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一千零二夜（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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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晴，我一直在想，你那只狐狸是怎么回事啊？”牧诗雨突然问。
萧晴笑笑：“怎么突然对它感兴趣了？”
“它是神兽吧？”
“算是吧。”
“我记得，这个神兽是你当初通关一个单人副本累计积分得到的。这好像是这个游戏里唯一一只被玩家收服的神兽。”牧诗雨抬起眼眸，目光如炬地看向萧晴。
“是这样呢。”萧晴微笑。
“然后这只神兽的属性很奇特呢，应该除了你，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数值吧？”牧诗雨将空了的玻璃杯往旁边拨了拨，身子微微前倾，趴在窄窄的桌子上，凑近萧晴，眼中带着质询的意味。
萧晴挑了挑眉，保持着笔挺的坐姿，俯视着面前那张娇俏的脸。现在两人的姿势，萧晴的视线可以由高到低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儿整个笼罩其中，包括那头秀丽的黑发，包括那双细长的柳叶眉，包括那对亮闪闪的眸子，包括那小巧的琼鼻，包括下面那两瓣莹润的嘴唇……
似乎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安分的因子，牧诗雨莫名地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本该显得强势的用以质询的眼神开始稍显慌乱。而在她上方，萧晴就那样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又似乎在看什么看入神了，但是那双眼睛里却毫无疑问地只倒映着自己的面孔。
牧诗雨一开始的气势已经消失无踪了，她突然觉得以这样的态度来质询萧晴是种错误的决定，至少说她现在的处境变得很危险，而明明萧晴的眼神是柔和的，对方并没有生气，但是不知为何，那柔和的眼神令她感到有些害怕。
身体有些僵住了，保持着微微前倾趴在桌上的姿势。牧诗雨双手撑着桌子，试着直起自己的腰，无论如何先脱离这种奇怪的处境再说。
然后左手突然被一阵冰凉细腻的感觉覆盖了，再然后用以支撑身体的左手被整个握住，拉了起来。失去一只手的支撑，牧诗雨僵硬的腰肢没有足够的力量抬起她纤细的上半身，于是依旧只能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牧诗雨错愕地看着萧晴用双手将她的左手捧在手心，修长灵活的十指在她敏感的小手上游走，或是细细地描摹着掌心的纹路，或是轻捏不知所措的手指，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而又爱不释手。
手上温柔的触感像是引发了灼热的火焰，整只手臂都变得酥酥麻麻的使不上劲，心脏像是被什么轻柔地包裹住了，火焰烧上脸颊，一直到耳垂都变得热热的。
牧诗雨看到，萧晴的表情很认真，目光专注，却是专注于玩弄她的手，然后，微微低头，伴随着随之而来的呼吸的灼热，将唇轻轻地贴近。
柔软的，带着些微清凉的湿润，印在了在她那敏感的手指上。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中炸开，牧诗雨晕乎乎的，感到轻微的窒息，从喉中溢出一声嘤咛。
此刻的牧诗雨，虽然睁着双眼，却感觉什么都看不清楚，像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眸子，带着几分迷离，望着面前轻薄地亵玩着自己手指的那人，用近乎虚弱的声线轻喊：“雪莉……”
这个不期而至的称呼让萧晴心口倏然一热，猛地站起身，将已经明显处于宕机状态的牧诗雨以一个公主抱抱入怀中，不顾周围人惊异的目光大踏步冲出了冷饮店。而本就脑袋一团浆糊的牧诗雨被这样一抱，更是感觉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萧晴的领口，将脑袋埋入温软的所在以寻求保护。感到环绕着自己身体的双手更紧了些，才放心地放软了身子，乖巧地待在这个令她感到安心的怀中。
