药是他根据周奶奶的身体炼的,计划着吃个两三粒就行,可是现在炼的这颗效果不好,还是等再炼几次再给她吧!
周子初是偷偷趁众人都睡着,在后院下了个简单的禁制,然后拿着东西从阳台跳下来动手的,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这时熟门熟路地熄灭了火,翻土盖上,还弄了点野草在上面,最后抱着陶罐以及剩余的药材“嗖嗖”几下跳回房间,把东西放好,又给孤零零的宁神草输了一道灵气,然后又翻了下去。
自从下山,周子初的剑法练习已经从原本的一上午时间缩短到晨练时间后来到了京都除了顿悟那天意识半模糊下练了会,已经好些日子没练,想着想着手便有些痒。
周子初手痒,却不知有些人心痒。保卫科的王科长和几个有幸看到他那一次的出手的人已经守着那块地盘的监控好久了,虽然他们不知道上头相不相信,反正他们信了,王科长还暗戳戳地假借巡逻之名去那里摸了摸那棵留下一道剑痕的树。
虽然后来没见那个神秘高手再出现,但是大家还是对那块地盘暗中关注的,所以在周子初出现摆了个起手式的时候,本来还对这么早出现个人感到不解的某个见过那一场面的下属激动道:“科长,出现了!”
老实说,相对于高科技的机器,周子初对别人的窥视感知得更明显,所以一开始他还记着这是山下,只是尽量以正常的动作练着,但是几个翻身倒刺后他却觉得暗中有什么在注视自己,这种感觉很不好,随即收了势,放开神识,很快注意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竟然有不少监控。周子初想到上次那一场酣畅淋漓的练习说不定被别人看见了,皱了皱眉,自责自己太过粗心,又见周围窥探不减,有些不高兴,夹了颗石子猛地弹向某个方向。
“啊!”这边几个人躲在监控室里眼巴巴地看着高人虽然不如上次厉害但也不同寻常的招式,正疑惑高人怎么停下了,就见人家朝这边扔了个东西,屏幕就黑了。
“快,快,换个角度的。”赶紧将其他视角的调出来放大,人没了,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人。半晌一人呐呐道:“这是发现我们了?”
经了此事,周子初想起程晋曾吓唬自己的话,不敢随便练手了。丹药失败,又不能练剑,周子初心里不爽,只觉得山下一点也不自由。此时天色还早,大约五六点,不过京都夏秋天亮的早,周子初听了听后院没有动静,直接动作灵便地从墙头翻了进去,又“嗖嗖”窜上二楼,回了自己房间,心情不好,他要去泡澡。
早睡早起正扶着老太太在屋内走两步和一心锻炼无意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将小孙子的一系列娴熟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周爷爷和周奶奶:“……”
周爷爷:“我孙子身手真好,随我。”
周奶奶:“……”能不说瞎话吗?十几米高的地方不带绳索你窜一个试试?更别说从翻过墙到楼下这一段路脚也不知道沾没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