牧诗雨就这样在萧晴的怀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对此萧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反倒牧诗雨往她怀中钻的动作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自己被需要着，被雨儿所需要和依赖着——这个认知让萧晴感到无比受用，因此一直到回到家中，萧晴也没有将牧诗雨放下，而是坐在沙发上，拖过一个抱枕放在自己臂弯处，让她的脑袋枕在上面。
睡梦中的牧诗雨看起来并不安稳，秀眉微微蹙着，像是梦见了什么让她迷惑的事。萧晴用手指轻轻描绘着这张容颜的线条，渐渐地想起了一些事，眼神放空，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怀中人的醒来……
牧诗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状态下睡着，朦朦胧胧中似乎梦见了什么——一些熟悉的人，一些过往的事。
那些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本应是刻骨铭心的事，却被自己轻易地忘掉了，连带着那些从自己的人生中路过的人们，他们的声音、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外貌，也全部变成了模糊的一片。
记忆的断带闪过，支离破碎，折射出的无论是悲伤还是快乐，都在渐行渐远。牧诗雨伸手，却在触及的一瞬间化为点点光子，隐没在浓重的黑暗中，闪闪烁烁，像是汇聚成了一个宇宙。
然后，宇宙骤然崩塌，就像将宇宙大爆炸倒序播放一般，瞬间收缩，一切的一切最终归拢于一个点，在闪烁出最后一束耀眼的光芒后，消逝。
牧诗雨置身于虚空之中，双手茫然地探寻着，什么也触摸不到。
视觉丧失，听觉丧失，触觉丧失……牧诗雨已经渐渐分辨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沉睡。
直到，那个金色的身影出现。
啊，原来我能看见啊。牧诗雨想。
说是金色，其实那是那个人长长的头发，飞扬着，无风自动。然后，牧诗雨发现自己想错了，对方并不是人类，因着那双尖细的耳朵，倒更像是玄幻作品中的精灵。她的周身似乎围绕着微弱的莹绿色光芒，又似乎只是牧诗雨的错觉。她的身躯赤裸着，白皙的肌肤与健美的曲线共同构成了一具美丽妖娆的胴体。
是个美得惊心动魄的精灵呢。牧诗雨想。
然后，牧诗雨被那双湛蓝的眼睛吸引了。那双眼睛和最初的记忆不同，却和最后的印象重叠。似乎那时，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眼中蕴满依恋、悲恸与无奈。而现在则是多了一些闪耀的光芒。
雨儿……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发出，但是牧诗雨知道，她喊的是这两个字。
……
萧晴的召唤兽是那只叫莫尔的狐狸，是在魔界一处试炼之地找到并收服的，是全服唯一一只被玩家收服并役使的神兽。
关于这只神兽，除了知道它在boss的时候很强，被收服后强度约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神器这种大概外，没有任何具体信息。也就是，属性面板为问号，技能为问号，甚至种族都为问号这种极其特殊的情况。
萧晴对外的解释是，这只神兽拥有【伪装】技能。官方默认了这一解释。
然后，玩家们就想当然地把这个【伪装】理解成了面板遮蔽。但其实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真正的“伪装”。
例如，将子衿伪装成另一个玩家的形象。包括名字，面板，技能，甚至装备。
这就是这次巨石城合作的核心。
萧晴提前退出了【关山月】，将会长职位交给原来的副会长，然后加入了【寸心笑傲】，伪装成越野兔吸引其他玩家的注意，而真正的越野兔则早披着斗篷跑掉了。
作战非常成功。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顺利？这次的规则真的合理吗？那只狐狸就恰好有这么合适的技能吗？
——那是不是下次，自己再次求助萧晴，她是不是还能有什么意料之外强悍的技能或者道具拿出来呢？
“萧晴。”牧诗雨轻唤。
“睡醒了？”萧晴低下头，用手轻轻抚过怀中人的头发。
牧诗雨并没有睁开眼睛，恬静的面容给人一种她还在睡着的错觉，就连萧晴也有些怀疑刚刚那声呼唤是不是只是女孩的梦呓。
牧诗雨“嗯”了一声表示自己醒了，仍旧没睁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样窝在萧晴怀中的舒适感。“萧晴，你其实是GM吧？”
“被你发现了。”萧晴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之所以一直没告诉她，只是因为萧晴认为时候到了她自然就知道了，就像现在。
只是，萧晴没想到，她睡醒之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
不应该是，更重要一些的事么？再不济，也该对冷饮店里自己对她做的暧昧举动做一些表示吧。比如，羞涩，心动之类的……
然后，萧晴感觉一只小手顺着自己的手臂一路摸了上来，轻轻柔柔的，掠过肩，抚过脖子，滑过脸颊，在耳朵前停了停，却直接忽略掉，抚上了自己的鬓角发梢。
“印象中，应该是金灿灿的，闪闪发光的呢。”牧诗雨如梦呓一般道。
萧晴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接着，那只手往下，再度回到耳朵处，这次却是没有停留直接摸了上去。酥酥麻麻的，灼得那只耳朵有些发烫。
牧诗雨呢喃道：“应该是尖尖的，细细的……不是呢。”
萧晴猛地抓住了那只在她耳朵上作怪的手，试图用较为平稳的声线，轻唤：“雨儿？”
牧诗雨静默了片刻，反过来抓住萧晴的手，双手捧着，放到自己胸口处。睁开那双虽然紧闭了许久却丝毫不显得困倦的眸子，看向萧晴。
“萧晴，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哦。”
萧晴急了，丝毫没有平常冷静干练的风范，显出少见的焦躁：“可是你刚才……”
“可是我刚才，想的一直是你啊，”牧诗雨认真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萧晴。”
“萧晴……那，那雪莉呢？”萧晴迫切地问。她想知道答案，她想知道牧诗雨的态度，想知道，两人是否还能回到从前。
牧诗雨注视着萧晴良久，那双美丽的眼睛从未如此深刻地注视过一个人，深刻到，让萧晴觉得自己就是怀中这个女孩的全世界。
“萧晴，我不记得雪莉了。”
最终，牧诗雨说出了那个萧晴害怕听到的回答。胸口传来闷闷的痛，浑身发冷，就像坠入了无底的冰湖。
然后，就在萧晴感觉自己快要溺毙时，牧诗雨做了一个让她幸福到快要哭出来的举动。
牧诗雨放开了萧晴的手，那双空闲下来的手转而揽上了对方那晶莹如玉的脖颈，羞红着娇嫩的脸颊，在萧晴错愕惊诧的眼神中，吻上了那张美艳到令人窒息的唇……
萧晴，我知道有很多事情我忘记了，那些共同经历过的风雨，相互扶持走过的坎坷，以及那些至今仍在模糊印象中令人心跳不已的温柔和激情。我知道，那些对你很重要，同样的，它们对我也很重要。
但是，更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我想要的，是现在能够和你在一起，是未来也和你在一起，是在这个世界中也永远在一起。
至于过去，就像你说的，作为礼物送给我吧，像讲故事一般，像一千零一夜一般，然后在第一千零二夜，再度全心全意为对方所拥有……
……
……
“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蜜雪莉雅出现了，稳稳地接住了从高处落下来的牧诗雨。女孩儿犹自感到惊悸，感受到环绕周身的温暖怀抱，双手立刻牢牢抓住了精灵王的衣襟，一颗小脑袋拼命地往那柔软的怀中钻去……片刻后，冷静下来的女孩儿意识到自己这如小狗依赖主人般的行为是多么令人害臊，顿时羞红了脸，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
“晴~”牧诗雨忽然出声。
萧晴停下口中正在讲述的故事，向枕边慵懒躺着的人儿露出一个柔柔的微笑：“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夜宵。”
“迟早被你养成猪……”牧诗雨嘀咕了一声，顺带向萧晴翻了个白眼，“直说吧，你给自己加了几层滤镜？”
萧晴的微笑变得魅惑起来，她从床上直起身子，左手撑在牧诗雨枕边，右手轻抚着对方那令人爱不释手的滑嫩脸颊，柔肠百转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牧诗雨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跳动起来，被子下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低垂眼睑，低低地吟了一声：“坏人……”
萧晴笑得更加妩媚了，逼视着身下人儿闪躲的眼睛，俯下了身子。
“那就……坏给你看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一千零二夜（The end）
